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属于男性的、干净的汗味。
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颈侧裸露的皮肤,能感受到那皮肤下蓬勃的热力和微微鼓起的青筋。他的脖颈线条刚硬,喉结锋利,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时凛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眉头自始至终都微蹙着,拿起挂在墙上的莲蓬头,拧开水龙头。
冷水直接冲在温映星带着伤口的娇嫩小脚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脚趾都蜷缩起来。
“嘶……疼、疼……”她抱怨,害怕地躲避那过于直接的水流冲击,试图调整姿势,臀部不自觉地在他坚硬的大腿肌肉上来回扭动。
时凛下颌绷紧,不客气地低斥:“娇气!”
然而,他握着莲蓬头的手却悄然转到一边,待冷水流尽,水温变得适宜了,才微偏着角度,用柔和的水流继续冲洗温映星的脚,避开了她脚踝处明显破皮的地方。
他的另一只手,为了稳住她乱动的身体,不得不更紧地箍住了她的腰侧。
大掌滚烫的温度和不容忽视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温映星的皮肤上,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冲洗干净后,时凛关掉水,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走回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
他随手从旁边扯过一块干净的毛巾,丢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自己擦干。”
随后,转身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瓶治伤的喷雾药剂,“啪”地一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温映星慢吞吞地用毛巾擦着脚,肚子忽然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映星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胃部,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时凛,那什么……我好饿啊。这都中午了,我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还没吃上呢……”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像只饿坏了的小猫在喵喵叫。
像是掐准了她马上就要开口点菜,时凛闷声走去了厨房。
看着他跨大步子,像在落荒而逃,温映星忍不住有点想笑。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利落的切菜声,和水流冲洗的哗哗声。
不过半小时左右,时凛就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色泽油亮的辣椒小炒肉,香气扑鼻;鲜香的丝瓜文蛤汤,丝瓜碧绿,文蛤饱满;还有一碗蒸得软糯金黄的南瓜。
几天不在家,冰箱里存货有限,时凛只能随便做了点。
他没什么表情地递给温映星一碗米饭,自己则坐在对面。
温映星是真的饿狠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道了声谢就拿起筷子。
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是香甜满足,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时凛,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弯起。
时凛闷头扒了一口饭,声音没什么起伏:“有没有可能,是你真的饿了?”
温映星又舀了一勺汤,随口接道:“我确实是饿,不过你做菜的味道也很合我口味。啧,不愧是在我身边跟了两年半的人,连我口味都摸清楚了。”
“咳……咳咳……” 时凛猝不及防,被她这句“跟了两年半”呛得咳嗽起来。
片刻后,他眼神带着警告,语气硬邦邦的:“如果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就别总提以前的事。”
温映星无辜地眨眨眼,“为什么不能提?给我当保镖难道很丢人吗?”
时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瞪向她。
那眼神锐利,带着警察特有的压迫感。
温映星识趣地缩了缩脖子,埋头专心吃饭,不再吭声。
吃完饭。
时凛一声不吭地收拾了
碗筷,端去厨房清洗。
水流声哗哗作响。
温映星仰靠在餐椅上,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倦意和放松感一同袭来,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黏腻,迫切地需要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扫清这一天的惊吓与疲惫。
“时凛。”她朝着厨房方向开口,“我想洗个澡,但是没有换洗的衣服……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用外卖软件买几件应急。”
厨房的水声停了一下,传来时凛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桌上,密码6个5。”
温映星摸到手机,解锁,习惯性地开启了盲人模式屏幕朗读功能,这里没有耳机,电子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公放出来。
她打开外卖APP,在搜索框语音输入“内衣”。
然后,就听到电子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始播报搜索结果:
“抹胸、聚拢、少女内衣、性感日系、情|趣、可爱战袍、制服诱惑……”
越念越不对劲,温映星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返回上一级菜单。
恰在此时,时凛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挑眉看向她。
他冷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用我手机……买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对不起。”温映星慌得不行,带着窘迫的颤音,“我不是故意的……它、它自己跳出来……”
这真不能怪她。
她哪知道在这个外卖软件里搜“内衣”,出来的前排推荐都是这种画风?
