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就是这两天坐飞机累了。”
温映星道了谢,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她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乏力,头也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去了趟J国,来回奔波,气温变化,真的有点水土不服了。
*
下午五点多,天擦黑。
纪瞻结束了一个应酬,就来了老宅。
他直接去了纪言肆的房间。
纪言肆一阵哀嚎:“小叔,你可算来了。谭医生都跟你说了吧?我这腿,没半个月下不了地,公司那边……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啊。”
纪瞻走到床尾的沙发椅上坐下,语气是一贯的无波无澜:“谭医生跟我说了情况。卧床休养,避免承重。”
“就是嘛!” 纪言肆忙接口,“所以公司那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 纪瞻打断他,“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的城西项目组,全体转为线上远程办公。所有会议、文件审批、进度汇报,都通过视频和内部系统留痕。你的工作地点,暂时挪到这里。”
他指了指纪言肆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什么?!” 纪言肆手里的游戏手柄差点掉在床上,“小叔!我都这样了!骨!折!您还让我干活儿?!远程办公不也是办公吗?”
纪瞻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想要自由,想要选择权,就得拿出相应的能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想着撂挑子,我怎么放心,以后把纪氏交到你手上?”
纪言肆蔫蔫的,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赵妈的声音响起:“纪总,二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饭吗?”
纪瞻应了一声:“嗯,开始吧。”
纪言肆接话:“小温还在她自己房间睡觉呢,赵妈说她下午就不太舒服,晚饭让送上去。”
纪瞻敲击扶手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只道:“我去叫她。不舒服也要适当吃点东西。”
纪言肆在佣人的帮助下,小心地从床上挪到早就备好的轮椅上。
他操纵着电动轮椅,慢悠悠地出了房间,乘电梯先下了楼。
另一边。
纪瞻站在温映
星的房间门外,抬手敲门。
笃,笃,笃。
门内起初没有动静。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才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温映星的脸出现在缝隙后,她显然刚从床上起来,长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淡粉色的丝质睡衣,衬得她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没等她开口询问,纪瞻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
他没用什么蛮力,只是稳稳地将门缝推得更开,大步走进了房间。
反手,“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地反锁了门。
温映星心里警铃大作,表情还是稳着,“是纪叔叔吗?”
纪瞻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你现在已经能感觉到我了?是听出了我的脚步声吗?还是我身上的什么味道?”
一个都不是,单纯因为看得见。
温映星声音不大,却有点冷:“在纪家,能闯进我房间,还直接反锁的,除了纪叔叔,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纪瞻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唇上,伸出大手,温热的指腹蹭上她的脸颊。
“小温,”他嗓音很沉,带着某种诱哄般的磁性,“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温映星别开脸:“没有。”
纪瞻并不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明天周一,你的课程不能耽误。”
“我不想去……”温映星小声拒绝。
纪瞻大手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将她带到房间中央的小沙发旁,按着她坐下。
他也坐在她身侧,距离近得两人的腿几乎挨在一起。
“宝贝,我以为,那天在飞机上,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你明明也很喜欢……”纪瞻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中指,“喜欢得把我的手指都夹红了。”
“那是因为你用强……”温映星的耳朵瞬间通红。
纪瞻大手搭上她纤细的后颈,掌心温热,拇指开始一下下,极其缓慢而温柔地摩挲着她颈后那块细腻的皮肤。
“但是……你也享受到了,不是吗?”他凑得更近了些,“言肆给过你这样的体验吗?闻疏应该也没有吧?”
楼下餐厅。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纪言肆被佣人用轮椅推到餐桌旁边,看着满桌佳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赵妈!”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上去看看,小叔跟映星到底在磨蹭什么?怎么还没下来?”
“哎,好的,少爷。” 赵妈快步走上楼。
她来到温映星的房间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恭敬:“纪总,温小姐,晚饭已经好了,少爷催着开饭呢。”
里面没有回应。
赵妈等了几秒,又敲了一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依旧安静。
敲到第三次,里面才响起了纪瞻的声音:
“马上。”
简单的两个字,赵妈听出了语气里的不耐,知趣地下了楼。
门内。
温映星无力道:“但我就是接受不了……”
纪瞻微微偏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你能接受他们兄弟俩,怎么到我就不行了呢?”
因为她从一开始接近纪言肆,就是为了走剧情,完成任务,她没把他真的当成谁的弟弟,只是关键剧情的目标对象。
可纪瞻……不一样。
“……你带我去拔牙,帮我把牙齿扔到房顶上,” 温映星讷讷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些,纪叔叔,我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长辈了。”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好,你反倒没办法跟我在一起?” 纪瞻停顿了一下,“这好像对我有点不公平。”
他像在谈判桌上一样,冷静地指出了她话语里的“漏洞”。
“我……”温映星麻了,她根本没办法跟纪瞻这样的逻辑怪,讲道理。
纪瞻的大手慢慢滑向她单薄的脊背,隔着丝质的睡衣,一下下,极其温柔地抚摸,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小温,老实跟你说吧,” 他的声音更沉了些,“除了你,我没有跟任何女人上过床。我以前是坚定的不婚族。但或许正是因为我对自己压抑太久,导致我在这方面现在有点……‘病态’……”
温映星有点愣,没想到他能这么理智地审判自己。
“所以,我不想再压抑了。” 纪瞻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小温,只有你能治我的‘病’……”
温映星身体一颤,“可、可你怎么确定……这样能‘治病’?而不是越放任……越严重呢?”
纪瞻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放心,我不是言肆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对我来说,事业才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感情,或者说欲|望,至多只占1%,你完全不用担心以后会甩不掉我。同时,你也可以发展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你需要金钱、人脉还是资源……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绝对的资源支持和极低的情感负担,这种条件在现实面前,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
“可如果……我就是不愿意呢?” 温映星挣扎道。
“我得不到的,” 纪瞻沉声,透出些不容置疑的危险,“你认为,我会允许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享用吗?”
温映星身体一颤,上次被意外丢到坏人窝的可怕记忆,伴随着无助和恐惧,席卷而来。
纪瞻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抚摸她背脊的手更温柔了些,“上次在飞机上,我已经跟你分析过利弊了。” 他亲了亲她冰凉的耳垂,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诱惑的低沉,“只要你愿意,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是纪家唯一的女主人。没有人,敢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句话确实触动了温映星。
如果真的有纪瞻给她当靠山,是不是哪怕以后她被纪闻疏赶走,也不会过得很惨?
她或许……可以改变被挖眼睛的结局?
不会沦落到原书里那样悲惨的境地?
“小温,我们两个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快乐和好处。这样自由的感情,有什么不好呢?”
纪瞻的吻,从她敏|感的耳垂,慢慢移向她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充满耐心,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
随后,他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抚过她微微颤|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迫和掠夺的意味,而是充满了技巧性的缠绵,试图用最直接的生理性方式,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楼下餐厅。
纪言肆已经在轮椅上枯坐了快半小时。
面前的菜从热气腾腾变得有些温凉。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耐心早已耗尽,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因为腿动弹不得,他早就冲上去踹门了。
“赵妈,你刚才上去叫的人呢?”
赵妈站在一旁,“少爷,我、我也不知道啊……纪总就说马上下来……”
“马上马上,这都马上了十几分钟了,还没下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纪言肆气得拍轮椅。
赵妈手足无措:“这……主人们说话,我也不好进去打扰。”
“他们居然也忍心!让我一个病号,饿着肚子等这么久!” 纪言肆越想越气,对着楼梯方向吼道,“赵妈,你再上去看看,就说再不下来,我要闹啦!”
赵妈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硬着头皮再次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