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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Chapter65

作者:鹿栀夏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77 KB · 上传时间:2026-03-07

  Chapter65

  沈氏集团楼下, 下班前最后一波人潮涌动,门禁滴滴作响,有人抱怨会议,有人拎着咖啡匆匆走过,

  来赴约的林知夏, 一眼就看见周屿站在梧桐树下。

  浅灰色大衣, 肩上背着电脑包,手里拎着一个干净的纸袋。路灯落在他眉眼上,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温和, 也更安静。

  他很少主动要求见面,总是恰到好处, 总是把“靠近”控制在不会让她为难的距离里。

  就连关心,也像写在草稿纸上的字,反复擦了很多次,才敢递到她面前。

  可今天,他的语气却很肯定, 像一个人终于决定——把藏了很久的事, 放出来透气一次。

  他看到她的瞬间, 眼底那一点光明显松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下。

  “知夏。”他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你……身体还好吗?”

  林知夏点点头:“还行,我的脚早就好了。”

  她没提海边,也没提她刚送别一个人的事,她不认为这种悲伤需要与周屿分享。

  周屿却把手里纸袋递给她:“那就好。天气冷, 这里有热可可, 还有暖宝宝。”

  林知夏接过, 纸袋的热度透过指腹传来。看着那几张暖宝宝贴,她忽然想起高中冬天,她手指冻得发红,周屿路过她书桌时,曾经随手放过几张暖宝宝,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永远装得若无其事。

  语气很随意,对她说:“贴一下,别冻坏手。”

  “周屿。”她抬眼看他,尽量让声音平稳,“其实你不用这样。”

  周屿笑了一下:“我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用“你是我朋友”来找台阶,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关心,只是轻声说:

  “我来这一趟,其实只是……想把一些东西还给你。”

  林知夏怔住了:“还给我?”

  周屿点了点头。他把电脑包放到脚边,从里面拿出一本旧书——书脊起边,封面上还贴着江州一高图书馆的旧标签。

  他把书放进她手心里,像把一段青春放回原位。

  “这是高二那年,你借给我。”他声音很轻,“我一直没有还给你。”

  林知夏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她记得,因为这本散文集很薄很旧,她曾经在页边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时因为母亲改嫁,家里弟弟的出生经济更加拮据,书对她来说不是消遣,成了她唯一能逃出去的门以及不被现实吞没的庇护所。

  周屿当时就坐在她后排,借了这本书去做阅读分享。

  她把书递给他的那一刻,手心是汗,却装得很淡:“别弄脏。”

  因为那是她在一贯沉默的青春里,少有的、和异性产生交集的瞬间。

  但她没想到,周屿会记得这么清楚。

  “其实我不是忘了还。”周屿低声说,“是我总觉得——还给你以后,我们就没有理由再联系了。”

  他把实话说出来时,喉结滚了一下,像用力吞回某些更难说的字。

  林知夏鼻尖骤然发酸。

  周屿忽然问:“你还记得,高中三年你常坐哪儿吗?”

  她怔了一下:“靠窗,第二排。”

  “对。靠窗,第二排。”他点头,笑得很轻,“那是我每天能看到你最多的角度。”

  他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可每一句都像在慢慢剥开她过去那层薄薄的伪装。

  “你早自习来得很早,鞋底会带一点雨水。你总会先把书包放好,再把窗推开一条缝。”

  “冬天风很冷,你把手缩进袖子里写字,写得慢,却很认真。”

  “你写作业会咬笔帽,咬到塑料边都变形。被老师点名的时候,耳尖会红,但你从不说‘我不会’,你只说‘我想一下’。”

  “月考成绩出来,别人都在讨论排名,你却会先把卷子折好塞进抽屉里,生怕别人看见你努力过。”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

  林知夏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可周屿像没发生一样,继续说下去,语气甚至更轻,轻得像怕惊扰她:“还有一次,你被班主任叫出去。”

  “你站在走廊尽头,背挺得很直,可手却在发抖。”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记得那天——她妈没来接她,而且她被批评。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听老师训“你这样的家庭更要自律”,她听见同学们窃窃私语,她不敢哭,只能咬着牙点头。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把一切都藏得很好。

  周屿低声说:“我那天去找了班主任。”

  林知夏猛地抬头:“你?”

