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映星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旁边的盛淮和谢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个在商场和人精堆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瞬间脑补了一出“老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大戏,自以为领悟了纪瞻罕见主动背后的“深意”,马上开始默契地扇风点火。
“小温啊,第一次骑马心里打鼓是正常的,” 盛淮笑得像只老狐狸,“这时候就得有个可靠的人带着,手把手教,慢慢胆子就练出来了。”
“可不是嘛,” 谢梁连忙接上,语气诚恳,“来都来了,马场环境这么好,不体验一下多可惜?有你纪叔叔带着,绝对安全,放心吧!”
温映星低垂着头,看似在犹豫。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纪瞻身上那条洁白耀眼的马裤。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小心翼翼道:“嗯……那,那我试试。”
纪瞻随即吩咐侍者,带温映星去更衣室换骑手服。
等她再次出现时,换上了一套淡黄色的女式骑手服。
剪裁精良,衬得她身姿笔挺,腰间系着同色丝巾,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整个人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难得的飒爽英气,站在绿茵场上,宛如一株清新挺拔的铃兰。
盛淮毫不吝啬地夸赞:“小温换上这身可真精神,气质立马不一样了。”
纪瞻的目光落在温映星身上,似乎也停顿了片刻。
眼前的女孩,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柔软家居服或柔美的礼服、带着几分脆弱感的女孩,有点不一样。
他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平稳:“走吧,带你去挑匹温顺的马。”
纪瞻帮她选了一匹性格最是平稳的棕色母马。
在侍者的协助下,温映星有些笨拙地踩着马镫,被扶上了马背。
马背的高度和轻微的晃动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不知所措地抓住前鞍桥。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而宽阔的胸膛,稳稳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纪瞻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两人共乘一鞍,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温映星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刚才提议时没多想,此刻真的一前一后紧密相贴,纪瞻才意识到,这个姿势……似乎过于亲近了。
少女纤细的背脊就在他胸前,她发间栀子花的淡香幽幽传来,与他周身的气息交织。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又在心里为自己的不自然感到好笑。
他是长辈,教家里眼睛不便的小辈骑马,再正常不过。
他幼年初学骑马时,不也是被父亲搂在怀里,一点点带着适应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纪瞻很快调整呼吸,将那一丝异样转为对“教学”责任的专注,双臂自然地环过温映星身体两侧,从她手中接过缰绳,虚虚地拢住,声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低沉平稳:
“放松,坐稳,脚踩住马镫,但不要用力蹬。”
马匹在纪瞻娴熟的操控下,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在场地边缘踱步。
温映星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马匹有节奏的步伐和纪瞻胸膛带来的稳定感,她渐渐放松下来。
就这样缓步绕了大半圈。
“还怕吗?” 纪瞻微微低头,询问的声音几乎擦着她的耳廓。
温映星轻轻摇头,发丝蹭到他的下巴:“还好。”
她话音未落,没有一丝预告。
纪瞻手上已有了动作,轻轻一夹马腹,缰绳微提。
马匹立刻小跑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加速和颠簸让温映星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更紧地靠进了纪瞻怀里,双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
纪瞻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紧绷和依赖,手臂稳稳地护着她,低声安抚:“别怕,适应一下节奏。”
马匹在小跑一阵后,在纪瞻的驾驭下,速度渐趋平稳,却又比漫步时畅快许多。
风掠过耳畔,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视野也随着马背的起伏而变得开阔。
一圈,两圈……当纪瞻最终缓缓勒停马匹时,温映星的后背已经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还怕吗?” 纪瞻又问。
温映星微微喘着气,诚实地摇了摇头,“挺……挺有意思的。”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带来了一种自由、释放的感觉。
纪瞻先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伸出双臂,半托半扶,小心地将温映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温映星刚站稳,纪瞻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背影,便觉眼前一刺。
她浅黄色马裤的臀部位置上,有一块不大不小、颜色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小温。”纪瞻忙不迭喊住她,神色很快恢复平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马术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到
了温映星的肩上。
他的外套对她而言过于宽大,下摆几乎到了她的小腿,尤其是那略带燕尾的设计,更是完美地遮挡住了她外裤的臀部位置。
“出了汗别着凉。” 他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长辈的细心关怀。
纪瞻没再多说,招手唤来一旁候着的女侍者,低声嘱咐了几句,示意她带温映星去更衣室处理。
他则转身,朝着休息区盛淮和谢梁的方向走去。
盛淮眼尖,一下看到了纪瞻白色马裤上,前裆部位置,有一小片醒目血迹。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纪总!你你你……你在马上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了?怎么还……还搞出血来了?!”
