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瘦了?”
“有吗?”她看一眼镜面里的自己,眨巴眨巴大眼睛,“没有吧。”
经现摸她平坦的肚子。
隔着衣服,颜钿雪静静看着,也没去阻止。
他终于嘀咕一句:“真有么?这小腰。”
颜钿雪失笑,歪头瞅他:“你担心被我诈骗啊现哥。”
他叹息,睨她:“要没有,给你更多礼物。”
她轻哼,傲娇道:“给你情人去,没有孩子谁还和你牵扯不清。”
经现眉一皱,低头作势要亲她,她吓到,羞涩地一头栽他怀里躲开。
男人在头顶笑。她掐他的腰,气呼呼道:“现哥!你坏得很,老是欺负我。”
“嗯。”经现属实被骂爽了,就愿意当这个坏人,“反正也欺负过了,不差这一回。”
“……”
“比起那夜,这才哪跟哪儿。”
“……”
他盯着她咬住的唇,目光炙热。
…
伴娘确实是会累的,颜钿雪前一晚想努力保证充足睡眠,结果才美美睡几个小时,清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没看号码,直到被里面熟悉的女声吵醒。
“颜小姐……”女人哭腔满满,尽显可怜,“我跟你道歉,我赔礼道歉,对不起。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报复,和我家里无关,你要怎么对我都行,我可以和邹城锦离婚,你不要动蒋家,我真的求你了……”
颜钿雪蹙眉。
还没说话,电话里传来了邹城锦的厉声呵斥,“我说了不要找她!”
女人一下怒喊,歇斯底里:“不找她找谁!!就是她动的手!你还要说她置身事外!”
邹城锦声音阴沉:“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提起过她!你不要再无事生非拉无关的人下水!!”
蒋敏嗓音尖锐地划破京城清早娇美的阳光:“你没提,但是我看到你抱她了!你抱她了邹城锦!”颜钿雪直接挂了电话,把遥控器摁一摁,窗帘全部拉上,屏蔽了外面的日光。
躺下闭着眼给经现发微信语音邀请。
他可能也没起。
声音沙哑,是一种颜钿雪没有听过的苏欲感:“我的雪儿,怎么了?”
真是好听死了。
还我的雪儿,唔,颜钿雪大清早在被窝里红了脸,心想你被窝里没女人吗?这么说合适吗?明天害我又被人揍。
本想问他是不是为了她对蒋家下手了,但是一听他这温柔宠溺的语气,再想想刚刚蒋敏那个歇斯底里吵架的语气,她就不想再问,一切都是他人咎由自取。
“没有,就,就想跟现哥说声早安。”
“……”
安静两秒后,一阵细碎笑声传来,那声音怎么形容呢,如果能有文字的话,里面肯定写着“我今天命这么好啊。”
一种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愉快笑声。
“是补偿我昨晚没有吃到么?雪儿?”
“……”她说,“不是不是不是!再吃你要倾家荡产了!!”
他笑声更愉快了,“我愿意花这钱,雪儿。”
颜钿雪浑身发烫,默默挂了语音。
她捂住心口,强烈压制住自己这颗怦怦跳动好似要复活的心。
这个妖孽。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哥,你想要男孩儿女孩儿?雪儿,有……
白天的补觉还算顺利,不再有莫名的电话来扰人清梦。
婚礼当天颜钿雪精神奕奕,只是一整天收到无数次经现的目光。
他今天穿灰色中山装,真的别提别提有多帅了,她一直在克制不要去偷看。
两人唯一一次能光明正大说话,是她去看他身边的狗狗。
靳令航的小狗,他是颜钿雪的远房亲戚,她当初兴之所至介绍经语认识对方,没想到一个海王一个海后最后却搞起了纯爱。
现在他们俩要结婚了,小狗自然也是经语的了,小家伙很喜欢她,也喜欢舅舅。
今天它爹地妈咪忙,它一早上就都是在舅舅身边玩的,颜钿雪去看它,陪它玩会儿。
经现就是那会儿和她有了接触的。
两人在花园一角,他坐在石凳子上,尼卡在脚下咬着球对她摇尾巴,她屈膝蹲在它面前,笑容满面和它亲亲。
经现趁机问:“累不累?”
