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 他在她耳边吹气,“宝宝一定还没有试过……在万米高空……高|c吧?”
温映星羞愤欲死,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嘘……我给你。”
纪瞻的吻再次落下, 这次缠绵至极。
她的身体在他的掌控和撩|拨下, 完全不受控制, 车欠得一塌糊涂。
到了接机口。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静候着,司机恭敬地立在车边。
温映星一看这情况,肯定跟着纪言肆走。
她现在一眼都不想多看纪瞻,多看一眼都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发慌。
温映星轻轻拉了拉纪言肆的那只胳膊,“言肆, 我……我跟你回老宅住吧。你腿受伤了, 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纪言肆正被伤腿和长途飞行折腾得有点蔫, 一听这话,顿觉伤口都没那么疼了,心里像灌了蜜,美滋滋的。
“好啊!”他脸上扬起笑容, “明后天正好是周末,你也没课, 就在老宅陪陪我。”
一直沉默走在稍后位置的纪瞻,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两人紧紧挨着的手臂,眸色沉了沉。
开口时,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小温,言肆腿不方便,自己尚且需要人照顾,恐怕没法好好顾着你。还是回宁岚园, 容霜照顾你很放心。”
温映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可是……纪叔叔,我就是不放心言肆一个人。”
纪言肆一听这话,完全给哄成翘嘴,不由分说地将温映星塞进自己那辆车。
“小叔,你就放心吧,老宅又不是没有佣人,会有人照顾映星的。”纪言肆拍了拍纪瞻的胸脯,“我腿受伤了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您就别当那个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了,多不解风情啊!”
“你说谁王母娘娘?”纪瞻唇线绷直。
“我就随口一说,小叔别在意啊。”纪言肆笑得单纯,自己也笨拙地挤进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纪瞻望着车辆远去,下颌线收紧,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Peter大气都不敢出。
“腿受伤了,需要的难道不是住院吗?”纪瞻冷道。
Peter愣了一下,赶紧回答:“纪总,我问过医生了。纪少这是闭合性骨折,不需要住院。”
纪瞻沉郁的目光睖向他。
吓得Peter忙捂住嘴。
这……他哪句话说错了?
纪瞻迈步走向另一辆车。
Peter连忙小跑着跟上,替他拉开车门。
车厢内空间宽敞。
纪瞻靠在后座,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锐利。
“早上电话里,你说的那个突然变卦的药品出口案,具体什么情况了?” 他开口,直接切入工作。
Peter正色,拿出平板电脑汇报:“是L国的那批抗生素订单。本来一切条款都敲定了,合同草本也交换过。但今天凌晨,对方采购负责人突然发来邮件,以‘近期国际原材料市场价格波动’为由,要求我们在最终协议签订前,将单价再下调一个百分点。法务部和商务团队初步评估,认为对方理由不充分,有借故压价的嫌疑,但考虑到这笔订单金额较大,且是进入L国公立医院系统的关键……”
纪瞻听着,手指在皮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
早上他借口公司有急事,提前结束假期回国,并不完全是托词。
这个案子对方卡在临门一脚突然变卦,时机微妙,处理不好,可能影响整个东南亚市场的布局。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分析各种可能,权衡利弊,思考应对策略。
那些私人情绪,很快被强压了下去,挤到了意识最深处的角落。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窗外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纪瞻金边眼镜后的目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纪总。
*
回到老宅。
纪言肆被安置在他的大床上,绑着石膏的右腿被一个专门的支架悬空吊着。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躺着,嘴里时不时“嘶”地抽口冷气。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家庭医生来看了一下。
医生姓谭,三十出头,巧的是纪瞻的高中同学。
谭家也是做生意的,不过谭医生上头有两个能干的哥哥顶着,不
用他操心继承那摊子事,所以就顺理成章地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当了个医生。
谭医生仔细检查了纪言肆的腿,手指在石膏边缘和露出的脚趾上按了按,又看了看片子。
“有点肿啊,”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这两天走动太多了吧?”
