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的。
孔绥不理他,脸很臭,江在野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也不嫌她一身酒臭,把人抱起来——酒店沐浴液的香味包裹住孔绥,她吸吸鼻子,坐在他怀中,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江在野问她回房睡还是就在这睡。
孔绥反问他说的“到时候”到底是到“哪时候”。
男人“……”了下,心想你着什么急,当然没敢说出口,否则又要挨一顿呲,他摸了摸她的脸,告诉她到时候就是总有那么一天,有盼头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那条牛仔裤明天肯定都穿不得了。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孔绥动了动唇,嘟囔着“不一样”,还想跟他抗争两句,就在这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传入新消息。
眼下是晚上十二点半,这大半夜,江在野本人就在她旁边,孔绥想破脑瓜子都想不到给她发信息的会是什么令她期待的人——
果不其然,划开手机一看。
【卫衍:在做什么?】
湿漉漉的脑袋挨过来,男人垂眼扫视一眼她的屏幕,先前的好脾气一扫而空,冷笑了声,充满了暗示意味的,一只手向上。
原本老老实实圈在她腰间的手,又动了动,握住了她柔软的腰,充满了威胁的捏了捏。
那手劲……
孔绥“嘶”了声痛得挠他的胳膊,没有回卫衍,那边很会自说自话,又发来新的一条消息——
【卫衍:「化龙杯摩托车秋季公开赛」就去这吧,我让李源找渠道给买了两张票。】
【卫衍:最后一次约会,就去做一些你喜欢的事。】
【卫衍:好吗?】
孔绥盯着手机屏幕,大逆不道的想早这么识相,还有现在坐在我身后这个手糙又手重的暴力狂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原本唇瓣贴着她脖子的暴力狂突然开口道:“去吗?以什么身份去?”
孔绥茫然的转过头,江在野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这杯赛的举办方是临江市的一个近年崛起的中型机车俱乐部。
大概三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俱乐部老大哭爹喊娘邀请新诞生的CRRC冠军坐镇本次比赛的裁判席。
按照道理,对方甚至做好了软磨硬泡请他出山的战斗准备。
但江在野意外利落答应了。
并且要了张参赛报名表,替孔绥填好了发过去,全程全自动,连她毫无PS痕迹长得猥琐且双目空洞又麻木的白底一寸证件照都给放好了……
简直逆天。
第124章 还牵手,是不是有病
其实和卫衍这事儿,孔绥从来没想过要拖泥带水。
两个人分开的征兆多明显啊,以前信息通讯不发达的时候,有一方不想承认或许还能瞒个三年五载,但今夕不同往日了。
发出来的照片永远没有对方的蛛丝马迹;
朋友圈的定位永远不会重合;
和朋友聊天的日常没有一点儿在谈恋爱的痕迹,说到周末去哪聚会,还要别人问起“某某某不去吗”才楞一楞笑着说那我问问他/她;
好久没有同时出现了;
朋友圈的点赞好像都变得有点吝啬的样子。
只是临江市和边江市虽然挨得近,但是到底还是两个城市,社交圈不太重合。
要是临江市,稍微和世家子弟有联系的怕不是早都知道江家三少爷新场子开业那晚惊天动地的“官宣”,如何把小姑娘赶鸭子上架……
放了古代标准纨绔子弟,大流氓。
边江市倒是一片风平浪静,高中同学大多又是普通家庭,所以刚开始大家并不知道这其中腥风血雨,察觉不对还以为是异地恋的缘故……
直到个把月前,吴蝶按捺不住跑来问孔绥,她和卫衍咋回事。
孔绥当时没怎么多想,非常直白地说,分了,还真是因为性格不合。
吴蝶当时在电话里无语凝噎了好久,嘟囔着说怪不得昨天打游戏的时候,光看到卫衍带姚念琴一块儿……
那个女的好讨厌啊,吴蝶絮絮叨叨地说,比当初一口说不打游戏的你还讨厌,她玩的菜还要抢我物资,抢完物资又撒娇让其他人给她物资,最后一身的好东西给人家送温暖。
孔绥听不懂游戏的事,挺有耐心问,然后呢?
