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呼吸一滞。他说得太轻描淡写,反而让人更能感觉到那句话里面的危险。
她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沈砚舟抬眼,看着她明显发紧的神色,声音低下来一点:“怕了?”
林知夏摇头。
“不是怕。”她轻声说,“是忽然觉得……你好像真的会把所有东西都挡在我前面。”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沉了沉:“不是好像。”
“就是。”他说。
这一句落下来,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红着脸,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因为他现在越来越少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可偏偏就是这种简单得近乎冷淡的句子,最让人招架不住。
隔了几秒,沈砚舟像是想缓和气氛,视线在屏幕里慢慢往下扫了一寸,停在她锁骨位置:“穿这么少?”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领口不算低,但洗完澡后,她皮肤本来就带着点湿润的热气,在灯光下一照,确实显得比平时更白更软了一点。
她心口一紧,下意识把手机往上抬了抬,警告他:“你往哪儿看呢?”
沈砚舟却低笑了一下:“我看我老婆,不行?”
林知夏耳根一烫:“谁是你老婆。”
“你说呢?结婚证老早就领过了,协议也撕了,还不认?”沈砚舟靠在车里,懒洋洋地看着她,声音压低以后,那点痞坏就更明显,“林知夏,你挺难伺候啊。”
她瞪着他,心跳却乱得厉害。
沈砚舟像是故意的,视线仍旧没收回去,甚至更慢、更沉地从她的脸滑到颈侧,又落回她眼睛里。
那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感隔着屏幕扑过来,竟然比真的站在她面前还更让人发麻。
“你别这样看我了。”林知夏终于有点扛不住了。
“怎么看?”
“就……”她卡了一下,说不出口。
沈砚舟唇角轻轻勾了勾,像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想你了,就这么看。有问题?”
林知夏被他堵得脸热,偏过头去拿水杯,假装在喝水。
沈砚舟盯着她两秒,声音却更低,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林知夏心口一麻:“我又没化妆,穿的也是睡衣……”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沉得发烫:“嗯,但无论是你募捐那晚穿晚礼服站在台上的样子、开媒体发布会那天穿西装的样子。”
“还是你现在——”他停了一下,像把后半句咬碎,眼尾有些发红,“没力气嘴硬的样子,都很漂亮。”
林知夏耳根瞬间炸红,抬手就去捂镜头:“沈砚舟——你!”
屏幕里,他却又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短,却坏得要命。
“别遮。”他说,“我一天只能看你十分钟。”
林知夏的心跳被他这一句逼得乱了,她想骂他,却又忍不住问:“十分钟你就够了?”
沈砚舟盯着她,慢慢开口,像把一句话贴着她耳骨说:“不够。”
“但我会忍。”
林知夏的呼吸瞬间发紧,她听懂了“忍”指的是什么。
她不是没亲身经历过他的“痞”和“野”——在床上,他就是那种看起来冷得要命,实际上却坏得要命的人。
而他现在隔着屏幕,只用一个“忍”字,就能把她整个人撩得发烫。
下一秒,视频里却传来他很低的一句:“但如果,你要是你没去京州。”
她动作一顿,问:“怎么?”
沈砚舟看着她,喉结缓缓滚了一下,黑眸深得发烫:“我现在不会只坐在车里跟你说话。”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林知夏握着杯子的手都轻轻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她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撩她,故意把那层窗户纸撕开一点给她看,可她还是会被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拽进那晚的记忆里。
想起他扣着她后颈教她接吻,想起他低哑着声音逼她看着自己,想起他坏得要命地问她——“还躲不躲?”
林知夏脸上绯红,呼吸一乱,放下杯子,终于忍不住,小声骂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沈砚舟答得很快。“尤其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
“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脸红,眼睛还湿。”他慢条斯理地数着,像真的在一寸寸看她,“你让我怎么正经?”
林知夏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抱着抱枕往沙发里缩了缩,明知道自己这样更像欲盖弥彰,可还是忍不住,她甚至想把视频直接挂断了。
沈砚舟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却一下更暗了,他低声说:“别缩。”
“你一缩,我就更想过去找你了。”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她忍不住抬眼仔细看向视频里。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车里,长腿微微屈着,黑衬衫勾出宽肩窄腰的线条,领口敞开着,明明只是靠在那里,却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根本就不是凶,而是荷尔蒙,是掌控。
是明明隔着一整个京州和江州,她却还是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忍不住腿软的那种危险。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节奏扳回来:“你不是说,你今天散会很晚?不累吗?”
“累。”
“那你还不回去休息。”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下:“你哄我一句,我就回去。”
“我为什么要哄你?”林知夏反问他。
“因为我现在挺想你的。”他语气坦然得过分,“你哄我,我会好受点。”
林知夏彻底说不出话了。
谁能够想到呢?白天能在集团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董事会上,把人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沈砚舟,晚上会坐在车里,神色冷淡地跟她说——
我想你,而且你得哄我一句。
偏偏就是这种反差,令她上瘾,弄得她心口发麻。令她再次在心里肯定——果然,沈娇娇就是沈娇娇。
林知夏耳根绯红,低头抠了抠抱枕边缘,半天才很小声地挤出了一句:“那你早点回去嘛……”
沈砚舟眉梢轻轻一动:“就这句?”
“……不然呢?”
“太敷衍了。”他不满意。
林知夏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抬眼看他,脸红得不像话:“沈砚舟。”
“嗯?”沈砚舟挑了一下眼尾。
“你太黏人了。”
他盯着她。
她顿了两秒,声音更轻一点,像是终于认输,又像无意识地纵着他:“……但你可以继续打给我。”
视频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砚舟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那种深不是平时谈判时的压迫,而是一种更私人的、被她一句话轻轻哄住之后,几乎要漫出来的热,像把她从头到脚都吻过一遍。
他低下头,像是笑了一下,再抬眼时,嗓音哑得厉害:“林知夏。”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在勾我。”
她一僵。
下一秒,沈砚舟靠进椅背,喉结滚动,像在拼命压着什么,眼底那点痞坏却压不住,反而更明显了。
“别这么看我,你再这么看着我。”他说得很慢,声音也低,“我真的要开车上京州了。”
林知夏被他撩得心脏发麻,最后只能把抱枕往旁边一扔,嘴硬地丢下一句:“你敢!”
他看着她,低低笑了,笑意里带着一点又坏又纵容的意味:“你试试。”
挂断视频前,沈砚舟靠在椅背上,眼神很深,声音压低,兀然向她问了一句:“知夏。你到底想不想我?”
林知夏喉咙发紧。她想,想得要命,可她不想给他太多把柄。
她垂眸,故意冷着声:“不想。”
沈砚舟看着她,像早就料到,声音低得有点哑:“那我想你。”
“想得……”他停了一秒,几乎只留下几个字的尾音,“很难熬。”
他盯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很深,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缩,想嘴硬怼回去,眼眶却莫名发热,她移开视线,声音发轻:“你别说了。”
沈砚舟却不退,眸子紧盯着她,像在车里黑暗的角落里,极其有耐心的,把她一点点逼到诚实。
她心口一软,看着屏幕里那双沉沉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红着脸自暴自弃,低声说了一句:
“……我也想你。”
沈砚舟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眼底那点暗瞬间烧起来,又被他压住。
他只低声留下几个字:“等你回来。”
视频被他挂断,屏幕暗下去那一秒,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林知夏放下手机,终于抬手,捂住了脸,趴在面前的茶几上。
沈砚舟对她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和魔力,明明他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来。
可却连打个视频,都令她心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