  周屿点头,眼里那点红更深了一些:“我跟他说,是我借你书没还,耽误了你写作业。是我的问题,让他别在走廊上训你。”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涩:“我还装得像是……我只是讲道理。其实我只是见不得你一个人站那儿。”

  林知夏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曾经有人替她挡过那样的难堪。

  周屿轻声说:“我那时候就很会装。装得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其实我每次看见你,都很想走过去跟你说一句——你别那么拼。”

  “可你太倔了。你越倔,我越不敢打扰你。”

  “而且我怕,我的靠近,会让你觉得你亏欠了谁。”

  林知夏低下头,眼眶发热。

  周屿的声音更轻了些,轻得像把刀尖往自己心口按:“知夏,我喜欢你三年。”

  “我没对你表白过,不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你。”

  他抬眼看她,目光温柔却藏着一层隐痛:“是因为我知道,你那时候喜欢的人不是我。”

  林知夏猛地抬头。

  周屿没点名,只是平静地说:“你看他的眼神,我见过很多次。”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每次他从走廊经过,你都会把脚步放慢、你会下意识低头,把校服领子拉好,把头发别到耳后。”

  “你装得很淡。可你装得越淡,你眼里那点光就越明显。”

  林知夏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了,涩疼得发麻。

  周屿这番话,成功让她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卑微——把喜欢藏进骨头里,连靠近他都像在犯罪。

  周屿低声说:“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真的跟你表白,你会不会更难。”

  “你会不会为了不伤害我,而勉强自己接受,或者不知道如何拒绝。”

  “我不想让你为难。你那时候已经够难了。”

  这一句话像把绷到极限的弦直接扯断,林知夏终于红了眼眶。

  周屿看见她哭,眼底那点红更深了,却仍旧努力笑着:“所以我一直把喜欢当成我自己的事。”

  “我写日记,会把你写进日记里;我写诗,会把你写进那些我不敢说出口的句子里。”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本硬壳笔记本,放进了她掌心里。

  “所以,这个写满了你的日记本,也给你。”

  林知夏指尖收紧,声音发颤:“为什么给我?”

  周屿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透明:“因为我想把我的暗恋还给你。”

  他抬手,想要擦眼泪,却硬生生停住,改成用指腹飞快擦过眼尾——

  动作很快,很隐蔽,像怕被她看见,可她还是看见了。

  “你……”那一瞬间,林知夏心口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歉意很快涌上来。

  周屿抬手做了一个轻轻的“别说”的动作:“你不用说对不起。”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他看着她,目光清醒得像雨后很亮的天:“我今天把这些东西给你,还想告诉你——”

  “你值得被认真喜欢,也更值得,被人放在心里,好好地去爱、去珍惜。”

  林知夏怔住。

  这句话像一面镜子,把她过去最卑微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她曾把沈砚舟的靠近当赏赐,把自己的喜欢当乞求,把被他选择当成救命稻草。

  原来周屿的告别不是为了让她心软,反而是把她从过去那个小心翼翼的林知夏里一把拽了出来。

  周屿忽然轻声问她:“知夏,你开心吗?”

  林知夏站在风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开心吗?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曾经她只想活下去,只想挣钱,只想不被原生家庭拖垮,只想有一天能站得住。

  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有一点点开心——因为她终于开始学会,自己也可以被认真对待,也配得上被珍惜。

  她抬眼看着周屿,眼眶还是红的,目光却慢慢稳下来了:“我会努力开心。”

  周屿眼底的光微微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他点点头,笑得很温柔:“那就好。”

  离开之前,他抬起了手,像想摸摸她的头,可最终只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书你留着。”周屿轻声说,“日记你也留着。”

  “你什么时候想看就看。不想看……丢了也没关系。”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句话也递了出来:

  “下周我就要离开江州了。”

  林知夏心口一紧:“去哪?”

  “南城。”他笑了笑,“换个地方,换一种不那么忙碌的生活。”

  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最后的落款:“知夏,你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以后,别再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说完这句话,周屿转身走进人群里,他背影挺拔,步子很稳,只是几步以后,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眶。

  林知夏站在原地,抱着旧书、日记和那杯热可可,看着他背影离去,风吹得眼睛发涩。

  曾经高中时的自己也这样——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沈砚舟的背影远去。

  看着别人围上去,看着他被众星捧月,她不敢靠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没关系。

  那时候她也像周屿——把喜欢藏得很深,把自尊压得很低,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只求他不讨厌。

