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十一点,林宅灯火通明,林月关煮好了番薯甜汤端给老太太,这时候就听见前门被人重重撞开。
今晚据说同学聚会的小姑娘宛如一头发疯的熊,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
“孔绥,你回来啦,要不要来喝甜——”
“不要了妈妈,我吃了火锅,身上好臭,我先去洗澡。”
小姑娘面部紧绷,风一阵的吹似的冲上楼,冲回房,冲进浴室。
一分钟后,她骂骂咧咧的打开浴室门冲出来。
手中拎着小裤衩,站在洗手池内裤清洗液旁,用力按压挤了满满两泵。
然后捧着它,又骂骂咧咧地冲回浴室。
一分钟后,“哗”的一声,水声响起,滴滴答答全都是谎言落地变得稀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一更哈,发200随机红包
女主成年了哈我在讲一遍,但我还是会标提示
浅浅试个水,不挨骂的话,明天更过分(不是)
第41章 【道德感过强慎入】湿掉的,是汗吗
好消息,孔绥不是性冷感。
坏消息,证实这件事的人是江在野。
晚上钻进被窝,孔绥还在琢磨这件事,从她和江在野站在黑漆漆的后巷充满了科研精神的讨论这件事开始,开始一帧一秒的回忆整件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说“一点感觉没有”时,语气够不够坚定?
够坚定的话那够不够淡定呢?这时候淡定之中又有一点绝望是不是比较符合刚刚成年,“快乐”人生可能就宣告结束的少女?
后面的对话其实都不太记得说什么了,毕竟兵荒马乱,我有没有说奇怪的话?
江在野信了没?
好像信了。
但走出巷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什么意思啊?
我坐上车裙子垫好屁股了没?
垫了吧。
又好像没有。
艹?
艹艹艹!
越想越崩溃,有那么十秒,孔绥开始怪罪江在野怎么可以突然做出那种动作——
但十秒过后,少女“嗖”地钻进了被窝里,后腰某一片发痒又发麻,捂在被子里,小姑娘使劲蹬了几下被子,蹬得自己腿抽筋,“哎哟”一声又跳下床绕着床来回走动,缓解抽筋。
动作太大,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林月关探了个脑袋进来:“你在拆房子吗?”
孔绥猛的转过头,“啊”了声,又“哎”声,把“支支吾吾”这个词具象化。
站在门口,林月关看着女儿头发蓬松凌乱,一缕发在头顶支楞起来呆气十足,而她无病无痛,小脸通红。
——林月关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为了心上人与全世界为敌的脑残。
脑袋往门框一靠,她抱着胳膊:“和卫衍干什么好事了吗?”
“……没有啊。”
孔绥茫然道。
是真的挺茫然。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长了眼睛,而你需要照照镜子。”林月关冷静的说,“你成年了,我管不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是无论再喜欢,都要注意好保护自己的健康和安全——”
一生内敛的中国人。
这种事和妈妈面对面的说让孔绥想打开窗户跳到院子里去,她猛地“啊”了声,吓了站在门口的林女士一跳,挑起眉,不满道:“鬼叫什么?!”
“我没有!!!”
小姑娘蹿上了床,一把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拉高被子只剩下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
林月关沉默了下,看到女儿纯情程度可以称之为一塌糊涂的举动,完全不像是能有出息做点出格事的样子……
放心和欣慰之间还带着担忧——
毕竟当年她也这么单纯,否则轮不到被孔南恩骗个底儿掉,陪他上演一场彻彻底底的《小姐与流浪汉》。
“别扯着嗓子尖叫了,卫衍人还不差,妈妈又不反对你们。”林月关说,“总比骑摩托车的黄毛有出息。”
“不是卫衍啊……”
孔绥抱着被子嘟囔,罪魁祸首虽然也骑摩托,但他显然也不是黄毛,头发挺黑的,且走哪都是前呼后拥,矜贵着呢。
听见小姑娘这种回答,林月关挑起眉:“你有男朋友了,还在为别的男孩子这样上窜下跳吗?”
孔绥:“……”
孔绥:“跟你讨论恋爱问题已经让我觉得很诡异了,现在还要被你谴责道德问题吗?是这样的吗?这对吗?”