纪言肆撇撇嘴:“我这是没办法,刚在国外出的事,总得回来啊。”
“接下来至少卧床两周,尽量少动,最好别下地。”谭医生一边收拾,一边下达医嘱,“年轻人恢复快,但骨头愈合期最忌乱动,否则留下病根,以后阴雨天有你受的。”
纪言肆眼珠一转,“你这话最好也跟我小叔同步一下。省得他回头又拿公司那堆破事压我,逼我坐着轮椅去上班。”
谭医生笑了笑,“你怎么还这么怕你小叔啊?都多大的人了。”
纪言肆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怕他……是敬重,” 他声音低了些,“家里现在就他一个长辈撑着,纪家能有今天,确实全靠他……我再怎么着,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是?”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他虽然平时爱跟纪瞻顶嘴耍赖,但心里门儿清。
谭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
“哎,谭哥,等等!” 纪言肆忽然压低声音,朝他勾了勾手指,“要我卧床可以,那我要是在床上进行点……剧烈运动呢?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谭医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安静坐在窗边沙发上的温映星。
女孩侧对着他们,似乎在“听”手机里的什么内容。
午后阳光给她镀了层柔和的毛边,侧脸安静美好。
谭医生收回目光,对着纪言肆没好气地说:“你还是省省吧,纪二少。要是真不想要这条腿了,你就可劲儿造。”
纪言肆失望了“嘁”了声。
谭医生又瞥向床边人,“那是你女朋友?挺漂亮的。”
“漂亮吧?”纪言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护食地挥挥手,“好了好了,快走吧你,不许看了!”
谭医生摇摇头,提着箱子走了。
医生一走,纪言肆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自己可怜的腿上,开始新一轮的哼哼唧唧:
“哎哟……怎么越来越疼了……止疼药劲儿是不是过了?映星,我好疼啊……”
温映星本来戴着耳机在听一部悬疑小说,正到关键处,被他的哀嚎吵得有点烦。
她摘下耳机,嗓音轻柔:“言肆,你想玩会儿游戏吗?我让赵妈把你的游戏机和屏幕接上,玩会儿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
“玩游戏?好啊!” 纪言肆眼睛一亮,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躺着不能动简直要命,“还是老婆懂我,知道我闷得慌。”
温映星摸索着起身,去叫了佣人。
很快,巨大的曲面屏被挪到了床尾合适的位置,游戏机接好,手柄递到纪言肆手里。
他很快投入了虚拟世界的厮杀,倒是暂时消停了下来。
晚餐,赵妈直接送到了房间来,方便纪言肆。
精致的菜色摆了一小桌。
温映星饱餐完,放下筷子就想回自己卧室待着。
“老婆,你晚上不睡我这里吗?” 纪言肆看着她起身,可怜巴巴地问,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大半张床,“我床很大的。”
温映星没什么兴趣和他挤,“我担心晚上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你的伤腿……还是分开睡比较好。你需要好好休息。”
纪言肆虽然有点失望,但看她低眉顺眼、一脸为他着想的样子,又觉得心里软软的。
“好吧……” 他妥协了,但还是要求,“那你明天一睡醒就要过来找我哦。”
“嗯。” 温映星含糊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摸索”着朝自己卧室走。
其实如果只是在老宅陪着纪言肆也蛮好的,他脚被绑着,不会总缠着她做这做那,她可以有自己的时间看看电影,看看小说。
然而,她的美好幻想,周日中午就被打破了。
赵妈照例来送午餐。
摆好饭菜后,随口提道:“二少爷,温小姐,纪总刚才来电话了,说晚上会过来,一起吃晚饭。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纪言肆正在喝汤,漫不经心地回道:“我都行,你们照常做吧。”
温映星正坐在旁边的小茶几上,自己用勺子吃饭,闻言顿了顿。
纪瞻……晚上要来吃饭?和他们一起?
这太奇怪了!她现在有点无法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
只要一看到纪瞻,J国那些混乱羞|耻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闯进她的脑海。
午饭后。
纪言肆因为药物作用有些昏昏欲睡。
温映星也准备回自己房间睡一觉。
她走到门外,找到正在走廊里擦拭花瓶的赵妈。
“赵妈,” 她声音细细的,“我下午想多睡一会儿。晚饭……可能不太舒服,就不下去吃了。能麻烦您帮我把晚饭送到房间吗?如果纪叔叔问起……就说我有点水土不服,不太想吃东西。”
赵妈关切地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好的温小姐,您脸色是不太好,需不需要我找医生来帮您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