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下,但与此同时,心底某个更为阴暗的角落又滋生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快感。
看,即便我暴露出如此不堪、失控的一面,你也依然会为我沉沦。
晚上,卧室只开了一盏浅黄色的睡眠灯。
梁经繁从身后紧紧抱着白听霓。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明明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了,他的鼻间全是她身上的香气,她身上也都是他的味道。
可他总觉得不够。
心底仿佛有个填不满的黑洞,叫嚣着
近一点。
再更近一点。
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下,握住她的上面那条腿的腿弯,往上托了一下。
白听霓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折腾了,于是拧了拧腰,表示反抗,并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男人不满两人之间的缝隙,手臂收紧,更用力地将她抱回来。
白听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他最近似乎很重欲。
这其实是一个不太好的表现,像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以前,他每次情绪上的崩溃都会用X行为来缓解,但结婚以后,好了很多。
最近,那种熟悉的,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焦躁感,又隐隐浮现了出来。虽然他在努力掩饰,但毕竟是同床共枕的人,她非常容易就感知了出来。
就在这一走神的功夫,男人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嗯……你……我要睡觉。”
“就这样睡。”
他更紧密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样被她全部包裹的感觉,让人如此安心。
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她,他就可以对抗那些正在逐步淹没他的黑暗。
可这样怎么可能睡着。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里他跳动的脉搏。
愈加沉重的呼吸。
他在她颈后细细啃咬,仿佛想将她吃进肚子里。
她背对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他换了另一种方式。
不同于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激烈,这次是细细密密的折磨。
滚烫的呼吸在她耳廓涂抹,像糊上了一层厚厚的蜂蜜。
甜的,腻的,滚烫的。
白听霓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梁经繁迷迷糊糊感觉怀中的人体温异常的高,猛然惊醒。
她身上好烫。
打开床头灯,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沉重了一些。
他迅速起身,穿好睡衣,叫来了家庭医生。
白听霓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动,头重得好像脖子都支撑不住了一样,稍一起身便头晕目眩。
梁经繁坐在旁边的书桌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务。
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他眉心微蹙,似乎被什么棘手的东西困住。
听到动静,他立刻舒展了眉眼,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我发烧了吗?头好沉。”
“嗯,医生已经来看过了,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好。”
“哦。”她鼓了鼓腮,“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等你好了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那罚你禁欲一个月。”
“……”梁经繁被噎住,小心翼翼地说,“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白听霓瞪他一眼,“一个半月!”
梁经繁叹了口气,妥协:“我错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哼哼。”
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身体素质本来也很不错,躺了几天,吃了药,很快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只是在床上躺久了,感觉浑身骨头都僵了,便决定出去走走。
嘉荣就在客厅外面玩,看妈妈起来了,高兴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喊:“妈妈妈妈,好吗?”
“嗯,好多了,走,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嗯嗯。”
外面阳光很好,微风和煦。
管家和吴妈跟在身后,怕她刚刚病愈,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听霓走过花园,水榭,停了下来。
看着新冒出的监控探头,随口问了一句:“梁园最近的监控好像越来越多了诶,除了住宅的院落内部,公共区域几乎要全覆盖了。”
管家不动声色地回复道:“最近升级了一下安保系统。”
“哦。”
这时,前方月洞门走来一人。
熟悉的嗓音传来:“哟,我的好大儿,几天不见又长高了。”
白听霓抬头,只见谢临宵穿着一件松石绿的T恤,头上架着一个墨镜,正穿过竹园走过来。
“临宵,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找经繁谈点事。”
“他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我早到了一会儿。”
“干爹!”小嘉荣已经兴奋地挣脱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扑了过去。
谢临宵大笑着弯腰,一把抱起小家伙高高举起:“哎哟我的乖儿子,快说,想干爹没有。”
“想,”嘉荣咯咯笑着说,“想干爹爹。”
之前嘉荣刚出生,谢临宵就嚷嚷着要当孩子干爹,梁经繁坚决不同意,但谢临宵持之以恒,从孩子出生念叨到周岁,然后……嘉荣在除了朝夕相处的直系亲属之外,最先会叫的就是“干爹”。
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
不过因为这声干爹,嘉荣身家直接多了好几位数。
谢临宵很大手笔地送了他套价值不菲的别墅当认亲礼,说是给儿子的“玩具”。
谢临宵说:“你最近怎么样?听说前两天生病了?”
“小感冒而已,”白听霓说,“你呢,最近怎么样?”
谢临宵:“你问哪方面?”
“芝珏都要结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
“这不是等你呢吗?”谢临宵笑眯眯地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踹了经繁跟我过。”
“谢、临、宵。”
梁经繁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两人对话。
没好气地把孩子从他怀里抢回来。
“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谢临宵嬉皮笑脸地抛了个媚眼:“我这个贼啊只惦记,不偷。”
白听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一个电视剧里的梗。
她说:“其实我觉得晚秋只是缺少安全感,她的亲人把她当工具,身边也没有人把她当人,遇到了余则成就想依靠余则成,和翠萍接触以后,喜欢上了翠萍。我感觉她其实更想当的余则成和翠萍的女儿。”
谢临宵深以为然:“是啊,她最后在两人的引导下,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其实是个很好的女性形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聊梁经繁不清楚的人物、剧情、表演,还越说越投机。
梁经繁打断说得起劲的两人:“临宵,不是有正事要谈吗?走吧,去书房。”
又转向白听霓,语气放缓:“起风了,霓霓,你带着嘉荣先回去,身体刚好,别再吹着了。”
“嗯好。”白听霓从梁经繁怀里接过孩子,对谢临宵笑了笑说,“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梁经繁回来的时候,白听霓和嘉荣在爬行垫上玩。
他坐到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聊什么呢?这么晚。”白听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