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做着饭,感慨,“哎,是不一样了。我记得之前都是客人看你们的脸色,现在变成你们看客人的脸色了。”
赵丽花笑道:“那您花钱是想看售货员脸色,还是售货员看您脸色?”
老太太笑着说也是,“是我想岔了。”
***
许承喜完全自己做主招了店长,回家后思来想去,还有点后怕,打电话给周敏敏,让她陪她一起去背调一下。
周敏敏一听她见了一面就让对方来上班,直呼她好骗。
许承喜不乐意了,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我见她态度蛮好的,说话也不呛人,又有经验。很符合我的要求啊。”
“万一她的背景是骗你的呢?”
“所以我让你陪我去问问嘛。”反正还没签合同咯。
周敏敏:“谁有空陪你去问?你把她现在的工作单位告诉我,我问问有没有认识的。”
许承喜把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告诉她,周敏敏说她问到了就给她回电话。
“敏敏你太好了!”
等周敏敏给了她确切的答复,许承喜就拿着宋遥提前拟好的劳动合同去和她签了。9月15号正式入职。
赵丽花对此非常意外。她实在没想到这样的初创小公司,会给出这么正规的劳动合同。
许承喜自豪地说她的公司很正规很先进的,签了合同大家都放心是不是?
赵丽花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再加上许承喜对她堪称委以重任,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放权给她。甚至招收银的事也归她。
“小圆是我朋友的员工。因为我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她先来做两个月。你要在这期间找到新的收银员。如果到时候生意比较好,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位导购员。你也可以先找着。”
赵丽花对老板的信任十分感动,保证会找到一个细心负责的收银员,会把店里的事情都做好的。
然后,许承喜又找到小兰签合同,她的工作就从鑫达正式转到一默了。她对小兰说,“其实在一默这个公司里,你是最早跟我做的,也是对我们的品牌服装最了解的。我希望你在店里工作的时候可以和店长多学习,等将来开分店,你也能独当一面,是吧?”
许承喜作为把小兰带到做服装这条路上的人,自觉还是要对她负责的。自然也选了最好的一条路给她。
小兰感动得眼泪汪汪,说不管是之前在家里做衣服,还是介绍到厂里做衣服,都是她帮的忙,“只要公司有需要,什么工作我都可以去做的。”
许承喜分别和自己的两位元老级员工谈完心,然后和回家的宋遥感慨,“我感觉我的眼光很好,招的员工都很不错。”
宋遥出国一趟瘦了不少,一回来就得知她把店长定了。一开始还担心,但现在听她这么安排,感觉也出不了什么事。
店长虽然是店里权力最大的,但是她不比苗小兰和许承喜的关系亲近。如果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苗小兰肯定会报告给承喜,毕竟有了门店工作经验之后,她是最有可能做下一个店长的人。
宋遥靠在床头看着许承喜对着镜子仔细地抹护肤品,开始疑惑她安排工作的时候就想好这些了,还是她鸿运当头啊?
第71章 C71天道酬勤
宋遥是个信奉天道酬勤的人,虽然他老婆好像一直在打他的脸。
之前投资服装厂的事,是他的主意,也是他去周旋的。股份占额不多,不用她参与经营,顺利是正常的。
如今做的这个品牌服装,说实话他不是特别有底。
一是他对服装市场不太了解。他是看黄厂长愿意办这个事,才相信真的有市场。
办品牌是许承喜一直念叨的梦想,是她前二十几年里,算得上唯一认真付出过的事。为了做衣服也熬过夜,也扎过手指头,甚至还为它去上学。要是让她再沉淀两年,把她的劲儿给沉淀没了怎么办?
他之前是心下一横,做了就做了吧,反正货是自家服装厂生产的,亏也亏不到哪儿去。最多就是不赚钱。
二,也是他最担心的,就是她能不能管住下面的员工?
宋遥觉得她虽然性格娇纵一点,但心地纯善。服装厂的女工不停地干活儿,她都于心不忍。到时候员工犯了错随便哭一哭,她能狠得下心去说,去骂,去罚吗?要是轻轻揭过,后面还怎么服众,怎么管理?
但宋遥也没想着让她去改,他想的给她找一个专门做管理的副手。就是第一家门店的店长。
黄厂长推荐的那个幸亏承喜自己没看上。他不太愿意黄厂长插手销售的事。
他认识的又都是卖钢材设备这类的男人,肯定不合适。但也托了人打听,现在刚回来,准备过两天去问问情况的。
没想到她自己就把店长定下来了。貌似阴差阳错还在内部搞了制衡?许承喜自己是想不到这一步的。他笃定。
宋遥琢磨半天,只能叹运道如此。
梳妆台前,许承喜给脸上抹了护肤品还不够,又照着美容杂志上的方子,从厨房搞了一堆东西。一边和她妈斗嘴,一边把碗拿回来,用勺子调和调和,准备敷脸做面膜。
她抱怨最近跑出去太勤,看着有点黑了。
宋遥条件反射地说没有黑,是她的心理作用。一边纠结,要不要找那个店长也聊几句?