纪瞻被盛淮这一嗓子吼得脚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
那片血迹在纯白的布料上显得格外扎眼,位置还如此暧昧。
而另一边,正被女侍者小心搀扶着、慢慢走向更衣室的温映星,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第52章 小瞎子怎会让叔叔教训她呢?
纪瞻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愣了两秒, 才找回自己一贯的冷静声线,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回怼:“光天化日,我能做什么?盛淮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盛淮和谢梁互相交换了一个的眼神, 肩膀都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
谢梁清了清嗓子, “纪总, 不是我说你, 平时对自己严苛也就算了,怎么对一个小姑娘也这么严,人家生理期多难受啊,还被你拉出来吹风学骑马。”
盛淮立刻点头附和:“是啊纪总,你没结过婚也不碰女人不知道,女人生理期是会很难受的。轻则人没精神, 重则肚子疼得打滚。你瞧温小姐, 刚才脸色就不太对, 走路步子都迈得小心翼翼的。”
纪瞻听着两位好友你一言我一语,眉头不知不觉又拧了起来。
他确实对女性生理期了解甚少,仅限于知道有这么回事,且需要“特殊照顾”这种模糊概念。
此刻被两个已婚已育、经验丰富的朋友这么一说, 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超出了他的简单认知。
“这么严重?” 纪瞻低声重复了一句,也对自己拉人出来学骑马, 生出几分自责。
“纪总,别杵着了,” 谢梁拍了拍他的胳膊,“赶紧去看看你家小朋友吧,可别真给难受坏了。”
纪瞻迟迟转身,朝更衣间走。
路过通往休息区的自动贩卖机时,他顺手买了一瓶加热过的瓶装奶茶。
女更衣室门口。
刚才那位女侍者立在门边, 见到纪瞻过来,连忙微微躬身。
“温小姐还在里面?” 纪瞻问。
“是的,纪总。” 女侍者点头,“温小姐说她想自己处理,让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纪瞻“嗯”了一声,略作沉吟,又问:“里面现在……还有别的女士吗?”
“没有了,纪总。其他客人都在马场那边。”
“好。” 纪瞻做了决定,“我进去一下,你在门口守着,暂时别让人进来。”
女侍者应道:“是,纪总。”
纪瞻推门步入更衣区。
里面空间宽敞,灯光柔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
他很快看到了一间上了锁的换衣隔间,屈指,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
“小温,是我。你……还好吗?”
隔间里的温映星,正抱着膝盖坐在换衣凳上。
她眉头微动,纪瞻这语气,好淡定啊。
想象中因为社死而暴躁破防,对温映星充满怒意的训斥,并没有出现。
“嗯?” 她发出一个带着点鼻音的含糊应声。
门外。
纪瞻听到回应,心下稍安,“我给你买了瓶热饮。如果不舒服……可以用它捂一捂,会好受点。”
他没有直接点明“生理期”或“痛经”,就像刚才在马场,他为她遮掩身后的血迹时,也只是含蓄地提醒她“别着凉”。
他下意识地顾虑着,自己一个年长许多的男性长辈,贸然提及小女孩这种私密事,恐怕会让她更加难为情。
温映星将门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纪瞻将温热的瓶装奶茶,轻轻放进她手心。
温映星关上门,将那瓶热乎乎的奶茶按在小腹上。
暖意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熨帖着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