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拍立得相机吐出一张相纸。
陈释骢捏着相纸轻轻扇了扇,等上面的影像慢慢清晰,才递给她们。
“好神奇。”林筱沫观摩片刻,遗憾道,“但只有一张。”
倘若她们想要留念,至少需要两张相片。
冬忍:“没关系,再拍一张好了。”
冬忍和林筱沫并肩靠在一起,让陈释骢再帮她们拍一张。
不得不说,陈释骢总有些新奇好玩的东西。
他带来的这台拍立得,很快就让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她们开始在教室各处合影留念。
最初,陈释骢还任劳任怨地帮忙拍照。
但随着工具人被闲置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始终没有上场机会,终究还是憋不住了。
陈释骢凑到冬忍身边,严肃道:“必须提醒一下,这是我的相机。”
冬忍:“所以呢?”
他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俩都拍那么多张,公平起见,你不该跟我也拍一张?”
林筱沫拍了几张,便提议也给冬忍和陈释骢拍一张相片,谁知冬忍却像木头脑袋,居然没听见对方的话。
这让他大感懊恼,干脆主动出击。
冬忍闻言,当即诧异:“我们也需要拍照留念么?”
他更为气愤:“为什么不需要?”
她眨了眨眼:“我们还能见,又不会分别。”
“……”
第69章
林筱沫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索性拿起一旁的拍立得,问道:“我给你们也拍一张吧?是直接摁这里吗?”
陈释骢这才回过神:“你可以先看看取景框里的画面。”
“哦哦,懂了。”
咔嚓——
林筱沫拍了一张, 一边等待相纸吐出,一边挥手指导起来:“你俩靠近一点呗, 怎么搞得好拘束?”
冬忍和陈释骢并排站着,活像在拍严肃的毕业大合照,反倒不如偷拍二人闲聊时那般自然。
两人听从林筱沫的指示调整位置, 却依旧觉得别扭。
明明她和他在家时都很随意,可面对林筱沫审视的目光, 却莫名变得不自在,不知该将手脚放在何处。
就像习惯潮湿环境的花草,被阳光暴晒后, 反而有点蔫儿。
林筱沫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道:“再近一点,不然取景框要装不下了, 中间的位置是留给我的?”
陈释骢听到这话, 却站着不动了。
冬忍闻言, 只好又挪了挪身子。她身着夏季校服, 露出的胳膊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热的指尖。
在微凉的空调房里, 那触感有一点点痒。
下一秒,某人的手指迅速收了回去, 像一株遭遇触碰便会蜷缩的植物。
陈释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视线却飘向一旁,再也无法正视前方。
“能不能看镜头?”
林筱沫疲惫地按下拍照键:“算啦,别看了, 给你们拍照好累,朕乏了。”
咔嚓——
片刻后,一张相纸新鲜出炉。画面里,冬忍目视前方,陈释骢却侧开了目光。
不过,这样倒比两人都盯着镜头时和谐多了,莫名有些故事感。
“你俩拿回去分分吧。”林筱沫将那些相纸拢在一起,又看向冬忍,“或者我帮你选,挑几张把你拍得好看的,你带回去。”
陈释骢当即不满:“这是又让我挑剩下的?”
冬忍:“没事,不用管我拍得好不好看,你把他拍得丑的挑给我就行。”
“?”
最后,陈释骢将拍立得和相纸都带走了,他说要回去好好筛选,只留下了她俩的相片。
恰在此时,男生们被王利民叫走,去领取学校准备的毕业纪念品,陈释骢也一同去了。
现场只留下冬忍和林筱沫,一起翻看方才拍好的照片。
林筱沫忍不住感慨:“你跟你哥关系真挺好的。”
冬忍:“有么?”
“有,我和我表哥小时候还行,长大后就不熟了,过年时才见一面。”林筱沫叹道,“哎,我以前以为亲兄妹都像我这样。”
到了一定阶段,大家就聊不到一块儿去了,关系也自然而然地淡了。
“当然,也可能是陈释骢的素质比他高,我表哥说话可傻了,我有时候都不想听。”
“……”
冬忍略一沉吟,向好友坦白:“其实,我和他不是亲兄妹。”
除了家人,旁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世,但她觉得没必要向好友隐瞒。
林筱沫顿时蒙了:“啊?那是什么?”
冬忍陷入思索,想以最简单的方式说清两人的关系,哪想到对方比自己嘴还快。
林筱沫脸色微变,突然冒出一句:“……难不成是童养夫?”
“?”
冬忍不禁
吐槽:“你的言情杂志都卖了,想象力依旧那么丰富?”
她偶尔会惊讶于好友的思维尺度,林筱沫保守与开放的界限实在灵活得很,完全取决于是在二次元还是三次元。
“毕竟看了那么多小说,专业积累还在,你一说不是亲兄妹,我就只能想到这个。”林筱沫点评,“这设定放现实里挺潮的,放小说里也就普普通通。”
好在她的奇思妙想没有持续太久。
或许是怕好友不便回答,林筱沫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为何不是亲兄妹,转而和冬忍聊起了别的话题:“对了,班里人说一会儿放学去唱歌,你们要不要去?”
-
毕业生回校领了成绩单和纪念品,又和老师、同学们寒暄了几句,便再无其他安排。
班里同学明显还沉浸在高考后的亢奋里,有人提议去KTV唱歌,顺便在路上买点饮料、零食带进去。
大家你呼我应,竟叫上了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校外走去。
高三的重担曾把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如今不少人却像弹簧般反弹,渐渐释放出真实的自我。
一出校门,好几个人就脱下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仿佛是在刻意摆脱学生的身份,用全新的姿态迎接未来。
陈释骢瞥了一眼身边男生花里胡哨的潮人穿搭,不屑道:“一个两个都那么骚包。”
冬忍很想说,他平时用的东西也很花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打量他一身严严实实的着装,疑惑地问:“那你这种夏天还穿长袖的算什么?”
他刚才在室内还穿着夏季短袖,拍完照又把外套裹上了,也不知是不是嫌空调房里冷。
“属于严守校规,树立优良学风。”
“……”
这都从学校毕业了,少爷才开始讲学风。
到了KTV,因为人多,大家选了一个大包间。
今天大概是高三生返校的日子,KTV里的包间几乎都满了,能看到各个学校的校服,连服务员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行人找服务员要了纸杯,又从塑料袋里取出各色饮料,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有人按捺不住,已经开始点歌,在昏暗的包厢里唱了起来。
嘈杂声中,林筱沫举起一瓶RIO晃了晃,高声询问:“谁要喝酒?”
冬忍顺势将自己的空纸杯推了过去。
陈释骢见状,面色诧异:“你要喝酒?”
“尝尝。”冬忍道,“没喝过。”
“……你确定?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陈释骢煞有介事地发声,反而惹来其他人的调侃。
“谁把这个封建的家伙叫来的?”
“RIO都能算酒么?跟饮料有什么区别?”
“陈释骢,别扫兴了,你不喝就去小孩儿那桌。”
在欢闹的气氛里,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无拘无束地嬉笑,自然揶揄起一本正经的陈释骢。
或许是他总围着冬忍打转,众人对他的妹控行径都印象深刻。
陈释骢双臂环胸,傲气道:“她是我妹,我得看着。”
其他人更感不服:“你们家是你说了算嘛,又开始来这套……”
“真受不了你了,改天学神谈恋爱了,你也跟着看着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