  这样的喜欢,真的太苦太苦了。

  而今天,周屿替她完成了那场告别。

  并不是她不爱了,而是她不再卑微了。

  转身离开前,林知夏缓缓翻开手里那本日记的第一页,泛黄的扉页上只有两行清秀的字:

  ——【你不回头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站得更高一点。】

  林知夏的眼眶再度红了一下。

  ————

  告别周屿以后,林知夏坐回车上,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放大,这一次是猎头发来的消息。

  【Lynn:林总,顾先生亲自面试您,地点我发您。】

  林知夏盯着“林总”两个字,指尖轻轻一顿。她还没离职,就已经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这不是虚伪的客套,这是市场对她能力的认可——对她所做项目的认可。

  她很轻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扣在膝上。

  车子驶进市区,经过江州城市的CBD时,她隔着玻璃望过去。灯光亮着,最顶端的落地窗,像一块冷硬的金属。

  她能够想象到沈砚舟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的样子,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敲在桌沿,眉眼冷淡。

  他每一次“保护”,都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稳稳兜住,可那张网,也会勒住她的呼吸。

  她闭了闭眼,心口那块地方很疼。不是不爱,正因为爱,所以才更疼。

  她睁开眼睛,向猎头回了一个字:【好】

  ————

  第二天,林知夏给自己化了一个极淡的妆,遮住了眼底的青色,把唇色提升了一点点,不艳,却很有精神。

  衣服也选得很克制——深灰西装外套、白衬衫、铅笔裙,高跟鞋不高,足够有力量。

  然后她把名片夹、工作成果资料、流程改革的关键节点输出,全都放进同一个文件袋里。

  最后,她站在门口,手指按在门把上,停了几秒。她想起顾行知最常对她说的那句话——“别怕。”

  然后她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猎头约的地方在一家会员制咖啡馆,环境很安静,桌与桌之间隔得远,背景音乐极轻,像专门为谈判而生。

  Lynn已经到了,四十岁左右,利落短发,穿着米白色大衣,见到她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林总,您状态很好。”她笑着说。

  林知夏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面,语气平静:“谢谢。时间紧,我们直接谈要点吧。”

  Lynn的笑意更深。她见过太多人跳槽时情绪外露——抱怨、委屈、或者带着“求救”意味的急迫。

  林知夏没有,她更像是在做一个项目决策:评估、对齐、推进。

  Lynn把一份简历优化版递给她:“我昨天把您在沈氏流程改革第三阶段的成果重新梳理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您‘集团级流程治理’和‘跨部门落地’,以及在危机事件中的处理能力。”

  林知夏的指尖压在纸边,轻轻“嗯”了一声。她听到“危机事件”四个字时,胸腔里那根弦轻轻一震,却很快归位。

  “顾呈先生很在意组织系统搭建”Lynn压低声音,“他对您的兴趣非常明确,不是行政意义上的‘管理’,而是组织治理。”

  “我知道。”林知夏抬眼,目光清亮,“他的公司现在正在扩张,对吧?”

  Lynn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对。您做过功课。”

  “任何面试都该做。”林知夏说。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很轻,带一点点回甘,像她现在的人生,苦,但不会再被吞没。

  Lynn把时间、地点、注意事项再确认了一遍:“14点整。顾呈先生会亲自面试您,可能会问离职原因。您——”

  林知夏打断她:“我会回答。”

  Lynn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提醒:“他不知道您的……婚姻状况,对吗?”

  林知夏指尖顿了一下。

  “对。”她说,“而且不需要他知道。”

  Lynn点头:“明白。我会把所有背调引导到‘您的工作成果’上。”

  林知夏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谢谢。”

  她转身离开时,背脊挺得很直,把所有软弱都藏进了骨头里。

  ——

  顾呈的公司在江州另一片CBD。楼不算最高,却很新,玻璃幕墙干净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刀刃,门口没有夸张的LOGO,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上升期的锐气。

  前台带她上楼时,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得很快。

  走廊很长,地毯是深色的,吸音做得极好,走起来几乎没有脚步声。

  前台把她带到了会议室门口:“林总,顾总马上到。您稍等。”

  “好。”林知夏点了点头。

  会议室很大,窗外正对江州主干道,车流像一条冷静的河。桌上摆着矿泉水和一支钢笔。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文件袋的边缘。

  这是她把自己从泥里割出来的证据——每一个流程节点、每一份审计留痕、每一次跨部门的争执、每一次会议上的强硬推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顾呈。

  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身形高挑,穿着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腕表简洁,眉眼很利,笑意却不油,像那种在商场里练出来的克制。

  他进门时没有寒暄太多,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像在打量她的气场、状态、以及她是否“能扛事。”

  “林知夏?”他开口,声音干净。

  “是。”林知夏转身,伸手,“顾总,您好。”

  顾呈握住她的手,握手时间很短,但他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稳。

  林知夏的手很凉,却没有退,她握得同样稳。

  顾呈看了她一眼,像是对这种不卑不亢的力量很满意,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坐。”

  两人落座。

  顾呈没有让HR主持,也没有绕弯子,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切重点。你在沈氏做过最难的项目是什么?”

