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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_分节阅读_第57节
小说作者:你家小林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13 KB   上传时间:2026-03-06 12:41:55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怕的是什么,是怕他沦为那些人的谈资,还是怕自己就是他完美世界里那个引人发笑的瑕疵。

  “议论呗。”靳明一脸混不吝,“那种地方,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谈资。”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凝滞。

  靳明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在那种地方如履薄冰,端笑端得脸都僵了,肯定也听了不少咸的淡的,却一句抱怨、一点委屈都没向他流露。

  忆芝平时不是这样的。她会眉飞色舞地给他讲工作里遇到的奇葩事,好多事经她一讲,总是又鲜活又诙谐。她也可以给他讲一晚上沈阿姨和勇哥的事,会为他们哭,会为他们的救助金申请下来而笑。

  但在这场所谓的精英晚宴之后,她连调侃一句“你们有钱人真无聊”的欲望都没有了。

  靳明心里猛地一沉。

  他犯了一个巨大且低级的错误。

  他太想宣告她的存在,太急于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以为只要自己紧紧握着她的手,就没人能给她难堪。

  可他忘了,他的世界是一个由无数“定义”和“标签”组成的角斗场。

  在那个世界里,女人无论是被捧,还是被嘲,她们全都没有名字,只能作为“某太太”或“某人的女伴”存在。即便是今晚众星捧月的蒋太太,他也只记得她好像姓李,又或是姓王。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父亲确实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可母亲,那可是陈续君院士,她凭什么要以“靳太太”、“靳明妈”的身份,去做一个面目模糊的陪衬?

  忆芝从和他认识,就对他所拥有的一切表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她活得坦荡分明,自成一派,从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他打定了主意要她成为“靳太太”,可现在想想,这个头衔本身就透着可笑。

  这一刻靳明不得不承认,他们或许真的分属两个世界。她的世界由最朴素的真诚与温度组成,而他的世界却有一套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冷的规则。这个世界可以对他无限宽容,但这个世界的苛刻,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

  这样的世界根本配不上她。哪怕有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入局,可罗忆芝,从不认这个局。

  他太想让她站在他身边,结果却亲手将她送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别人的茶余饭后。

  靳明的目光落在忆芝的手指上。她的指甲修剪得短短的,没有让造型团队做任何美甲,只是简单地涂了一层无色的指甲油。

  他握了握她指尖,放轻了声音,“这种场合,你不喜欢,以后就不去了。”

  “我不是想让你来替我撑什么场面,”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我是真的……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你了。”

第49章 名利场(6)求你了

  “我是真的……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你了。”靳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

  车里光线昏暗,如半梦半醒,忆芝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真挚,带着歉意,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无力感。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没办法生靳明的气,他没有错。

  从专业的造型团队,到那份演讲稿,再到一整晚小心翼翼的呵护,他已然尽力了。他也在跟别人演,只是他演技更纯熟,不露任何破绽。这个游戏他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年,早已习惯成自然了。

  可习惯不代表享受,这样一晚下来,他同样精疲力尽。

  她还有选择。她不想演可以不演,以后不去就是了,没人会逼她。

  但靳明不行。他必须站在那里,撑住所有的应酬、人设、评估、合作,那是他的战场,他连退缩的资格都没有。

  忆芝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一套首饰几百万,买它干嘛?还不如当场捐了。她不想活得昂贵而空洞。

  可也不是完全无用。

  在那个世界里,女人身上的首饰与豪车、游艇、酒庄、拍卖会一样,是一道道无形的门槛。没人关心你喜不喜欢,你不参与这套游戏,就自动被所有游戏排除在外。

  他们都没错。

  甚至那群背后议论的人,每个人都在说她多幸运——靳明从没带过别的人,而她是第一个。说得好像能被他带进这个场合,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起初她不以为然,后来也想明白了——那不过是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的语法。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事没解。

  车厢里又静了下来。忆芝低头整理手袋,动作从容,像是在为今晚收尾,而不是在和谁怄气。

  靳明静静看着她,神色越来越凝滞。她不生气,不冷嘲热讽,不指责任何人,也没有委屈更没有哭。

  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慌。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的,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对他也没那么有劲了。是不是今晚的这一切,让她不仅厌恶那个场合,也厌倦了与他一起被这个场合包裹。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她握了下他手的手,“叫常师傅上车,我们走吧。”

  司机上车,发动,车子重新驶入车流之中。

  靳明忽然感到一丝寒意。他有点害怕,怕的不是他或她被怎么评价。

  他怕的是,她要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车子行至朝阳门南小街,忆芝忽然出声,“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靳明没有多问,只朝前面说了句,“常师傅,找个地方。”

  “这个时间……”常师傅有点为难,“像样的馆子还开着的不多了,这附近倒是有个面馆……”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是条件不怎么样”,忆芝就接了上去,

  “就去面馆。”

  常师傅应了,视线扫过沿街店铺,很快把车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店门口。灯光冷白,玻璃门上贴着翘边的“兰州牛肉面”字样,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

  车刚停稳,还没熄火,忆芝已经果断开门下车,回头丢下一句,“常师傅先送靳总回家吧,我等会自己打车走。”

