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落定的刹那,零点倒计时结束,屏幕亮起,她呼吸一滞——
偌大的屏幕上是另一张脸,珠光宝气,艳丽张扬,凌厉眼神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和渴求,右眼下方两颗泪痣和她如出一辙,惊艳惹眼。
如果说,她和邬莉之间的硝烟,始终在暗处弥漫。
那么此刻,便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赤。裸裸的宣战。
第42章
所以说, 一场较量中,最忌讳半路开香槟。
阴云密布的浩瀚苍穹,无星无月, 却挡不住满城霓虹璀璨,繁华闪耀。
被冷风冷酒冻到麻木的身体, 竟有热血在一点一点加温沸腾,江宁蓝噙着笑, 在澎湃浪潮又一次拍击礁石的瞬间, 立誓要做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这就是你送我的圣诞礼物?”
“不喜欢?”
“嗯……一般般……”她故作骄矜,手中的啤酒罐轻摇慢晃, “的喜欢。”
手机那头顿了一秒, 他轻笑,拿她没办法:“说话非得大喘气?”
“嗯哼~”
“笑一个看看。”他说。
许是被酒精冲昏了头, 碰巧他给的圣诞礼物又合心意,江宁蓝扬着脸,扯出一个张扬大方的笑脸来。
“你冲哪儿笑呢?”
“……”江宁蓝扭头,目光直直对上盘旋在半空中的无人机, 笑容渐渐多了点挑衅的意味,拿酒的左手无声无息地支楞着一根中指。
“比yeah。”他好多要求。
于是, 江宁蓝又添了一根食指。
“给个飞吻。”
“……”独自一人在海边吹冷风喝啤酒,还对着一台无人机傻笑比yeah飞吻,正常人见了都该笑她发癫。
但谁叫她心情好呢?
江宁蓝将啤酒撂在一边,抬手掩在唇边,“啵”一声, 一个飞吻送到无人机的镜头前。
紧接着,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低笑,“你往哪儿飞吻呢?”
手机和现实的声音重叠, 江宁蓝左手缓缓放下,眼睛轻轻眨两下,若有所感地回头——
城市灯光勾勒出一道高大颀长的剪影,在她望过来的时候,他放在耳边的手机收回来,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张开怀抱,对她说:
“好久不见,抱一个?”
“哐当——”
她起身飞扑过去时,长及脚踝的裙摆碰倒啤酒罐,骨碌碌地滚下礁石,掉落在沙滩上。
尽管隔三岔五两人就打电话、视频,但近一个月没在现实中见面,到底还是差点实感。
她都快忘了,其实他现实比屏幕里好看,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他身上淡淡的皂感木质香很有格调……
还有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凶猛霸道,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般野蛮。
唇与唇紧密贴合,她的凉意被他温热唇舌融化,他吻得深,勾着她软舌舔吮逗弄,隐约扯得她舌根生疼,整颗心仿佛都要被他吸食吞下。
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抱得愈发地紧,似要将她融进他身体,江宁蓝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忍不住从鼻间哼出细细软软的一声。
抵在他肩上的手用力,没能推开他,却有效让他放慢了节奏。
这个吻开始变得缠绵悱恻,她津液止不住地流。
他按在她脑后的手,沿着她后颈棘突轻轻摩挲,就连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都换了进攻方向,略带薄茧的长指挑开她针织衫下摆,贴着她泛着凉意的软滑肌肤,缓慢游移,摩。擦出一簇簇细微的火花。
“嗯……”她无意识地哼出声,双腿渐渐有点发软,好像是酒精在发挥作用,又像是身体在他高超手法下发生了变化。
之后一切发生得顺其自然,他的大衣挟裹着暖意披在她身上,她原先的位置换了他在坐,而她臀下是他肌肉紧实的双腿,他宽大手掌扶在她线条曼妙的腰胯。
连日积攒的愤懑不满,在大屏切成她的刹那宣泄,又在此时此刻化作浓烈的欲,“嘭!”一场熊熊大火,不留情面地把理智烧得噼啪作响。
啤酒罐卡在礁石缝隙,随一波接一波猛浪翻滚。
“想不想我?”边在她耳边问着,宗悬边咬她滚烫的耳垂,呼吸声扑在她耳膜,带点难耐的味道。
电流从耳朵窜到每一根神经,江宁蓝艰涩地咽一口唾沫,眸光打下方扫过,针织衫勾勒出五指张合的骨骼线条,视觉冲击力拉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是我先问你的。”
“……有点。”
“那就是很想。”
她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只是喉咙声带轻轻颤动着,从紧咬的齿缝间,溢出细碎声音。
“我一下飞机,听你助理说你在这儿,就赶过来了……差点没卡上时间。”
他的吻辗转到她颈间,指尖从海绵内滑过,她战栗地紧绷身体,他忍不住笑她,音色低哑:
“我不在的时候,没自己解决过?”
