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洗漱好了,衣服换了,也不化妆了,又是那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水蜜桃。
经现往下走,慢吞吞的,到了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抽出烟盒,含住一根。
风大,点了半分钟才点上。
其间目光一直落在小姑娘曼妙纤细的背上。
给了人一脚,两巴掌,报仇了,出气了,但是一个人坐在这发呆吹风。
经现抽了十分钟,看了十分钟,心头滋味难明,被那句“八太太、十太太”困住脚步,知道不能再去越界招惹她。
想等她自己恢复心情,可是她一直没有发现他,沉浸在自己孤单悲伤的氛围里。
晚风大,怀着孕这样吹着,回头感冒了她就难受了。
最终,他咳了一声。
颜钿雪转头看去。
逆着长廊上路灯洒下的光,看不太清人的脸,但是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和气质。而他目光隔着灯火似乎全然打在她身上。
近期除了一个人,不会再有人用那样炙热赤裸,带着点强势、不避不让的目光来看她了。
因为他目的一直是补偿她,对她好,所以他不需要婉转温和,他强势地给予……
颜钿雪怔愣。
男人迈开腿,走下最后两个台阶,朝她坐的地方拐去。
三米远,他一步步似踩在她心头,颜钿雪心跳如雷。
最终,西装革履的男人屈膝,半跪下来,在她坐着的台阶边,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抚上她还泛红有指印的脸颊。
“不回去冰敷一下,在这傻坐什么?”
颜钿雪没有回神,没有眨眼。
她很显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经现就解释:“段毅看到了,在包厢里说了,我找姓邹的,动手了。”
颜钿雪终于有了反应,眼神闪烁,半晌呢喃:“谢谢现哥。给你添麻烦了。”
他些微蹙眉。
颜钿雪眼眶发红,不自在地扭开了头。
经现抬手,叹着气把人抱怀里。
好小的一个人,和他体型有差距,在风里裹着,冰冰凉凉好像随时要消失。经现难以想象她被人打一巴掌的样子,后槽牙都咬碎了。
颜钿雪身子僵硬,但没几秒,就软下去,脑袋窝入他肩窝,眼泪不受控制地渗入他领口。
湿凉触感让男人仰头喘息,胸口消下去的火又随着江水起波澜,后悔刚刚没开车碾上去,把那东西的骨头碾成灰。
颜钿雪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干什么,也不是生气,她只是觉得,三年的恋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很讽刺,很丢人,很难以理解,她想不通,想吹吹风让风替她缓解缓解这惆怅。
经现丢了左手指间的烟,把身上已经暖热的西服脱下来,盖在女孩子身上,仔细盖好,再完整地搂入怀里。
“傻瓜,为这种事情烦心。”他在她耳边说,“这么傻。”
颜钿雪在他怀里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那我无妄之灾嘛。”
经现:“就这你还能谈三年呢,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
“……”
“你告诉我你看上那狗东西什么了?我比不上?”
“……”
“邹家也就那样,他走仕途现在位置也不高,有什么吸引你的,你颜家不压人家好几头?去和这玩意谈几年,这叫下嫁你知道不?心还怪好,扶贫呢。”
“……”颜钿雪说,“没有想结婚嘛,不存在下嫁的。”
“那也得找个差不多的。”他实在看不上。
“除了忽然要结婚这个事情对不起我,其他的,他挺好的啦。”邹城锦是城内这些公子哥中少见的温柔有涵养,文气绅士的,也有上进心,走仕途,不会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身边没有任何的花花道道。
完全是她的理想型顶配。
“而且,长得好。”
“全城就他一个小白脸?你好歹一次多谈几个,我就不看不起你。”
“……”
他低头,抬起她下巴,“我长不行?”
“……”颜钿雪嘀咕,“你就是太行了,你粉红知己太多了,现哥,她们说你的钻戒是要送什么赵小姐路小姐的,反正不是我。”
“我说了,我们结婚,我不会再和别人来往。”他无奈极了地语重心长,“信不过我?”
