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扭头的瞬间——
一条灰色的、质感硬挺的男士平角内裤,赫然闯入她的视线。
它就挂在旁边,距离近得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气息。
尤其是内裤正面,那穿着过后留下的、明显非常饱满、甚至有些惊人的凸|起弧度,极具冲击力地占据了她的视野。
温映星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拼命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你看不见!你是个瞎子!你不能脸红!
可越是控制,身体的反应就越是不受控制。
那过于醒目的起伏轮廓,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之前在树林里,慌乱中撞到时凛时,隔着警裤感受到的那一瞬间的石页大……
也是,他身高192公分,肌肉线条那么贲张,肯定……哪里都大吧?
可是……平时睡着就这么大吗?
温映星越克制自己这个方面去想,越克制不住去想,憋得自己脸通红,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简单的两件贴身衣物,她磨磨蹭蹭了快十分钟才终于艰难地挂好。
期间,时凛居然一反常态,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环抱着手臂,慵懒地倚在阳台的门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在心里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
人!
而后她强装镇定,同手同脚地逃离了阳台。
时凛望着她僵硬的背影,一贯紧绷的嘴角暗自勾动,随后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
回到客厅。
温映星忙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我……睡哪里?”
“我家只有一张床。”时凛目光扫过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发,“你要不睡沙发,要不打地铺。”
温映星睁大了眼珠,小声抱怨:“时警官,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打地铺睡沙发?这……太不绅士了。”
“怎么不能?”时凛走到沙发边,重新拿起之前那本书,“我从来不是什么绅士。”
“可是我昨天晚上在那个破地方根本没怎么睡着,床板硬还有蚊子嗡嗡叫……”温映星扁着嘴,脸上刚才的红晕还未褪去,声音细细软软,可怜巴巴,“我真的不能……睡床吗?”
时凛将脸往书后埋了埋,刻意避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吐出两个字:“不行。”
温映星不放弃,踮着脚凑上前,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脑袋微微耷垂,指尖揪着衣角拧来拧去,带着点鼻音嘟囔:“我真的好想、好想睡床呀……”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近得几乎缠上鼻尖。时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喉结微动。
他将书移下来,妥协道:“睡去吧。”
他实在顶不住温映星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带着点不自知的缠人。
就像有只调皮的小猫,用软乎乎的爪子在他心尖上轻轻挠,挠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谢谢时警官。”
温映星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转身后在对方看不到地方,脸上娇软的神色一秒转冷。
朝着卧室方向摸索着走去。
其实,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套房子原本应该是有两间卧室的。
除了时凛刚才换衣服的那间主卧,走廊尽头还有一间房门紧闭,而且……上了锁。
她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脚步微微停顿,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触碰了门锁。
“左转往前走,另一间。” 时凛的声音及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沉。
“哦。” 温映星应声,继续朝主卧走去,心里总觉得这间上锁的卧室古怪。
时凛这态度也古怪,还不让人碰,到底是谁的房间?
*
温映星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温映星眯着惺忪的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从昨天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连晚饭都省了,肚子此刻正饿得咕咕作响。
她摸索着起床,走到客厅。
发现客厅的沙发上,一条深灰色的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带着一种军人的严谨。
看来,时凛昨晚是在这张局促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一些窸窣,从阳台方向隐隐传来。
温映星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明媚的晨光下,时凛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正在专注地举铁。
白背心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紧紧地贴在他贲张起伏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上。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油亮光泽,几滴汗水顺着他鼓胀的肱二头肌、线条清晰的肩胛沟壑一路滑落,没入背心边缘。
他每一次举起那副分量不轻的哑铃,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群便随之绷紧、舒展,像一头在晨光下舒展筋骨的猛兽,充满了原始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冲击力。
妈呀……一起床就能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
温映星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阳台。
为了防止屋内的暖气流失,阳台推拉门是关着的。
温映星走到门边,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欣赏起那片起伏的“风景”来。
反正她是个“瞎子”,眼睛又看不见,就算眼睛贴上去,也不算冒昧吧。
没过几分钟,阳台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时凛带着一身淡淡的汗味,走进来。
他微微喘着气,黑眸精准地捕捉到几乎贴在玻璃上的温映星:“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呀。”温映星一脸无辜,“我一个瞎子能干什么坏事?时凛,你在阳台做什么呢?”
时凛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随意地擦脸上的汗,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就算是瞎,以前耳朵可是灵得很。我在干什么,你听不出来?”
温映星一听他这凶巴巴的语气,就想噎他,温温吞吞道:“是听出来一些动静……哼哧哼哧的……喘得还挺厉害……时警官,你不会是关着门,在阳台做什么……带颜色的事情吧?”
时凛眉头一拧,气得想怼回去。
但目光触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想到她之前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模样,不想招惹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到上班时间了。
“桌上有早饭。”
时凛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汗湿的胸口和手臂,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进卧室,去换外出服。
“哦,好。”温映星见好就收,乖巧地应声,摸索着走到餐桌边,规规矩矩地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和两个白水煮蛋。
温映星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拿起油条就大口吃了起来。
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焦脆,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时凛很快换好了特|警的日常作训服走了出来,深色的制服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利落。
谁能想到,这样规矩刻板的制服下,是那样让人流鼻血的养眼身材呢?
温映星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心猿意马地眼神暗瞟。
时凛走到门边弯腰换鞋,语气是惯常的简洁冷硬:“中午我让楼下饭馆的老板娘送几个菜上来。记住,其他人敲门,不要随便应。”
“好,我知道啦。”温映星嘴里塞着食物,慢半拍地说,“那个……麻烦你了,帮我安排三餐,还有用你手机买东西的花费,这些我回头都会跟工资一起付给你的。”
时凛没应声,弯腰系好鞋扣,拉开门就径直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
温映星在心里哼哼唧唧地撇嘴。
凭什么对她这么冷漠?
好好跟他说话,他连个回应都没有,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
既然都肯让她住进来,还特意准备饭菜,偏偏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摆什么高冷架子呀。
这男人,也太会端着了吧。
温映星眼珠子骨碌一转,刚才在阳台瞥见的那副惹眼身材突然跳出来,心里顿时冒起个坏主意。
今天晚上,好好欺负一下这个爱装模作样的家伙,看他还怎么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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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映星两根细嫩的食指对戳:唉~最近好惨,流落到警察叔叔家,每天只能看看肌肉陶冶情操,心里苦闷极了。如果有可爱善良的小仙女宝宝给我点个收藏或者浇点水,我应该能开心不少呢[垂耳兔头]
第37章 小瞎子怎会踩到特警哥的晋江呢?
吃完早饭, 温映星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待这里的感觉真不错,至少一个人的时候, 不用装作失明。
就像现在,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看电视。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 看电视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对她这个瞎了21年的人来说, 实在太幸福了。
之前住在纪家,她为了不暴露自己,基本上每天24小时,都在扮演失明的状态中,生怕自己一放松,暴露了什么细节。
快到中午, 有人敲门。
温映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 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