“没有,不累。”
他显然不太信,怀着孕,还穿着几公分高跟鞋,一个白天在忙,能不累,可是又没办法帮她什么。
他目光的疼惜太明显,颜钿雪怕被人看到了,撩起眼皮忽然和他聊天转移话题,“现哥,你想要,男孩,女孩啊。”
“……”他唇角抽了抽,“能选?”
她一下笑了,“你就许个愿呗。”
“男孩。”
她嘟嘴。
他一下挑眉,问:“你要女孩儿?那就生女孩呗。”
“你为什么要男孩子?是……你们家,家业,只能给男孩子继承吗?还是外公只喜欢男孩子?”
她没有说“你外公”,而是“外公”,像跟着老公称呼。
他笑了:“这都哪跟哪。经语跟我说,我最好生个儿子,生个女儿,会和女儿吵一辈子架,和跟她吵架一样。”
“……”颜钿雪如遭雷劈,因为,她知道,经语父母是一夜情没有结婚的,她一直挺介意这个身份。
而现在他,也在干这个事情,也有了个私生子。
语语的意思是,如果生的是女儿,也会介意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男孩儿可能就没那么敏感细腻。
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天呐,那真的不能生女儿。
“你,跟语语说了?”她忧心问。
“没说你。”他安抚,“我只是必须跟她说一声孩子这个事情。”
“为什么?”
“因为之前跟她承诺我的财产都给她和尼卡,现在,不行了。”
“……”颜钿雪超级尴尬,“不用啊,你就给语语,给卡宝就好了。我有钱啊,我又不是什么穷人,我的财产够我们宝宝……”
嗯,“我们宝宝”这句话说出来还是极度不自在,“够他这辈子挥霍了。”
经现想都没想,言简意赅:“不能,他是我的继承人,没有财产的继承人算什么继承人。”
四目相对,颜钿雪脸颊微红,缓缓低下头。
“雪雪,你快来,别玩狗了。”姐妹团在喊她。
颜钿雪马上起身。
经现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转身之际,他说:“雪儿。”
“嗯?”她回头。
经现的目光在淡淡日光下,有些色彩浓郁,温柔缱绻不已,“你现哥,永远有一场婚礼等你。”
颜钿雪心头摇晃,眸色怔愣。
和身着银灰色中山装坐在花园石凳风度翩翩儒雅矜贵的男人,隔着光芒,四目交缠。
走了两步,背后又传来一记低语:“你小心些,累跟我说。”
颜钿雪再次回头。尼卡没了小姨马上朝他腿搭上去要舅舅抱,像个小孩儿。
经现抱起尼卡,和她远远对视,隔着人潮,隔着院子里姣好的阳光,隔着他们之间此生跨不过去的——纵情声色游戏人间,和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她没回答,他就知道她还是不想要他。
小姑娘不是不想结婚,不是真正的不婚主义,是想要跳出这个靡乱的圈子,和一个可以举案齐眉的男人厮守一生。
但颜钿雪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有时候,男人可以给爱给钱给婚姻给守护,但是给不了忠贞和白头到老。
…
今天婚礼圆满完成。
才第二个月,还不算特别累,比较累的是下月的婚礼。
经语国内国外各办一场。
八月份的婚礼在温哥华,是游轮婚礼,特别浪漫特别唯美,也好玩。
婚礼仪式上,颜钿雪这个小提琴家领着一众国际知名音乐家们在游轮夹板上,在浩瀚大海的无边月色下演绎了极致浪漫的几首曲子。
所有人沉迷陶醉的时候,角落里的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故作摆弄,实则对着抱琴拉弦的女人拍了不少照片,设立一个新的相册,打开,放进去。
那天一天下来,很辛苦,三个月已经让孕妇格外容易疲惫了。
经现这一天都在关注她,从早到晚,颜钿雪知道,只是一直没时间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