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颤抖,陌生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幸慌忙紧紧咬住下唇。
这一声细弱的微吟,像一簇火苗,瞬间燎起漫天野火。
池溯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炽烈。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沿着她背后纤细的肩带滑至前方,指尖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每一下都像电流窜过,酥麻从指尖触及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柱爬遍全身。
她刚要张口,他的唇就碾了下来,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想推,却使不上力气。
膝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只能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衬衫。
江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只能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
百叶窗斜斜地漏进午后的阳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静的厨房里,只剩下粗重交织的呼吸声。
还有细簌的衣料摩挲声响。
不多时,她的衣服就一件件落在地上。
先是学士服、T恤落在地砖上,堆成一团深色的影子。然后是……
池溯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再说一遍,嗯?”
江幸垂着睫毛,不敢看他。
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鼻尖上,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敲得胸腔发疼。
“我、我不想说。”她声音发颤,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放。
“乖,再说一遍,我想听。”池溯的右手缓缓上移,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
江幸死死咬着下唇,任脸颊再怎样灼烧,都倔强地不肯再开口。
池溯盯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暗了暗。
他长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被咬得发白的下唇,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像受惊的小鹿,又像藏着倔强的火。
他低笑一声,不再给她躲闪的机会,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她轻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
视线里,客厅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从眼角掠过,紧接着是走廊的壁灯,再然后——
变成了主卧蓝灰色的天花板。
她还没看清天花板的纹路,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大床中央。床垫轻轻弹了弹,像托着她坠入一个温柔的陷阱。
她撑着床想要起身。
下一秒,男人抬手扯掉领带。
那条深灰色的领带被他随手扔在床边,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床头缩了缩。
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床头,池溯就俯身压下。
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无处可逃。
微敞的领口处,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又慌忙移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男人的眸色深沉如夜,声音带着蛊惑,“好好说。”
今天的池溯显得格外强势,仿佛听不到她的回应就绝不罢休。
江幸紧闭双唇,把脸扭向一边。心脏一阵狂跳,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卧室的灰色窗帘被夜风轻轻吹动,缓缓地摆动着。
忽然,她感到一阵微凉的空气拂过双腿——
她浑身一颤,像一株睡莲,在黄昏里一层层幽幽绽开。
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
只能无措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迷蒙中,视线模糊地看到池溯侧过身,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银色的包装在视线里闪了一下。
江幸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这不就是上次在超市,那个过分热情的收银员塞给他的那两盒……
“这种时候,还分神?”池溯一把扳回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的视线。
“再说一遍,要,还是不要?”他晃着小盒子,声线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诱导:“不要的话,我可就……”
池溯作势就要丢回抽屉。
江幸心头一紧——
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可不要大着肚子读研!
那画面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要当场去世。
“我要!我要!”她几乎是扑过去抢那盒小雨伞,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才发觉不对。
池溯没动。
他就那么撑在她上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光。
“原来小米金这么着急,”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
“你——!”
江幸又羞又恼,抓起那盒小雨伞就往他怀里砸,恨不得砸掉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却被他轻松接住。
他垂眼看了看掌心的盒子,又抬起眼看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下一秒,再次俯身压下。
灼热的呼吸如羽毛般,从她的颈间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带起细密的颤栗。
她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缓缓松开,最终深深陷入他浓密的乌发中。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斜阳已悄然漫过窗帘,在灰蓝的墙面上投下一片橘红。
江幸轻轻动了动。
腰像是被碾过一样,每挪动一寸都牵扯出浓浓的酸意。
她想从池溯滚烫的怀抱中抽身,可他的一条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像烙铁般牢固。
只得屏住呼吸,一寸寸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就在她即将脱身的刹那,那条手臂骤然收紧。
一把将她捞回怀中。
“要去哪?”
男人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未褪的沙哑。
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滚
烫。
池溯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她的发丝。指尖绕了一圈,又缓缓滑落,最终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
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还要不要?”
江幸心头猛地一跳,忙不迭地摇头。
“嗯?不要?”池溯单手支着头,幽深的眸子在夕阳中格外摄人。
江幸被看得头皮发麻,她想躲,却被他圈在臂弯里,无处可躲。
不知怎么就失了神,抬手便覆上他的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掌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拍拍翅膀。
“这是要?”池溯低笑一声,热气从她掌心边缘溢出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滚烫的吻就落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几分促狭,“那换个姿势?”
江幸一愣。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轻轻一翻,整个人深深陷进绵软的枕头里。
池溯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脊背,从凸起的肩胛骨一路缓缓向下,所过之处,像一簇簇细小的火苗,烧得她连脊椎都在轻轻发颤。
拒绝的声音碎在喉间,轻得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到最后,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爪挠声。
“喵——!喵喵——!”是津津。
它在卧室门外焦急地叫着,小爪子不停挠着门板,一声比一声急。
江幸几次想回头去看——
每次都被池溯牢牢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