聊一聊,他安心些。但又担心店长会觉得许承喜说话没份量,后面容易起二心,压不住……
大拇指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他低头一看,是女儿许怀善,正抓着他朝他笑。
宋遥扶着她的脖子把她抱起来,见她笑得十分可爱,亲亲她的额头,不禁也笑了。
他就抱着女儿在屋子里走,一边说话逗她。
许承喜顶着又白又绿的面膜,嘴巴微张,口齿不清地说,“你抱姐姐不抱弟弟,他马上就哭……”
话音刚落,床上的许怀祺就大声地附和起他妈妈,嗷嗷哭得震天响。
他一哭,许怀善也开始皱眉,宋遥赶紧出去叫岳母来。
女儿不认生,谁哄都行。儿子哭了只认他阿婆,他妈抱着都勉强,也要哭一会儿才安静,别的更是想都别想。
苏向榆过来把两个都接走了。她倒不觉得麻烦,对于孙子只认她这件事,还是非常自豪的。
只是抱着哄时,总是顺便嗔怪一句都随他妈,爱作妖。
许承喜想反嘴,但面膜把她的脸都绷紧了,说不了话。只能气呼呼地目送她妈离开。
然后瞪向真正的祸首。
“他像你也是我的错吗?”宋遥耸肩。
许承喜翻了个白眼给他,他约摸看明白了,“那也不能怪我。怀的时候谁知道会像谁?”
在许承喜的小眼神更激烈之前,宋遥赶紧拿了衣服去洗澡。
回来时见她已经把脸洗干净了,正在翻他的行李箱。
给岳父岳母还有许闻喜的礼物都送出去了,剩下的半箱子都是许承喜的。她刚拆了护肤品礼盒就去弄她的脸了,现在真是又白又嫩又水润,像剥了壳的鸡蛋。
宋遥没忍住,弯腰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许承喜头也不抬,自顾自地拆香水礼盒。她打开盖子,凑到喷头处闻了一下,说,“怎么这种味道?”
宋遥擦着湿发,说这个味道是中性香,男女都能用。他特意问了柜台导购的。
宋遥为了防止她倒打一耙,“是你非要跟着你姐选这个礼盒的。”
许承喜点头,“我姐是喜欢这种,我不喜欢。要不我这盒也给她吧?”
“那她得用到什么时候?”
“那你用吧?”
宋遥真想敲开她脑袋看看。他和许闻喜用同一款香水,算什么事啊?
宋遥:“你别管了,我拿去送人好了。”
许承喜把香水装回去,“幸好我拆得很小心。”
宋遥答应给她买的CD机也有了,但她暂时还没买光盘,摸了摸外壳,先放一边。又掏出了一盒积木。
宋遥:“本来想给他们带国外的奶粉的,但是太占地方了,就没买。”这一盒积木,希望他们可以多玩几年。
“积木家里也能买啊?”
“这不一样,你拆开看。”
确实不一样,积木的形状大小多样,不同的积木可以照着图纸搭出不同的形状和物品,而且这个塑料积木没有味道。许承喜夸这个好。
然后又摸出一个小布袋子,里面是几个小首饰。
他解释,“这个是在路边的小商店里买的,不贵,但是造型挺别致的。”他觉得她可能会喜欢。
黑色编织皮绳带子,拴着不规则几何形状的金属坠子,还有手链,戒指,都是一个风格的。
许承喜“喔喔”地兴奋道:“时尚杂志上有的,叫什么后现代主义的……”整的词儿挺拗口。可能不懂,但是,时尚!
她随手把项链往脖子上一挂,然后继续掏箱子,挖出一大包巧克力。光从糖纸包装就能看出有不同颜色,不同大小,不同夹心,还有不同口味的……
她迫不及待地拆了一个放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着宋遥不说话。
宋遥吓一跳,蹲下来,“怎么了?不好吃?这都是德国卖得比较好的几个牌子。吃不惯就吐了,来。”
许承喜握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幸福得要流泪。好浓郁醇厚的可可香,没有那么甜,但是很香!很好吃!
“我喜欢这个!”许承喜抓着糖纸盖在嘴巴上,眼睛在发光!
宋遥松一口气,“那就好。”
“你尝一个。”
宋遥婉拒,“我不爱吃甜的。”
“这个不甜!”许承喜直接剥了一块黑色的巧克力,喂他嘴边,“你咬一口,剩下的我吃。”
宋遥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小口,确实不甜,甚至有点苦。
“这个怎么是苦的?”糖不应该是甜的吗?
许承喜神色兴奋,“我看书上说黑巧克力是苦的,我还奇怪。原来外国的黑巧克力真的是苦的!
宋遥点头,“看来配方不一样。”
宋遥不禁想起厂里才买到的那条汽车生产线。是国外已经过时了的生产线,但还要阉割之后才肯卖给他们……
他出了一会儿神,看到许承喜在他眼前挥手,“你睁着眼睛睡着了?”
“没有。”他问,“还吃吗?”
“不吃了。”许承喜把装巧克力的袋子扎起来,“我要藏起来,省着吃。”
“这也就是在国内稀罕,在德国到处都是。”
“哟哟,你出了一趟国,回来还没适应吧?现在在国内就是吃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