她简直没脸再买下去了。
然而,时凛却好整以暇地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轻武器原理与构造》,姿态放松地翻看起来。
过了几秒,他头也不抬,状似随意地问:“怎么不继续买?”
温映星一噎。
她还想赶紧买了洗澡呢,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点进一家看起来相对正常的店铺,颤抖着手指挑选。
很快,电子女声再次响彻客厅:
“加入购物车 - 少女蕾丝文胸,白色,尺码……80C……”
当那个清晰的“C”被念出来时。
温映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沙发上的时凛,表面如常地翻着书,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平时都是这位大小姐发号施令,高高在上地指挥他,现在看她这副羞愤欲死、手足无措的吃瘪模样……嗯,感觉还挺不赖。
温映星买了那几套内衣内裤和简单的白T、居家裤,很快就送到了。
时凛给她指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就重新坐回沙发看书,好像知道她这个“瞎子”自己洗澡一定没什么问题似的。
不过,他一贯对自己冷漠,温映星也就没多想。
浴室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
淋浴间升腾起的温暖水汽,很快驱散了这两天的疲惫。
虽说由奢入俭难,但住这里也没让温映星觉得多么不适应。
毕竟在纪闻疏带她过上大小姐的生活前,她在福利院的日子,再普通清贫不过。
洗完热水澡,浑身清爽。
她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在浴室搓洗干净了。
主要是为了防止再被时凛撞见什么,闹得她脸红。
不过洗是洗了,她一个“瞎子”,要怎么自然不露破绽地晾晒衣物,还是在一个她不熟悉的地盘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氤氲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朝着客厅方向轻轻唤了一声:“时凛,你能过来一下吗?”
第36章 小瞎子怎会一起床就看到超顶身材呢?
温映星深吸一口气, 推开浴室门:“时凛,你能过来一下吗?”
时凛放下书,起身走了过去。
跟在温映星身边两年多, 时凛见过她各种精心打扮、如同瓷娃娃般被呵护的模样,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刚洗完澡、天然去雕饰的模样。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棉T和一条奶咖啡色的格纹居家裤,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发梢还在滴水,浸湿了肩头单薄的白T布料,隐约透出底下细腻的肌肤,未施粉黛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整个人干净纯粹,跟白开水一样。
温映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微微低着头, 手里紧紧捏着刚洗好的、还在滴水的白色蕾丝内衣和带着小蝴蝶结的内裤,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把衣服洗了,但是……不知道晒在哪里?”
时凛的目光在她手中那抹柔软的白色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移开视线, 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阳台,温映星连忙循着他的脚步声, 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阳台不大,但采光不错。
时凛操作了一下,将自动晾衣杆降了下来,高度刚好在她头顶上方三十公分左右,一个伸起手来就能够到的高度,又不至于容易撞到头。
温映星站在原地,有点懵。
在纪家, 这些内务从来不需要她动手,佣人们会处理好一切。
此刻要她要装作瞎子来晾晒衣物,又是在观察能力极强的警察眼皮底下。
她大脑一时有点空白,努力回忆着以前在福利院时自己是怎么做的,生怕搞错了什么细节,露出马脚。
“要我帮你吗?”时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温映星却莫名觉得他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不用的。”温映星讷讷地拒绝,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内裤抓得更紧,哪怕再怕露出马脚,晾晒这种贴身衣物,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跟自己只是普通关系的成年男性来做。
“那好吧。”时凛没再坚持,从旁边的晾衣架收纳盒里拿了一个空衣架,金属的冰凉触感碰到她的指尖。
温映星接过衣架,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凛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硬着头皮,开始慢吞吞地动作。
先是摸索着将内裤的腰身部分展开,然后笨拙地试图穿过衣架的横杆,动作显得十分生疏,偶尔还会“不小心”让湿漉漉的内裤碰到自己的手臂,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好不容易将内裤挂好,她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去够头顶的晾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