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往下摸着,她情不自禁地细声哼哼,他就像邪恶至极的撒旦,循循善诱:
“怎么反应这么大?空窗太久,阈值变低了?”
江宁蓝眼神涣散着,没答。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她小半张脸上,她眉头似蹙非蹙,红唇微张着,每次吐息都夹杂着躁动难耐。
“你想要什么过程呢?吃饭、逛街、看电影……”
他把她和凌星宇约会培养感情的那一套,复述了一遍,忍不住轻嗤,他想方设法给她新鲜感,没想到,原来她也能接受那样一个庸俗无聊的男人。
“但我想要的过程和实感……是这个。”
他话音落下,江宁蓝按在他肩上的手指猛地一抓,这次,是真的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是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你是毫无保留、完全、彻底地,属于我的。”
第104章
是只有这个时候, 可以容忍被*欲冲昏大脑,不去过问她说过什么见过什么,跟谁有怎样的瓜葛, 不去插手她的事;可以完全不用在意外界的眼光,私密而又放肆地拥有她;可以和她暴露彼此最真实的想法, 和最丑陋的嘴脸。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 她是毫无保留、完全彻底地, 属于他的。
原来,这些就是他的想法。
江宁蓝知道了。
然而, 下一秒, 又被他猛力一记,脑子里那点东西被撞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分心?”
宗悬质问她, 偏头一口咬在她细嫩脆弱的脖颈。
她吃痛叫出声:“你干嘛?”
他不说话,只是埋头猛干,薄唇贴在她颈间吸舔轻咬,像野兽留下气味标记领地。
听着他沉缓的呼吸声, 江宁蓝艰涩地咽一口唾沫:“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他身形一顿,微微直起上身看他, 她忽然用一双臂勾住他脖颈,主动凑上前吻他。
他被惊到,反应过来后,即刻热烈回应。
她是喜欢和他接吻的。
他的唇亲起来很软,很舒服, 他吻技又是那么的好,每次接吻都让她感觉飘飘欲。仙,魂儿像是在半空中飘着。
冷气聊胜于无, 室温越升越高,逼出一身淋漓热汗,她在他怀中燃烧,如他腰腹那朵火玫瑰般的妖艳绮丽。
她突然翻身将他反压到身下。
他闷哼,潮湿的睫毛抬起,就着昏黄光线仰望她,一双青筋偾张的大手将她细腰按出淡红指痕。
“我可以满足你。”
边说着,她边捧着他的脸吻他,音色微哑又性。感,他彻底沦陷,无比虔诚地接受神明所赐予的一切。
“我知道你喜欢私密的二人空间,知道你就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宿命般纠缠的感觉,我可以满足你。”
真的吗?
她是深夜吟唱的海妖塞壬,还是致幻成瘾的罂粟?
但他更愿意相信,她是他独一无二的浪漫幻想。
太不真实,于是更向往。
“我是不是很贪心?”他问她,“明明最开始,只是觉得,能跟你认识就很好了。”
只是想认识她?
江宁蓝失笑:“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贪心。”
“我就知道。”
他难免带有情绪,故意发狠发难,让她不好过。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确确实实是属于他的。
哦,这可怕的占有欲。
江宁蓝招架不住,声线抖颤着,渐渐被逼出了哭腔。
“宗悬……”她无措地唤着他名字,他擒住她乱抓乱挠的手,长指一根一根填进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与她爱欲纠缠。
他听到她说“但是”,摆明对他的满足是带有条件的,他惶恐,他畏惧,他担心她高高在上地收回所有赏赐,他害怕听到她说话。
所以,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
再跟他这样下去,恐怕她的人生要完蛋。
江宁蓝气闷地想着,狠狠地盯着身旁那张赏心悦目的帅脸。
宗悬是爽了,抱着她,一脸满足地睡着。
但她这会儿浑身酸疼,尤其是……感觉像要失去知觉了。
这个坏蛋。
她气得一脚踢到他腿上。
宗悬皱眉,一个深呼吸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见到是她,黏黏糊糊地抱紧她,把头埋在她胸口蹭了蹭,哑声“嗯?”一声。
江宁蓝问:“你能不能收敛点?”
“嗯?”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要是哪天我变成丧尸,第一个就把你吃了。”
江宁蓝想了下,与其提心吊胆地活着,确实不如早早就加入丧尸大军:“可以。”
“那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可以。”她应允了。
宗悬闻着她身上沾染的木质香,藏不住满心欢喜:“你也想跟我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嗯。”她摸着他的发顶,感受到他稍硬的发梢轻轻扎着她手心,有点痒痒的。
她的心也痒痒的,有些话,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呀。”
因为喜欢,也因为被喜欢着,所以她骄纵,她任性,她想被他关注,被他坚定地选择。
他得意忘形:“我接受你的告白。”
“……”江宁蓝忍不住又踹他一脚,宗悬抬腿就把她的腿压下去,她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说真的,你这样……我吃不消。”
“你知道的,”他说,“我憋了一年。”
“……”说得好像谁没旷一年似的。
两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躺了会儿,江宁蓝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拖着酸软的身体,艰难地爬起来接听。
林薇在手机那头问她,准备在美国待到什么时候。
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江宁蓝做贼心虚,总觉得她有点凶。
“不知道……”她讷讷地答,“应该快了。”
“应该?”林薇拔高了声调,“你所谓的快,是两个钟,两天,还是两周?”
两天太短,两周……又好像有点太长。
江宁蓝跪坐在床上,犹疑地瞄向刚刚起床的宗悬,他一身暧。昧痕迹大大方方地露着,伸手去捞起床尾的浴袍时,抬眼看回她,她别开眼。
“几天吧。”
“最多三天。”林薇下最后通牒,“三天后,回来试镜罗导的新片。”
一提到片子,宋可清那些话从她脑海划过,江宁蓝提出异议:
“来不及,我这边有一个新项目,我想去试试。”
“什么项目?”
“《夺冠》。”
……
挂断电话,江宁蓝挪蹭到床边,准备下床,宗悬好心过来抱她,放她到洗手间台面坐着。
“你想改编成电影?”宗悬给她挤上牙膏,上手帮她刷牙。
她不习惯,坚持要自己来。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之前是想的。”边刷牙,宗悬边同她说着,“但是,那位刘作家……眼光有点高。”
“怎么说?”
“早年便名利双收,所以现在不看重名,也不看重利,但是要态度,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态度,而是整个团队的态度。”
什么叫做态度?
认同书中所传递出的思想情感,对这个项目认真负责,为人谦逊又刻苦勤奋……等等等等,都是态度。
要求一个人做到都不容易,何况是全团队。
“之前我跟她打包票,一定认真对待她的作品,保证让她拥有全剧组最大的话语权。原本她是有些动摇,但是……”
他的欲言又止,让江宁蓝内心忐忑:“但是什么?”
漱完口,宗悬才说:“但是,我一说主演是你,她又犹豫了,觉得你跟书中的人物形象不符。”
“不符?”江宁蓝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堂堂一个影后,工龄十五年,从小到大什么角色没演过,她见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演不来?”
“所以说……”宗悬用温水洗一条毛巾,帮她擦脸,“你还没看过原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