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烦躁地“啧”了一声,握紧了温映星的手,低声道:“跟紧我!”
随即,他拉着她,灵活地穿梭在停滞的车流和拥挤的人群中,试图甩掉后面的保镖。
温映星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对一个盲人来说,奔跑,绝对是件奢侈的事。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行人的喧哗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刺激。
即便现在眼睛能看见,但温映星的心里还是有一种生理性的害怕,脚下发软,下意识地想放开那只牵引着她肆意奔跑的手,却又只能紧紧地回握住,一点点将所有信任都交付出去。
渐渐地,耳边的车辆噪音变小。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音乐。
富有节奏感的摇滚鼓点和电吉他轰鸣,越来越清晰。
一种奇异的兴奋感,随着那强劲的音乐节拍,悄悄钻进了温映星的血液里。
原来,抛开一切,加速奔跑,感受风掠过耳畔。
是这么……自由的一件事。
“咔——”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音乐节门口,却在检票处被拦了下来。
“抱歉,没有门票不能进去哦。”
纪言肆眉头一挑:“门票多少钱?我现在买。”
“先生,我们这场音乐节的门票是提前在各大售票平台发售的,现场不设售票点。”工作人员礼貌地解释。
“什么?!”纪言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从来没听说过看个演出还要提前买票!?就这种级别的音乐节,以前别人求着送我票,我都不稀罕来!还要我提前抢票?你们脑子没事吧?”
温映星听到他暴躁的大嚷,感觉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窘得脸颊发烫,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纪言肆,算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纪言肆正在气头上,对着工作人员嚣张道,“我付双倍价钱!十倍也行!让我们进去!”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先生,真的不是钱的问题,现场确实没有票……”
这时,一个背着斜挎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对着纪言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小伙子,想进去啊?跟我来。”
纪言肆将信将疑:“你有票?”
“当然有!”男人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挎包,里面露出一沓票券的边角。
纪言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到了旁边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男人从包里抽出几张票,递到纪言肆眼前:“喏,要普通区还是VIP区?应有尽有。”
“当然是VIP!”纪言肆想也不想。
温映星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无语,富二代里还真是容易出‘傻儿子’。
她用力拽了拽纪言肆的衣角,压低的声音染上急切:“不能买,这个是黄牛票。”
“黄牛票?”纪言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像是被侮辱了似的,立刻炸了毛,对着那男人吼道,“我靠!你居然是个黄牛?!你给老子滚蛋!不对!你别走,老子要报警抓你!”
“神经病啊!”那黄牛被骂得莫名其妙,嘟囔着“不买拉倒”,悻悻地逃走了。
纪言肆双手叉着腰,气得直喘粗气。
他没接触过黄牛,但还是听说过的,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蠢透了。
他看向温映星,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窘迫:“对不起啊,小瞎子……我,我从来没自己买过这种门票,所以……”
“嘘——,你听。”温映星神色宁柔,侧耳倾听着什么。
纪言肆顺着她的方向,也安静下来。
音乐节现场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此刻台上正唱到一首歌的高潮部分,主唱清澈而充满力量的嗓音穿透喧嚣: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远在世界尽头的你……”
“站在我面前……”
温映星脸上洋溢着一种纪言肆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
“我刚才,还是第一次在马路上跑那么快。我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
她轻快的声音,转而多了几分认真:“纪言肆,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听音乐节,也会是我印象最深刻的音乐节。”
纪言肆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心里的那点懊恼和尴尬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语气却故作轻松:“这有啥可谢的,都没进得去……下次!下次我找人弄两张最好的VIP票,一定带你进去好好玩一次。”
“好呀。”温映星点头。
两人沿着音乐节场地外围的铁网,慢慢地往回走。
此时大部分观众都已入场,路上行人稀疏。
纪言肆没有理由再牵着她的手。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总是不自觉地微微蜷起,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牵着她奔跑时的触感和温度。
他忍不住偷偷侧过头,打量身边的女孩。
温映星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无意识地跟着场内传来的音乐旋律,轻轻地哼唱着,调子有些跑,却透着股难得的惬意。
那双没有焦点的淡琥珀色眼眸,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含着金汤匙出身,好像什么都拥有的纪言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媚、这么温暖的东西。
好像只要看着这双淡琥珀色的眸子,他心里所有的毛刺,都能被抚平。
怎么办?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偷看这双眼睛。
风将歌声断断续续地送到他们耳边: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我的眼中藏着星点……”
“嘴角有弧线……”
第10章 小瞎子怎会让未婚夫故意露出吻痕呢?
纪宅,夜深人静。
睡梦中,温映星蹙了蹙眉。
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猛然惊醒,浓烈而独特的深矿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这气味冷冽、粗粝,带着矿物的清冷和雪松的沉稳底蕴。
是独属于纪闻疏的味道。
‘深矿雪松’是某个国外奢侈香氛工坊,专为纪闻疏特调的私人香氛,世界上独一无二。
他偏爱在卧室这类私密空间里使用,让这凛冽、带着些侵略性的香气浸透每一个角落。
这种行为,像极了野兽用气味标记自己的领地,宣告所有权。
温映星睡意朦胧,嗓音哑哑:“闻疏……你回来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伴随着他低沉的回应:“嗯,晚上的航班,刚到家。”
他显然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未完全擦干的湿意,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蹭过她的脸颊,留下微凉的触感和更浓郁的雪松香气。
那冷香仿佛被他肌肤的热度蒸腾,愈发显得浓郁而富有生命力,流连在她敏感的颈侧,带着凉意,却又引燃了皮肤下的热。
细密的吻,次第落下,从额间到眼睑,再到鼻尖,最后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浅尝辄止,但很快,那克制的外衣便被剥离,逐渐显露出其下深藏的、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他的唇舌变得强势,轻易撬开她本就不设防的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这几日分离的气息彻底吞噬、融合,打上他独有的印记。
他还喜欢在事前,在腕间、颈后喷上这款香水。
温映星觉得,这不仅仅是为了调情,也更像是在标记。
他喜欢温映星的身上,裹挟着他的味道。
仿佛这样,她就彻底属于他,无处可逃。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温柔却又坚定地固定着她,不容她有任何退却。
温映星被这疾风骤雨般的吻攫取了大半氧气,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着思念与占有欲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纪闻疏慢慢移开了唇,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中,温映星的脸颊贴着他颈间温热的皮肤,唇瓣无意间擦过他高凸的喉结,贝齿不小心轻轻刮过那处脆弱的起伏。
头顶传来他压抑的闷哼,随即是更低哑的命令:“更用力些。”
“什么?”温映星懵懂地问。
纪闻疏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种草莓,
会吗?”
夜色里,温映星扑闪着那双迷惘的大眼睛:“什么草莓?好吃的吗?”
纪闻疏喉间溢出一声带着纵容意味的低笑,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重新按向自己的颈侧,声音喑哑地指引道:“舔。”
温映星顺从地伸出小巧的舌尖,带着几分生涩地试探,在那片紧绷的、跳动着脉搏的肌肤上,轻轻地舔舐了两下,如同幼兽试探水源。
纪闻疏的呼吸骤然加重,环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
他的声音更沉:“吸果冻会吗?”
“哦。”她似懂非懂,转而在他凸起的锁骨附近,模仿着吸果冻的动作,笨拙地一通吸吮。
湿热柔软的触感带来一阵细密难耐的痒意,如同羽毛反复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