哦,然后就为了恶心姚念琴,我就故意问卫衍你的事啊,电话里头吴蝶没什么心眼子的说,问完姚念琴还没来得及破防,卫衍自己倒是发了好大脾气,一把没打完直接退了,我还在想他发什么羊癫疯。
孔绥能说什么呢——
只能无辜的笑了。
幸好在外面眼里她总是这样的,不管人家说什么,她都是软乎乎的傻笑,哪怕有时候她纯纯就是懒得接这话题的茬……
但因为那个小绵羊的形象过分深入人心。
谁也不会怪她。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那张又憨又甜的脸,很少有人能够硬心肠的对她发火的:这不,连万花丛中过的江三少爷不也因此在小姑娘这偃旗息鼓,默认她拖拖拉拉的,搁他们江家两兄弟之间撞死挺尸,一副非要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样子。
………………当然了,天底下也有不吃孔绥这套的。
比如此时此刻,坐在孔绥身后,都不算窥屏,而是强行要和她共享手机屏幕的霸王龙。
他犬牙叼着少女雪白细嫩的颈脖,充满了威胁的牙尖细磨,呼出的热气熏得她脖子红彤彤一片。
【恐龙妹:所以确定是最后一次约会了吗?】
孔绥发送。
过了一会儿,卫衍回答。
【卫衍:是不是最后一次,不是我说得算的,小孔雀。】
【卫衍:一直要求分手的是你。】
【卫衍:而我希望不是。】
“他在PUA你。”江在野从后面伸出手,戳了戳她的手机屏幕,汗津津的指尖戳出一个汗痕,“有这么爱,还会天天跟那个二十八线未成团女练习生搞七搞八?”
孔绥嗤之以鼻——
您倒是不PUA我。
一有什么不顺心摁了老子就是一顿揍……
有什么不服当下也揍服了,我有小心思都不带能揣着隔夜的。
她正在心中腹诽,这时候江在野不耐烦了,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手机。
小姑娘“啊”了声,下意识伸手去抢。
江在野举了举手臂躲开了她,像是不堪她的骚扰,直接很幼稚的高举手臂站到了房间最高点——床上。
并在孔绥“啊啊啊啊”的崩溃呐喊中,男人单手飞快打字。
【恐龙妹:不是什么不是。】
【恐龙妹:跟你客气一下还当真了?】
【恐龙妹:再叽叽歪歪这次都不去了。】
手机上挂着的挂件噼里啪啦响,男人跟钓鱼似的一晃一悠,一边躲避在下面拼命伸过来够手机的指尖,一边顺顺当当将三条信息发送。
最后结实手臂一落,手机安稳被塞回小姑娘手里——
与此同时,他揽住她就快顺着腿爬到他身上来的人的腰,面无表情道:“你们最好是别有什么‘临别前亲一个‘的台词。”
孔绥正捧着自己的手机,难以直视地面对微信里自己人设的崩塌——
卫衍没回她……
大概地被她一百八十度急转的生硬态度整得有点懵逼。
她头也不抬:“没关系,都被狗咬过了,狂犬疫苗打一次不管三个月吗?”
话语一落,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掐住,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易一曲便能捏住她整张脸,在那被迫嘟起来变形的唇瓣上舔吻了下。
“骂谁是狗?”
孔绥哼哼唧唧的拍掉他的胳膊,跳下床进浴室去洗漱。
……
比赛那天是十月中旬,秋老虎一过,属于临江市正儿八经的秋天就来了。
这一天,孔绥早早就到了化龙国际赛车场,跑过南崖湾赛道的她再回到本土赛车场,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胆子放大了许多,再也没有面对大型赛道时天然的小心翼翼和胆怯。
虽然只是个杯赛,但孔绥也要认真对待,先换了连体皮衣和头盔,把车推出维修房——
发动ninja 400爬上去时,心里想的还是这好歹是两次在CRRC上拿到名次,其中一次甚至是冠军的车,那多少要有一些幸运加成……
这么想的时候把车开了出去,流畅的挂挡给油门都不是问题……
然后。
然后等车开出去百米远,正常入赛道了,孔绥习惯性的往后搭脚跟,却猝不及防踩了个空。
头盔里她发出“嗯”地困惑一声,脑袋顶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ninja400暴躁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她又试图勾了两腿,找了半天——
还是没找到她的脚踏。
于是大清早的整条赛道上,或者是站在维修房里的人,都看着太岁奶奶两条腿像是进了油锅的青蛙似的一蹬一蹬……
蹬了半天,也没把腿成功的挂上那辆ninja 400的脚踏。
于是如猛虎出栏的ninja 400如何凶猛地开出去,就如何温驯的开回来——
把车停在维修区,打了脚撑,面对维修房内一群憋笑憋得满脸扭曲的大男人,车上的小姑娘一把将头盔的护目镜“啪”地推上去,叉着腰问维修师萧胖子:“江在野呢?!”
……这年头,能连名带姓直呼这位大名的人可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