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谢谢乌叔。”温映星应道,慢吞吞地转过身,耳朵竖得老高,想听听他会去哪里找。
如果他去了里屋,或许她就可以飞速冲到大门口,趁机溜走。
然而,乌叔只是走到楼梯下的储物柜旁,随手就从里面摸出了一瓶花露水。
“磨蹭什么?怎么还不上去?”乌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停在楼梯半中央的温映星,只好继续慢慢朝上走。
她余光瞥见乌叔拿着那瓶花露水,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在靠近。
温映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冲回自己的房间,反应极快地反锁上门。
几乎就是同时,乌叔也走到了门口,粗壮的手掌抵在了门板上。
“小姑娘,开门啊。”他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笑意,“我给你把花露水拿来了。”
温映星用身体抵住门,声音染上微颤:“你、你放门口吧,我一会自己拿。”
“别呀,petter先生吩咐我好好照顾你。”乌叔开始用力拧门锁,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眼睛不方便,哪能自己涂花露水,还是我帮你吧。保证给你涂得匀匀的……”
话语里的下流意味不加掩饰。
“不用了。”温映星试图搬出他的妻子,“对了,我想吃早饭,何婶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早饭有什么好吃的,饿一会儿死不了人。”乌叔满不在乎,色胆已然包天。
他开始猛力撞击门板,“嘿!居然把门反锁了?小丫头片子,心眼儿还挺多!”
又暴躁地撞击了几下,整个门框都在摇晃。
砰!砰!砰!
温映星吓得半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跌跌撞撞地退到房间里唯一的窗户边,双手死死抓住防盗窗栏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外空旷的海岸声嘶力竭地呼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谁来救救我!?”
海风卷走了她大部分的声音,回应她的只有远处单调的海浪声。
门外的乌叔听到她的呼救,更狡诈,下楼拿了备用钥匙。
“咚咚咚——”
不过几十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房门被一把推开。
乌叔那张带着狞笑和急色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几步就冲到窗边,不由分说,一双粗壮油腻的手臂猛地箍住温映星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从窗边抱离地面。
“啊——!放开我 !“温映星惊恐地尖叫,双腿胡乱踢蹬。
乌叔根本不理,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扔到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硬板床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团阴影向她笼罩下来。
温映星蜷缩着身体,即便吓得声音颤抖,语气还很厉害: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纪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少拿纪家吓唬我!”乌叔啐了一口,浑浊的眼里满是贪婪,“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纪总就是不好处置你,才把你扔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你个勾引了纪家两兄弟的小荡|妇,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
他说着,脏手就朝温映星的衣服抓来。
温映星拼命挣扎,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呃!”乌叔吃痛,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他盯着温映星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更多细腻白皙的脖颈肌肤,呼吸愈发粗重。
“大爷的,劲儿还不小!老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尝过瞎子的滋味呢……一定特别带劲儿。”
“滚开!死老头!死变态!”
温映星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双手胡乱地拍打、抓挠。
乌叔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另一只手则开始撕扯她的睡衣肩带,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热气:“你不是痒吗?老子这就来给你止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映星胡乱摸索到了床头柜上一个花瓶摆件。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她凭着感觉,捞起那个颇有分量的玻璃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压在她身上的那颗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
乌叔一声惨叫,捂住额头,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涌出,糊了他满脸。
温映星趁机一个翻身,从床的另一侧滚了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摔疼的膝盖,敏捷地冲出了洞开的房门。
她沿着楼梯疯狂向下跑,心脏在耳边咚咚狂跳,几乎要炸开。
身后传来乌叔踉跄的脚步声和暴怒的咆哮:
“小贱人,居然敢打老子!看老子抓到你,不c死你!!”
温映星头也不敢回,拼命冲出民宿大门。
她的拖鞋早就掉了,只能赤着脚,踩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沿着门外唯一一条碎石小路没命地向前奔跑。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一边奋力奔跑,一边一遍遍地嘶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呜呜……救命——谁来救救我?!”
后方,乌叔贼心不死,顶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像索命的恶鬼一样穷追不舍,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没用的,这一片没人敢救你。”
温映星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一路跑来,她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零星几栋破败的空屋和茂密的杂草灌木,确实不见人影。
她试图冲向一栋看起来有人烟的水泥房子,用力拍打紧锁的铁门,从门缝望进去,屋里却空空荡荡。
回头看,那个可怕的人依旧紧追不舍,温映星来不及多耽搁,只能沿着这条小路继续拼命跑,脚下的碎石硌得她的脚生疼。
身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却越来越近……
她本就不是什么体力特别充沛的人,又没吃早饭,这番折腾得她几乎要低血糖昏过去。
就在她觉得身体无力,马上就要昏倒。
经过另一栋灰扑扑的水泥房时,一个急促而微弱的女孩声音,从旁边高高的院墙上方传来:
“跑——快跑——别停下!”
温映星仓惶回头,看到那面斑驳的水泥墙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洞,脏兮兮的玻璃碎了一角。
就在那破损的一角里,紧紧贴着一双乌黑的属于女孩子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呐喊,鼓励她逃离这片魔窟。
来不及多想,温映星只是咬紧牙关,又鼓起劲儿努力向前冲。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昏暗下来。
身后那恶魔般的脚步声几乎就在耳边。
温映星越来越绝望,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整张脸。
巨大的恐惧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居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闪过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身影。
求生的本能让她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身影疯狂冲去。
“警察叔叔,救救我!”
她拼命扑过去,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向前踉跄栽倒。
对方反应极快,侧身一步,伸手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温映星直直地撞到了对方腰间,脸颊蹭上了对方挺括的警裤面料。
甚至……在那一瞬间的混乱中,她的额头似乎还触碰到了对方腰间佩枪的硬壳,以及……下方某个不容忽视的一大坨软乎乎的凸起……
“!!!”
温映星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燎过般滚烫。她猛地向后一缩,慌乱地抬起头,想要道谢并解释这个难堪的情况。
可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刚才自己口口声声喊着的“警察叔叔”脸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线条冷硬、眼眸深邃,锋利的眉宇间总是凝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孤傲。
是那个跟在她身边两年半、沉默寡言的贴身保镖——时凛。
第34章 小瞎子怎会让小叔心疼呢?
即便是在各种情绪交错炸裂的时刻, 温映星依旧反应超级快。
她马上敛起目光里的清明,淡琥珀色的眼瞳一片空洞,双手在空中茫然地乱抓, 嗓音带着哭腔:
“救救我……呜呜……有、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后面有坏人追我……”
时凛静静地看着她, 沉敛的黑眸仿佛洞察一切。
丛林里有队友喊:“时警官, 这里有发现。”
还有任务要执行, 容不得多耽搁,时凛快速将温映星带离,塞到一旁路边停着的福特烈马里。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多说,只留下一个迅速远去的、穿着特|警作战服的挺拔背影。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映星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靠在微凉的车座上,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系统, 你说刚才时凛, 听见我喊那声‘警察叔叔’了吗?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我眼睛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