  林知夏把文件袋打开,把u盘插上,投影幕布上是她熟悉的项目流程改革简易图谱。

  “顾总,这是我做过的项目,集团级跨部门流程改革。从设计到落地,难点不在流程图本身,难点在‘权责重塑’。”

  顾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继续。”

  “流程改革真正动的是利益。”林知夏声音很稳,“你让一个部门把审批权让出来,就等于让他把权力让出来。你让一个节点前移,就等于让风险落到更前端。”

  “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责任矩阵’写成可审计的语言。”

  她指向投影,“每一条责任对应一个留痕点,每一个留痕点对应一个复审周期。没有‘口头承诺’,只有‘可追责的事实’。”

  顾呈的眉峰微微抬起。

  他没说“不错”,只是更认真地听。

  林知夏继续:“第二件事,是建立例外通道。流程不能死,死流程会逼员工绕流程。例外通道要有限制,有授权,有审计。”

  “第三件事,是把跨部门沟通变成‘节点协议’。不让人靠情绪协调,而是靠规则协调。”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秒,补了一句:“我知道很多公司喜欢靠‘老板一句话’推进。我不靠。”

  顾呈的嘴角轻轻一动:“那你靠什么?”

  “靠系统。”林知夏答得很快,“靠把所有人都放进同一套规则里。包括我自己。”

  顾呈看着她,手停了一下:“你在沈氏的权限,有给你做到这一步吗?”

  林知夏丝毫没有闪躲。

  “权限是争出来的。”她说,“一开始没有。我的做法是——先做出可交付的结果,让结果成为我的权限。”

  顾呈的眼神明显变深了。

  他问得更尖:“你怎么处理反对者?”

  林知夏笑了一下,很淡:“分三类。”

  “第一类反对是因为信息不足。我用数据和风险解释。第二类反对是因为利益受损。我用例外通道、资源置换、阶段性过渡,换他接受。”

  “第三类反对是因为权力不愿让,我不劝。”

  顾呈身体靠前了一点:“那你怎么做?”

  林知夏的指尖轻轻点在投影的某个节点上:“我让规则逼他。”

  “审计留痕、复审周期、责任矩阵——这些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任何人都无法在规则里‘模糊’。”

  “你越模糊,越容易被追责。你越清晰,越安全。最后他会自己选择清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顾呈盯着她,像在评估一个极其稀缺的人才。

  “你很像——”他停了一下,没有说完。

  林知夏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像顾行知,那种完全不靠讨好活着或上位的人。

  顾呈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换了个方向:“你这些成果,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林知夏的背脊没有一丝松。

  “项目是团队推进的。”她说,“但系统搭建、核心规则、跨部门博弈——是我主导。”

  她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每一个字都踩在事实线上。

  顾呈点头,像是认可她的边界感。

  “你的成果我基本听明白了。”他把水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只问一个关键问题。”

  林知夏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收紧:“您问。”

  顾呈的语气变得慢了一点,却更直接:“你为什么离开沈氏?要知道沈氏在这个行业里,是天花板的存在,我们公司至今也在向他看齐。

  空气像被压缩了一寸。窗外车流声透进来,远远的,像在提醒她——江州很大,但她要离开沈砚舟的阴影,并不容易。

  林知夏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在这一瞬间想到很多——想到沈砚舟站在高位的冷淡,想到他把她调进总裁办时那句“可控”,想到他俯身靠近她时说“我可以替你挡住所有事”。

  但她也想到了顾行知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跑不跑得赢命运。而是你是不是,从始至终站在自己选的位置上。”

  林知夏抬眼,目光清亮,声音平静得像刀锋划过:“职业层面的原因,平台限制。”

  顾呈微微挑眉:“沈氏的平台还限制了你?”

