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里面热烈的八卦气氛一下冻结。
两个女员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转头看到门口面色沉郁的纪瞻,脸唰地白了,低着头,飞快地溜回工位。
纪瞻没有马上离开,目光再次投向露台。
那里阳光太盛,灼得他心头发闷,一股无名火悄无声息地窜起来。
他气的不是,员工上班时间闲聊。
他气的是,那两个人凭什么可以如此坦荡地光天化日之下,分享同一份冰沙,笑得那样无忧无虑,连偶然窥见的旁观者,都觉得他们理所当然、般配无比。
而他呢?
前几天,他和温映星闹了绯闻,明明也有很多人评论说“看起来挺配”,他却不得不第一时间冷静地将热搜撤掉。
他和温映星的关系,只能在隐秘晦暗中存在。
当他惊觉自己居然在为这份关系的‘见不得光’而感到烦闷时,就更加烦闷,更加憋屈了。
曾经他以为的那种背着人更刺-激更隐秘的快-感,好像根本不存在了。
他一时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格外恼怒,烧得他心脏发紧。
纪瞻最后看了一眼露台的方向,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
纪瞻抬手扯松了领带,坐进宽大的皮椅。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落地窗外的露台。
那两人还坐在那儿,不知道纪言肆又说了什么,温映星笑得微微后仰,阳光给她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柔软美好。
纪瞻看得心烦,抄起手机,拨通了纪言肆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见温映星轻轻的笑语。
“喂,小叔?” 纪言肆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笑意。
“开会开到一半,你人呢?” 纪瞻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那个……小叔,映星给我送了点东西过来,就在露台呢。” 纪言肆打着商量的语气,“你看,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今天周五,我想着……跟你请个假呗?我带映星出去吃个晚饭。”
“刚才的复盘会,你听了么?” 纪瞻不接他的话茬,“城西有两家新开的美容院,上个月客流数据,离预期差多少,你心里有数没有?”
“啊……这个,” 纪言肆噎了一下,随即辩解,“大部分门店运营数据都达标了啊,整体趋势是好的嘛。那两家可能只是地段或者初期宣传有点小问题……”
“小问题?” 纪瞻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细节决定成败。客流下滑百分之十五,在你眼里只是‘小问题’?回来加班。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针对这两家店的具体解决方案和提振计划,放在我桌上。”
“不是,小叔,明天周六……”
“有问题?” 纪瞻淡淡反问。
“……没,没问题。” 纪言肆蔫了。
露台上。
纪言肆挂了电话,一脸懊丧地诉苦:“小叔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火气超级大……老婆,烛光晚餐泡汤了,我得回去当苦力,今晚恐怕都得耗在办公室。”
温映星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同情:“工作要紧,你去忙吧。”
纪言肆无精打釆:“那我送你下楼吧。”
“你坐着轮椅就算了吧。” 温映星示意了一下他的腿,“我自己下去就行。”
“那我找个人送你下去。” 纪言肆打电话又找来了刚才那个行政。
温映星点头。
行政小姐姐热心地将人一直送到马路边。
温映星左右看了看,刚才送她来的那辆奔驰并不在约定好的位置。
正有些疑惑,一辆黑色的幻影滑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半,是纪瞻的司机老秦:“温小姐,请上车。”
温映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车内。
后座光线略暗,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默如山,稳坐在里面。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纪瞻身上惯有的那种沉稳的大地调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道。
车门刚关拢,车辆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就一下揽过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抱坐到了纪瞻的腿上。
她惊愕地抬
眼,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毫无征兆,跟以往大有不同。以往的纪瞻素来是游刃有余,带着耐心的引导和温柔,慢慢诱-人沦陷。
但此刻,他像是摒弃了所有技巧和耐心,只剩下纯粹的侵占。用力碾过她的唇-瓣,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深-入纠缠,吮吸的力道重得让她微微发麻,几近窒息。
温映星被他禁锢在怀中,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车子驶上了高架,速度平稳加快。
前方才传来司机老秦小心翼翼的声音:“纪总,咱们……往哪儿开?”
纪瞻的唇稍稍退开些许,但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她,声音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显得低哑:“绕一圈,开久点。”
“是。” 老秦应声。
前后排之间的电动隔板无声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寂静重新弥漫,比之前更粘稠紧绷。
纪瞻深邃的目光锁着怀中脸颊绯-红、气息不稳的温映星,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次的力道稍缓,却更加绵密深-入,带着一种不容逃脱的强势。同时,他的大手缓缓探入她上衣的下摆。
修长的指尖摸索到那小巧的金属扣,轻轻一拨,便解开了束缚。
身前骤然一松,温映星蓦地回神,喘息着偏头躲开他持续的亲吻:“纪叔叔,昨、昨天不是才……”
说好的只占1%呢?正常频率不应该是一周左右一次吗?
纪瞻仿佛没听见她的抗议,惩罚性地在她下-唇咬了一下,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专心。”
在他充满掌控欲的撩拨下,温映星身体很快便背叛了理智,熟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蔓延开。
意识渐渐模糊,她的小手不知不觉地滑下,无意识地按在了他西装裤的皮带扣上,指尖微微发颤。
“急什么?” 纪瞻按住了她的手,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折磨意味。他低头,鼻尖轻蹭她发烫的耳垂,诱哄般低语:“是不是教过你……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温映星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身体里喧嚣的空虚感与他恶意的停顿相抗。
她睫毛颤动得厉害,将潮-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嗓音不可控制地发着颤,带上了乞求:
“Daddy…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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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求求给孩子浇点水吧[可怜]
第65章 小瞎子怎会被弟弟撞见跟叔叔在车里?
车子在绕城高速转了一大圈, 最终缓缓驶入纪氏集团地下车库。
停在了总裁的固定车位。
车内隔板缓缓降下,纪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老秦,下车抽根烟。”
司机老秦二话没说, 目光规规矩矩地低垂着, 利落下车, 径直走向远处。
后座空间里, 空气粘稠。
温映星面对面坐在纪瞻月退上,身上胡乱裹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大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尚未平复,带着细碎的颤。
纪瞻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大掌贴着她光滑的脊背,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指尖热度未褪。
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抵着她耳边问,嗓音还有点哑:“宝宝,帮个忙?”
“嗯?”温映星懒懒地哼了一声,没动弹。
纪瞻单手环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啪”地打开盒盖。
里面嵌着一枚镶钻的银色男戒,设计简约。
“帮我戴上。”他将盒子递近。
温映星从西装里探出半截光|裸的手臂, 碰到戒指,摸了摸,“尾戒?”
她记得纪瞻左手小指常年戴着一枚尾戒,象征不婚。
“不是。”纪瞻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塞进她手中,“戴中指。”
温映星没多问,摸索着找到他的右手, 将戒指慢慢推进修长的中指指根。
“好了。”
纪瞻低头,鼻尖蹭过她微湿的鬓角,热气喷在她耳廓:“知道年上右手中指戴戒指,什么意思么?”
温映星抬起眼,睫毛还湿-漉漉的:“纪叔叔还知道‘年上’?”
“嗯。”纪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头发玩,“不多学点东西,怎么跟家里的小朋友有共同语言呢?”
温映星好奇:“那年上右手中指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纪瞻含|住她的耳垂,用气声慢慢道:“水位线。”
温映星愣了两秒,脑子里才转过弯来,脸颊“轰”地一下烧透,连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