第79章 求他
尤絮从迷糊里醒来, 摸到亮屏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温时萤。
“喂……”
“尤絮,迟宋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没等我说他就查到了你的位置, ”温时萤语速急促, “纸包不住火的,他现在已经赶过去了, 还问我要密码, 我没给,但他总有办法的, 你准备一下吧。”
尤絮脑子晕乎乎的,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好的,谢谢姐。”她吸了一下堵塞的鼻子, 挂断了电话。
离她刚进这所公寓时才过去三个小时,没想到迟宋就找过来了。尤絮从沙发上坐起来,没给自己缓冲的时间,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打包进行李箱。
她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下一程该通向何处,便拉起行李箱朝门口走去。
同时传来的,是不可抗拒的敲门声。
“咚咚咚”的几下。
尤絮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没有回应。
那人又敲了几下,见没有反应,密码锁被按动的声流响起, 门被彻底打开。男人带着一身凛冽站在门口,轮廓分明又凌厉的脸隐在昏暗的半光下,仅仅凝视便让她呼吸窒住。
尤絮僵在原地, 右手还紧紧握着行李箱把手。
清脆的皮鞋踩地声冲她袭来,迟宋缓步走进房间,阴冷的眼神停留在她脸上,没有丝毫挪开的意味。
她拉住行李箱同他擦肩而过,下一秒又被牢牢抓住手臂。
迟宋看着她,眸底闪过一丝压迫,很平静,也很吓人。
“想去哪里?”沉闷的声音浸泡在压迫感里,迟宋走到尤絮面前,幽深的眸直直地盯着她。
尤絮没同他对上眼,“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
“我同意了吗?”迟宋微眯眸,夺过她手里的行
李箱。
现下的场景氤氲在回忆的潮水中,记忆将尤絮带回到那个她躲避迟宋的夜晚,也是在这栋公寓楼中,他抢走她的行李箱,告诉她,无论何地,她都跑不掉。
“不需要你同意。”尤絮抬头仰望他,眼里的坚定依旧未被动摇。
迟宋扯起唇,冷笑一声。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举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竟是她的身份证。
“走之前我将它带走了,你觉得,你接下来还能去哪?”
尤絮心底如被灌了一道闷雷。
莫名的恐慌像蚂蚁细细啃食般爬上她的心头,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咬住下唇,唇部似是将她被咬破。
迟宋一手将她的下巴捏住,抬起。
“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她甩开他的手。
迟宋抓住她的手便要朝门口走去。尤絮受不了那么大的力,整个人踉跄一下被他拉出门,随后使劲力气想要挣脱。他没惯着她,直接将她抗在肩头,另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两人进了电梯。
“放我下来。”尤絮掐着他的后背,留下深刻痕迹。
迟宋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任由她在肩上翻腾,也没有任何要将她放下的念头。他就这样扛着她走到车前,拉开后座,将她扔了进去。
尤絮趁这一刻,抬手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
迟宋被扇得偏过脸,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迅速漾起红印,他回过头来,眼底含着危险的笑意。
尤絮喘着粗气,应激般眼眶发红。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她的手边撞响,她的双手被他牢牢拷在一起,随后车门被男人重重关上。他移步到驾驶位,黑色宾利在黑夜中急驶起来。
尤絮盯着手上的银色手铐,再无挣扎欲望。
他还是采取了暴。力手段,让她的自由沦陷。
直到下了车,她也只好乖乖地跟着他走,像以前那些她无法抗拒的瞬间一样。
回到熟悉的大平层,迟宋换好鞋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尤絮站在玄关处,没有动弹。
中央那传来打火机擦燃声,男人手执着一根细支雪茄,烟雾随着透风处荡漾。
“过来。”
尤絮慢慢地走进屋里,在他正后方停下。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迟宋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克制,但也能听出那份隐忍的怒火。
尤絮缓缓地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强忍着心底的燥意,尝试沉静下来。
沉默在那根雪茄的细细燃烧里被拉长,尤絮晃神,看着男人吐出一抹白雾,精致的下颚线紧绷着。
“长本事了。”迟宋忽地冷笑。
尤絮微微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你爱我吗?”他冷不丁一问,侧脸浸没在客厅的无线灯下,朝她投来的目光晦暗不明。
当然。
她当然爱他。这是肯定的,毋庸置疑的。
可如今的情景,她还敢爱他吗?