  “限制的不是资源。”林知夏说,“是边界。”

  顾呈没说话,只看着她。

  林知夏继续:“我在沈氏做得越好,我越容易被贴上‘依附某个权力中心’的标签。”

  “这不是我能接受的职业路径。”

  她停了一秒,语气更稳:“我需要一个更清晰的权责边界。我的成果属于我,而不是属于‘我背后站着谁’。”

  顾呈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背后是谁?”他问得像随口,却带着试探。

  林知夏没有被逼退,她只是淡淡一笑:“所以我才要离开。”

  这句回答很巧,既不撒谎,也不暴露。

  顾呈看了她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你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林知夏答。

  顾呈没再追问“私人原因”。他懂得——真正强的人,不会把私事当借口,也不会把私事拿来卖惨。

  他把话题拉回更实质的东西:“如果你来我这里,你想要什么?”

  林知夏没有立刻说职位,她说的是“权限”,并且一一告知了顾呈。

  顾呈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问:“那你能给我什么?”

  林知夏的回答没有停顿:“我能让你的扩张不塌。”

  “扩张不是开分公司那么简单,是组织被拉长之后,权责会变形,流程会断裂,人会用旧习惯绕规则,风险会在增长里被放大。”

  “我能给你一套可审计、可复制的系统。让你在扩张的速度里仍然可控。”

  顾呈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亮,他终于像是被击中了核心诉求。

  “薪资你不用担心。”顾呈说,“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林知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认可了她。认可她是一个能扛起系统的人。

  林知夏压住心口那点滚烫:“我需要处理离职交接。最快,一周。”

  顾呈点头:“可以。”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很快有人进来。

  “给林总准备offer。”他语气很平,“职位按VP,组织与流程负责人,直线向我汇报。薪资按我们最高档走。合同细节让法务今天出草案。”

  来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好的顾总。”

  林知夏坐在原地,手指压在文件袋上,掌心却微微发热。

  她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是轻轻点头:“谢谢顾总。”

  顾呈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只有一个——”

  林知夏抬眼看向他。

  顾呈的语气很淡,却锋利:“来我这里,就要把你的边界守住。”

  那句话像针,精准扎进她心里最软的那一块。

  林知夏喉咙发紧,却仍然点头:“我会。”

  顾呈站起身,伸手和她再握了一次:“欢迎加入。”

  ——

  林知夏离开顾呈公司时,风更冷了。她站在楼下,抬头看那片玻璃幕墙,反光里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很清楚顾行知给她的底气里——还有当你说“不”的时候,也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能力。

  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Lynn发来消息。

  【Lynn:offer邮件已发,您看一下。】

  虽然早已知道结果,林知夏还是点开了邮件,标题很简单,却像一槌定音:

  【Offer Letter | VP, Org & Process

  江州国投|组织效能与流程改革中心总经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忽然开始发热,不仅仅是感动,更是一种迟来的自我确认——

  原来她真的可以。她不是必须依附谁,才能站稳,她可以靠自己。

  她把手机按灭,深吸一口气,走向路边上车。车子驶入高架,江州的灯光从玻璃上掠过,像一条条冷金色的河流。

  林知夏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却清晰浮出两个画面——一个是海面上散开的灰白,风大得几乎把她吹倒,她却站得很稳;

  一个是沈砚舟俯身靠近她时,那句低哑的“我可以替你挡住所有事”。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江州很亮,但她知道,明天会更亮。亮到——足够照见他们之间最深的裂缝。

  也亮到——足够让她把自己从爱里抽出来,站到平等的位置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offer邮件的附件还停在最上方。

  那是一张通往“自由”的通行证。

  而明天,她要用这张通行证,亲手把自己从沈砚舟的世界里,拿回来。

  ——

  林知夏回到别墅时,屋里灯光很亮,却空得发冷。

  她把外套挂好,走上二楼。房间整洁,床铺平整,连空气都被地暖恒温控制得刚好。

  她径直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那份协议婚姻合同仍然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纸张洁白,条款清晰——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把她曾经的卑微与妥协照得明明白白。

  她盯着那份合同,指尖微微发麻。

  她想起周屿擦眼泪时那一下若无其事的动作。想起他那句——“别再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她缓慢地把合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纸张摩擦出轻轻一声,像是划开了旧日的自己。

  林知夏垂下眼,呼吸一点点稳下来,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那一栏,她输入了两个字母:HR。

  主题行,她郑重的敲下四个字:《辞职申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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