  她说的是“走”,但没说“回哪”。

  常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靳明,他不发话,常师傅就不能走。

  忆芝推门进去时,礼服裙摆扫过门槛,仿佛从灯火通明的戏台终于退进了纷乱却真实的后台。

  八张桌子靠两侧墙边摆放,靠近门口的位子坐着几个出租车司机,正埋头喝汤。老板坐在柜台后面,一台半边重影的电视机正播着午夜剧场。

  她点了面,背对门口坐在靠里的位子。面还没上来,靳明先进来了,一边打着电话,身后还跟着常师傅。

  他在她对面坐下,挂掉电话,也没说打给谁,只说,“常师傅也饿了,一起吃点。”

  工具人常师傅适时接话,“这家的面确实不错。”

  忆芝没应声,也没抬头,只是微微缩着肩膀,目光落在有些油腻的桌面上。

  三碗面热腾腾地端了上来,她低头吹了吹,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眼眶发暖——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暖和了过来。

  刚喝了两口汤,门外传来跑车的轰鸣声。有人推门进来,是秦逸,还穿着那身西装,领带摘掉了,胡乱地塞在口袋里。

  常师傅见他进来,下意识要起身,被秦逸一把按回座位,“常师傅您坐着别动。”

  他用脚尖勾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忆芝旁边。四周围看了看,没有菜单,墙上也没有水牌。

  忆芝嘴里含着面条,朝老板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秦逸。老板会意,转身进了后厨,烫面、打汤、下肉,不到一分钟,第四碗面端了上来。

  汤底咸香,肉片软烂,面条筋道,香菜葱花各有各的滋味。忆芝低头吸着面,顺手把桌上的辣椒油推到靳明碗边。靳明抬手加了一勺,透亮的红油在汤头漾开,被热气一激,鲜辣味瞬间窜起。

  他低头吃了口面,红油味浓,辣得他额头出了点汗,他把领结松了松。

  忆芝吃得慢,汤太烫,她小口吸着,鼻尖微微泛红。

  秦逸干脆脱了西装,卷起袖子,捧着碗咕咚咕咚地喝汤。

  盛装的四个人,今晚连常师傅都穿了西服,挤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在空气中实实在在地冒着热气。

  常师傅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忽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忙收住。也说不上在笑什么,但看着他们三个,穿得像刚从戏台上下来,此刻坐在塑料凳子上一言不发猛吸面条,确实有种荒诞的喜感。

  忆芝忽然低头笑了一声。笑自己吃得狼狈,笑这地方够简陋,笑这一整晚的光怪陆离,最终落脚在这样一碗滚烫实在的汤面。

  秦逸就着蒜瓣咽下一大口面,挠着头发嗤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操”。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那场操蛋的晚宴。

  靳明最后喝了口汤,五脏六腑才终于归了位。看着另外三个还笑个没完,他抬手撑住额头,摇了摇头,最终也无声地笑了出来。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想停都停不下来。

  一晚上的嘈杂与隔阂,没人解释,也没人道歉,却在这一碗面,一口热汤,一场不合时宜却恰到好处的相聚里,渐渐被推远了些。

  回到CBD已近凌晨两点,忆芝靠在电梯冰凉的内壁上呵欠连天,吃饱犯困,她在车上就几乎睡着了。

  一进门她就踢掉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把手包顺手搁在鞋柜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完事了。

  没精打采地朝洗手间走去,只想赶快卸妆,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手腕却被靳明从身后拽住。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打算停。此刻无论他想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不是怨他,只是越说越无力——那些话她全都明白,却也全都没有答案。

  但靳明什么都没说。

  他只用力把她拉回身前,搂住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下来。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慌乱,仿佛害怕稍一松手,她就会真的转身离开,消失不见。

  忆芝怔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只是抬起手轻轻托住他的脸,回吻了他。

  她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足够清晰,足以让她做决定了。可就在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

  她撒不开手了。

  他发疯般地吻着她,把她推向沙发,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失去平衡,两人一通倒下的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她后脑。

  她扯着他领口帮他脱下礼服。他直起身,胡乱地扯着领结。她想起身帮他解衬衫扣子,却被他用膝盖轻轻压住,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幽幽地盯着她,自己一颗一颗扯开。

  他俯身,手在她背后摸索着拉链,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他没耐心了,直接提起她的裙摆往上拉,喘息与亲吻间,是布料绷紧继而撕裂的细微声响。

  她拽住他一只手,低声提醒,“礼服……”

  “去他妈的礼服。”他咬着她耳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双手攥住裙摆用力一扯——阻碍应声消失。

  不知是心慌得太厉害,还是情绪过于汹涌,他起初甚至有些不得章法,最终还是她引导着他,接纳了他。真正亲密无间的那一瞬,两个人唇齿相依,眼眶呼吸都是一片潮热。

  捱过最初的那阵悸动,他开始一次比一次更深重地靠近她、填满她,不讲技巧,毫无保留。他一声声地唤她的名字,间或低哑地叫她宝贝儿,又霸道又卑微,像是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把那些被宴会、被目光、被言语生生撕扯出的距离都重新找回来。

  忆芝却始终紧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响。他来得太急太重,她下意识用手抵住他肩膀,身体却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将他缠紧。理智上,她本想让关系就此冷却,可直觉却背叛了她,只想被他带着再去得更远。

  两人一个看似强势索取,一个看似被动接纳,心底翻涌的,却是同一种无措。

  当她终于情难自抑,唇角溢出一丝呜咽,他仍不满足——“叫我名字。”他喘息着要求,连声音都在发颤。

  意乱情迷之中,她终于叫出“靳明”,他缓下来,贴着她汗湿的额头追问,“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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