“嗯?”
“好**。”
“……”亲昵氛围容易让人上头,江宁蓝半开玩笑道,“可能是因为去做了项目?”
“什么项目?”
“私密养护。”
他听笑了:“怎么养护的?”
她煞有介事道:“就是躺在一张美容床上,室内摆着有特殊功效的香薰,让两个高瘦有薄肌的帅哥进来……”
越说越离谱,香*程度堪比睇咸书,还是她拿腔拿调的第一人称叙述。
搭配她此时生动表情,勾得人想入非非。
一闭眼,仿佛就陷进她构建的故事里,挺带感,宗悬有点佩服,问:“有没有针对男性的?”
江宁蓝挑眉,“你想去?”
“你能去,我就不能去?”他眯眼瞧她,“吃我醋?”
“怎么会?”她双手抱着他脖颈,偏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应该先反馈我做完项目后的效果吗?”
他笑:“就是效果不错才问你。”
“有多不错?”
她这样问了,他便绘声绘色地描述给她听,遣词造句比她还咸湿,她面红耳赤地听着,无法承受地抖颤着,心脏跳好快,忍不住张口咬他脖子,要他别这么凶。
他不会听的。
阔别一个月再回来,无处宣泄,越攒越多,恨不得统统塞给她。
问她有没有自己解决过,他才是真的快要憋死!
寒风冷冽,热汗却在滚,块垒分明的肌肉在微潮的衣服下偾张,他青筋遒劲的手臂将她抱紧,她越是受不住地哭喊躲避,他越是猛力摁住她,将她钉死在他怀里。
“从给你准备礼物开始,我就在期待你的反应。”
准备得越久,期待越膨胀。
在看到她惊喜表情后,神经就越亢奋,像在脑中放烟花,又像一条等着被夸的狗,疯狂摇尾巴。
“其实我很想你。”
话落的瞬间,猛地一记,他一口咬在她高高仰起的纤细脖颈,而她在尖叫。
……
城市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把流逝的时间具象化。
她用一罐啤酒,换了他一根烟。
他抽的是万宝路薄荷烟,凉感在唇齿间绕着,江宁蓝轻吐一个烟圈,沉浸在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中。
“没什么比现在更爽了。”她坐在他怀里,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S*oking, drinking, s*x……”
说着,她抬起夹烟的手示意,食指从腿边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罐,滑过宗悬搭在膝上、同样夹着烟的手,再遥遥点向远处的巨幅屏幕。
“And fame.”
宗悬抬手吸烟,呼气时问她:“那我的圣诞回礼呢?”
她耍赖:“我不过洋节。”
“……”他被气笑了,“真小气。”
“我刚刚不是让你爽了?”
“那我也让你爽了。”
她膝盖抵着他的膝盖轻晃了下,“你想怎样?”
他想怎样?
又一个呼吸,烟气飘飘袅袅,他偏头看她,两双眼对望着,他指尖点在她柔软的唇,眼神灼热,“想要这个。”
“懂了,”江宁蓝点头,“等下我就下单一个玩具给你。”
他不依不饶:“我只要你的。”
“行,我做一个倒模给你。”
“你挺双标。”他把烟灰弹进空罐里,“我帮你,你却不肯帮我。”
“我又没逼你帮我。”
“养猫这事也是,我想养猫你不肯,别人的猫,你却养得那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