她敢爱一个这样冷血又压迫的男人吗?
尤絮低下头。
“你有对我做到最基本的信任吗,尤絮。”迟宋将手中的雪茄搁置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的眼神里是毫无波澜的平静,似乎又带着分悲伤的意味。
尤絮被他这话问得愣了神。
她在遇到这样的事时,是否有动摇过对他的信任?
答案是当然有的。
她仿佛理所应当般,直接将错误推在了他的身上,好像还不曾给他留下一句话的解释时间。
“你这样的人,你觉得我该怎么信任?”尤絮死死地盯着他。
迟宋听见这话,嘴角微勾,一抹自嘲的笑隐匿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
他这样的人。
是啊,他这样的人,冷血,自私,暴戾。
有哪点值得她信任。
迟宋长呼一口气,又抬起目光,对上她阴寒的眼神。
“看来从头到尾,你都还是学不会信任我。”迟宋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角度里,他的脸庞蒙上一层上位者的冷冽,“甚至,不够爱我。”
尤絮仰望着他。
“也就是说,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不如那个男高中生。”迟宋撇了撇嘴角,笑得自嘲。
没等她以为的惩罚到来,她便被扑面而来的侵略袭击。迟宋将她压至沙发上,让她深陷柔软,亲吻如烈火,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他紧紧地拥着她,狠狠地吻住她。
尤絮紧紧掐住他的后背,试图挣扎,却紧接着深陷情感沼泽。
迟宋放松,缠绵的呼吸沉重,低垂着眼同她对视。
“不是我做的。”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不知是否是尤絮的错觉,竟觉得他说这话时,带了点摇尾乞怜的意味。
尤絮没绷住,酸涩流出眼眶,打落在衣领上,他轻轻地为她抹去。
“对不……”可惜最后一字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当她真正听见他说这句澄清时,她真的信了。
那一刻她如释重负般,心里一直晃动摇摆的旗帜被降了下去,平稳了心境。
她明明,相信他的才对。
迟宋又一次堵住她的唇。
热烈从沙发上到走廊的墙壁上,四处留下那个热烈的吻的踪迹。尤絮被他抱进卧室,扔在床上。
她预想的下一步没有立马来,先听见的是清脆的皮带解扣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冰冷陌生的触感贴上她的脸颊,她猛地抬眼,望向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他手中握住的东西在她的脸庞上游走,随后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似安抚,又似警告。
“想它落在哪里?”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尤絮屏住呼吸。
他紧紧拥住她的后背,心脏的柔软被她尽数感知。
天穹灌出一道清脆的雷声,电闪雷鸣拂过。
惊雷贯穿着零零星星的雨点,来势汹涌。
雨水浇灭肆意燃烧的火焰,让人陷入舒爽的雨水润意快感之中,甘之如饴。
雨点的泼落汹涌,淋湿整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泪落满月,黑夜红晕尽显。
“这是惩罚的第一步,小姐。”迟宋吻在她的发顶。
尤絮整个人宛如泡在水中,浑身泛着湿润的酥麻,呼吸被彻底掌控,所有感官被呼啸着放大。
这次没有从前那般循序渐进,她一下被空虚淹没,倾盆燃火袭击着她的感官,在她的大脑里叫嚣着,建立许久的堡垒一溃即崩。
干柴烈火的雨在窗外疾行着,伴随着滚雷轰鸣,浇灭叱咤烟火。
他把控得刚刚好,每当她握住救命稻草,他便像国王一般夺走她寻求拯救的权力,随后不冷不淡地看着她那副难受的样子,低低地笑。
他就是要看她这样,难受到求他,难受到成为那个非她本来模样的她。
国王的权力争夺游戏,他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