她埋下脸在他肩窝,不说话。
经现深深地叹息一记。
“雪儿……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这关系太乱了,你这怀着孕,被人揍,前男友的老婆,我给你出头都名不正言不顺的,跑来安慰我女儿的妈妈不要因为前男友而伤心,我真是,要吐血了。”
“……”颜钿雪都要搞晕了,“不要这样绕啦,我和他真没关系了,谁知道他们夫妻抽什么疯,她说不可能和邹城锦离婚,估计是他要离提起我了,反正她觉得是为了我离的婚。
神经病,当初我都不想结,现在能去破坏她家庭?而且当初没结又不是我配不上他,是我不要他了,那女人脑子抽了属于是。”
“你怎么出来的?人喊你你就出来。”
“我靠。”她气得抬起头,一五一十地把人家骗她的过程全说了,“当代新型诈骗啊!!!我就是秉着救人一命的事,简直气死我了那个狗娘养的。”
“……”
第一次见她接连爆粗口,经现想象了下刚刚段毅说的,她给人一脚,又上去两巴掌,把人差点打死,尖叫连连。
他笑了。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她动手打人,之前经语和靳令航拉扯时,被对方前女友找上包厢去,泼了一杯酒,颜钿雪当场就给了对方一巴掌,是全场反应最快的一个人。
他的小姑娘看着柔柔软软抱在怀里一小只,但从来不是任人欺凌的小猫儿,厉害着呢。
颜钿雪回头,瞪大眼睛:“我被人打你还笑,现哥。”
他把她温柔按怀里去:“傻瓜。”
“呜呜呜呜呜呜呜。”颜钿雪真是委屈死了,这事除了经语谁都不能说,太丢脸,但是他知道了,他们眼下这个关系,她就忍不住诉说自己的委屈,委屈死了,“现哥,呜呜呜呜,我都没被人打过。”
“乖。”经现心疼麻了,萧索江风似箭一般一道道划过他心头,有生以来从未因为一个人如此难受过。
他手臂紧紧搂着她,轻抚她柔软纤细的后背,“我知道,现哥知道,我们雪儿受委屈了,不哭,现哥给你报仇了。
以后谁欺负你,要马上告诉我,嗯?不要在这黯然伤神,我会给我们雪雪报仇。”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经现这个妖孽。【每晚八点日更】今天……
“唔唔。”有人当靠山简直没法形容,颜钿雪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谢谢现哥。”
经现轻捏她脸颊,“雪儿,这辈子我不想再听到这两个字了。”
他的手带着温度,与其说是捏,不如说是抚,指腹温柔轻抚她脸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味道。
原本呼啸刺痛皮肤的江风不知什么时候柔软了下来。
刚被人甩了一巴掌的晚上,一个她曾经选择放弃无力去爱的男人,为她报了仇,第一时间来找她,哄她,抱她。
想爱他,但他又不属于她一个人,终归不属于。
属于她的,仅仅只是“哥哥”这部分。
温柔耳语还流转于她耳畔,他温热掌心贴着她还有些异样的脸庞,“还疼不疼?”
她轻摇头:“好多了。”她无意识地呢喃,“现哥在,多疼也没关系。”
经现眼神闪烁,盯着她能掐出水来的粉嫩侧脸,目光滚烫,指腹下意识更是温柔至极地摩挲。
细细的暖意蔓延至心头,颜钿雪几乎要沉沦下去,会像溺水,无法自救。
想跟他说回去了,不耽误他应酬,“你今晚有事吧,现哥……为我出来了,你去忙吧。”
“你不是事么。”
“我不重要。”
“轻重缓急,你是我的又重又急。”
颜钿雪心头突了一下。
经现对上她波光粼粼倒映着无限江边月色的眼睛。
“现哥。”
他说:“雪儿,你别这么见外生疏好不好,我还有事,想麻烦你呢。”
她嘟嘴,对于他用“麻烦”这个词,更不理解,“说!”
他莞尔:“…等宝宝出生了,你跟我去趟东北好么?”
颜钿雪眸色停止流转,怔愣住。
经现:“我告诉,我外公了。”
她惊讶地张了张口。
经现微笑,是一种颜钿雪从没见过的纯良微笑,特别美好:“我说,我有孩子了,虽然还不知道是男孩子女孩子,但是他肯定很好看,我给老人家看你的照片,他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生的,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孩儿。他很开心,雪儿,他给你和孩子留了礼物,下次我拿给你。”
颜钿雪红了眼眶,这一晚上前半程的插曲根本没有如此影响她的心绪。
经现把她的脑袋整个按怀里:“这辈子就这一个,雪儿,所以你别跟我生疏,无论现哥给你什么礼物,你都别拒绝。你一拒绝,我真要寝食难安了。”
她蹭一蹭他肩窝,伸手,搂上他的腰,“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嘴角噙起弧度,低头轻吻她的发丝。
晚风大,十一点经现把人带回去。
后天是经语的婚礼,颜钿雪是伴娘,经现嘱咐她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也休息。
担心她累,在小区电梯里还问她能不能行。
“没事,还没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