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内部,隐隐约约的,升起一股已许久未曾如此清晰扰人的燥热感。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自从进入青春期后,经常会有,只不过是他生理机能正常运转的证明。
随着年纪渐长,纪瞻的精力都投入在繁忙的工作里,这种情况,每个月最多也就出现一两次,并且每次总能被他以强大的自制力,或是冷水澡,或是更繁重的工作,按捺、忽略、直至消散。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在书房寂静无人、身体放松的独处时刻,那种感觉变得愈发清晰难耐。
片刻后。
纪瞻搁下了鼠标,不再试图用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深地陷入椅子柔软的皮质靠背中。
而后,从容地,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将右手伸向了书桌之下。
睡袍柔软的布料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房间里的寂静被另一种“口几口古”音悄然打破。
规律而米占稠。
纪瞻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金边眼镜后的双眼渐渐眯成狭长的缝,素日里锐利的目光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变得迷离而深邃。
锋利的下颌线紧紧绷着,两侧的咬肌因为用力而微微抽动。
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张开,扣住了黑檀木桌沿,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过了很久。
他眉心越蹙越紧,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与他微湿的发梢汇在一起,露出些难受的表情。
不上不下。
就在这感官与意志激烈拉锯的混沌时刻,毫无预兆地,一个画面忽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微微张开的、泛着健康粉红色的口月空……
他一时恍惚,还意识不到这是哪里看到的画面,更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突兀地闪现。
走廊外。
温映星双手捧着那盅用厚棉布仔细包裹的汤,脚步轻轻地朝书房走来。
在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双开门口,她停下脚步。
正准备腾出一只手来敲门,比常人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门内似有些动静。
是一种……略显沉浊、粗重的呼吸声。
难道纪瞻那个自律怪,晚上也健身吗?
温映星没有深想,抬起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纪叔叔?” 她嗓音清脆自然,带着点晚辈的乖巧,“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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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尊敬的sh大大,球球给过吧,这就是男主自己一个人在yy而已,对推动剧情就关键作用,好人一身平安。
第55章 小瞎子怎会被弟弟带去酒店学习呢?
“纪叔叔, 我能进来吗?”女孩的嗓音清泠泠,透着乖巧。
门内的呼吸声……似乎在那瞬间猛地滞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更沉闷的吐息。
接着,是一段令人屏息的寂静。
温映星见没人应门, 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
“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从里面被打开。
纪瞻出现在门口, 睡袍腰带系得有些仓促。
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 露出几份难受和憋闷。
他敛起自己的情绪,声音温和而有耐心,“小温?怎么了?”
“纪叔叔,我来给你送汤。” 温映星将手里的汤盅往前递了递。
纪瞻忙将汤盅接了过去,转身,走向书桌, 将汤盅放下。
温映星跟着他, 慢慢走进书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光线昏黄,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容霜怎么让你来送汤?” 纪瞻背对着她,“你眼睛不方便,端着东西多危险。”
“不怪容姨, 是我自己要送的。” 温映星站在书桌不远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 “我想感谢你……深夜带我去看牙医。”
纪瞻转过身,朝她走近几步。
“今天牙疼好些了吗?”
“脸颊没有像网上说的肿成蜜蜂狗,” 温映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就是……嘴巴还有点张不大,吃东西不方便。”
“嘴巴张不大,是因为里面缝了线,过两天拆了线就好了。” 纪瞻语气如医生般的冷静, 让人莫名安心,“伤口愈合得怎么样?有没有渗血?”
“不知道欸……” 温映星歪了歪脑袋,很自然地仰起脸,朝向他的方向,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一点点贝齿和粉色的内里。
纪瞻没料到她会如此自然地仰起脸,呼吸莫名地一窒。
她毫无防备,仰起的脖颈线条纤细脆弱,微微开启的唇瓣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等待着检视。
纪瞻顺势上前半步,伸出手,像昨晚那样,用拇指和食指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调整角度,让光线能照进她口腔深处。
他的指尖温度比昨晚更高,带着一丝潮湿的热意。
温映星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擦过自己下巴娇嫩的皮肤。
纪瞻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投向那片温热潮湿的口腔。
红肿已经消退大半,缝合线清晰可见,伤口处只有淡淡的粉红色,没有明显的血丝,愈合情况良好。
“看上去愈合得挺好。” 他淡声道,语气平稳。
然而,就在他准备松开手的刹那,视线里那健康红润的口腔内壁,湿润微蜷的舌尖,微微开启的唇瓣……与他方才独自在这间书房里,脑海中不受控制翻腾的某些画面碎片,猝不及防地重合在了一起。
“轰——!”
一股灼热迅猛的电流,仿佛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纪瞻浑身肌肉猛地一僵,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失控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下,暗暗浸|透了他睡袍下柔软的棉质布料……
饶是纪总平日再四平八稳,此刻也是浑身僵硬。
温映星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动着,语带疑惑和一丝嫌弃:“纪叔叔……什么味道?好刺鼻……”
这话让纪瞻惊醒,触电般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身体往后踉跄了半步。
再开口时,纪瞻嗓音更暗哑,却仍旧平稳,“我开着窗,院子里的石楠花开了,刚才一阵风大,裹了花香进来。”
“是吗?”温映星微微侧头,分明看见这房间内窗户紧闭,“我怎么不记得院子里有种石楠?从来没闻到过。”
纪瞻耳后烧得厉害,声音却还镇定:“有的,之前可能花没开,你没注意到。”
“哦……” 温映星小巧的鼻子又皱了皱,“这个味道好难闻,怪怪的……纪叔叔,汤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嗯。” 纪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温映星走后。
纪瞻拨通了助理Peter的号码,嗓音冷硬:
“我要在院子里,种至少10棵石楠树。”
电话那头的
Peter有点懵,但积极响应老板的需求,“好的纪总,我明天一早就联系最好的园艺师,挑选最稀有的品种……”
“不是明天。” 纪瞻打断他,“是现在,立刻,开花的石楠树,今晚就种下去。”
“……” Peter在那头彻底失语了,足足过了好几秒,“现、现在?纪总,现在才二月份,还没到石楠的花期。而且这大半夜的,我真的不知道上哪儿去给您找十棵开花的石楠树?这……这不可能啊纪总!”
“嘟——嘟——嘟——”
纪瞻挂掉了电话,饱满的胸膛因为方才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温映星走出书房时,心头那点异样感仍未散去。
她分明用余光看到,书房里并没有开窗。
可那萦绕不散、有些冲的气味,究竟从何而来?
纪叔叔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更让她困惑的事发生了。
第二天,当她偶然走过花园小径时,一阵浓烈的气味随风飘来。
只见那花圃里真的种了石楠,花还开得正盛。
难道之前真是她没有注意?
昨晚的书房里,也确实有窗户开着,只不过她装着瞎,眼睛余光看得不仔细?
这件事,后来温映星也没有再多想。
*
周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