林月关把房门拉开了些:“孔绥,你妈我,最叛逆的时候也没想过一脚踏两船……”
孔绥:“那不是因为爸爸一条大船足够宽吗?”
林月关:“你意思是你在朝思慕楚的原因是卫衍不够宽?”
孔绥:“?我没有朝思暮楚,也并没有怪卫衍不够有魅力,只是有时候我的脑子和我的人生皆不受我的控制,它非要在男朋友之外的人身上发生一点事故……”
“什么大事故?”
“其实也没多大。”
显然是听不下去孔绥的绝不内耗、扯东怪西,林月关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房间里一下子重新安静下来。
僵硬着肩膀,孔绥抱着被子盯着房门口发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发现跟林月关说完两句,那股子风中凌乱的气氛更加浓郁了——
……本来就没想过一脚踏两船的。
话说回来,程度也根本就不到那个份啊啊啊啊啊!
做什么一本正经的提醒她!
哼!
……
七月初的临江市已经热到令人发指,过了早上十点,树上的知了都被晒得没了声音,不下雨的天,一丝风都没有。
天气预报显示今日35°C,地面温度44°C。
孔绥早上起来,无聊得在家里转了三圈,终于在外婆忍不住问她要不要去菜市场逛逛,买点海干货时,决定去练她的科目二。
——经过昨天的事,她当然没做好准备立刻看到江在野。
但想一想她这个心理准备也许这辈子都做不好了……
但现在她想当职业赛车手。
在国内,在临江市,想当车手就绕不开江在野和「UMI」俱乐部。
拔除心魔的最好方式显然就是以毒攻毒。
老老实实穿上能防晒的牛仔裤出门,在走出院子门前,又被热得没脾气,回头换上了短裤。
仅仅是练考驾照的科目二并不需要头盔和连体皮衣那么全副武装,出门的时候孔绥拎上了自己最开始学车时买的那种分体式临时护具。
因为是去练车,林月关虽然嘴巴上不说强烈反对,但这些天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不能指望家里派车送自己去,孔绥就乖乖自己打了辆网约车。
网约车在「UMI」俱乐部外面停了下来,一下车外面的热就让孔绥的额头冒出细汗,头发黏在脖子后面,一转脑袋扯得头皮都有点发痛。
像是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似的冲进俱乐部,推开门进了空调房,她心想要是有极端酷热末日,她必将早早死在第一批。
冷气瞬间吹散了身上的汗,孔绥东张西望,一边用鬼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进来了喔,有没有人?”
下午的俱乐部这时候挺安静的,只能听见后面休息室有人在打桌球,和隐约几声交谈声……
再建筑外是后面的练车的空地,这么热的天没人练车。
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充满了夏日午后特有的昏昏欲睡。
孔绥跟鬼打了招呼后,直奔角落——
早就在上次看到的佛龛也还在那里,唯一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漆红的佛龛下面,小角角祥云上,挂着个安静悬空的奖牌。
昨天孔绥刚刚把这块奖牌交给江在野,新鲜热乎的。
此时站在佛龛下,孔绥抬起手捞过自己的第一枚奖牌,很是宝贝的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再抬起头,看到的是孔南恩的灵位——说是灵位,其实更像是“孔南恩的奖杯陈列室”,里面大大小小放了许多奖杯,中间挤着个木牌,写着“恩师孔南恩”……
孔绥微微眯起眼努力数了数,大多数都是国内的一些小比赛的奖杯。
最有含金量的CRRC(*中国公路摩托车锦标赛)奖杯,被江在野放在了中区那家富丽堂皇的摩托车贩售店里。
大概是还没到下午上香的时间,佛龛里的香炉沉寂冰冷。
孔绥左看看、右看看,在佛龛下面的小矮桌上找到了香和打火机,从中抽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了,明火蹿起,握住香尾轻轻一甩再反手一立,香头只剩下半明半寐暗火自燃。
拿着三根香,孔绥想往香炉里插——
但一抬头这才注意到,江在野把佛龛设到了高过他眉心的高度,孔绥只能踮起脚,很努力的抬起手才能够到那个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