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胜率在50%-60%之间,还有10%是看她心情。
从小到大。
小到爸妈是哪只脚进门,班主任来教室第一句先说什么。
跟她赌的人,从季年蔓延到身边朋友,再到学校里的同学。
大到跟自己赌。
第一次她赌前程,倾尽所有努力之后,满盘皆输。
第二次她又赌上了婚姻。
她跟傅谨屹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直至现在也没有分出胜负。
“难怪。”
头顶的灯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傅谨屹不解,“难怪什么?”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一朵鲜花插在我这坨牛粪上了。”季时与细细考量,“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有能力、杀伐果断、做好事不留名、嗯……还有姑且有点姿色吧。”
做好事不留名,这是他今天听她说的第二遍了。
“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傅谨屹左手托起她的臀,掌心的柔软在指缝间满溢,随后腾了腾地,让她稳稳坐在他小臂上,“你可以慢慢夸,这样我听得更清楚。”
季时与曾在某乎上收到一条提问。
问:被188左右的男生托举起来是什么感觉?
当时觉得无聊,就点了一键清理。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上学的时候没玩过单杠吗?坐上去就能感觉到了。
季时与现在想找回那条提问,她错了!
因为单杠不会有,海拔为0倏而升到了珠穆朗玛峰的感觉,比坐电梯升的还快。
季时与慌张,但没有害怕,结实的小臂托的她很稳。
她轻轻推推傅谨屹的大臂,想让他放她下去,这样说话她不够有底气。
比傅谨屹先有反馈的是季时与手心里白衬衫下喷薄的血脉。
整个手臂都在用力的缘故下,休憩的肌肉线条顿时发硬,昂贵的衬衫布料也阻挡不了愤张的肌理轮廓。
难为情的羞涩也没有让季时与收回手。
明明上面的空气更好,却反而比脚下沾地的时候更稀薄,质量不敌数量。
快些说完,或许傅谨屹就能放她下去了。
“已经夸完了,我夸人的机会可不多。”季时与傲娇的撇过脸,“昨天傅谦来过静园了,他说你欠他一笔钱。”
傅谨屹顺手捏了捏她臀上的肉。
引来她“唔”一声。
傅谨屹得逞的笑意下,慢条斯理开口:“哦?怎么说?”
季时与转述:“他说你让他去办事,事办完了,答应的钱没给他。”
“嗯?什么事?”
季时与顿了顿,盯着傅谨屹半响,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带了些疑惑。
没有这回事?她遭傅谦那个混蛋玩意的骗了?
“孙有民祸害那些女孩子的事情,当时,我不是曝光他的丑闻之后,让我姐季年帮忙找了江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去帮助她们么?这么事你后来不是也知道了吗?傅谦说,你出手暗地里掀了他们的老巢还有……”
在差点给自己说急了之前。
季时与感受到他胸膛轻微的起伏震颤,随即,一声低笑从傅谨屹唇间溢出。
她不明所以,这哪里好笑了?在季时与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轰然有些心率失衡。
“傅谨屹!你骗我?!”
季时与涨红着脸挣扎想要下来,却被扼住腰身,几番动静都成了徒劳。
傅谨屹低下身,额头在她平坦的腹部轻伏,
“你给他转账了?”
季时与恼羞成怒:“我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赶出静园了。”
倒也不是她抠门,要不是傅谦先提出来秦桑桑的事情,一百万说不定她都从银行账户里转出去了。
傅谨屹的捉弄让她的语气变得恶狠狠。
“选择不告诉我,就是为了此刻等我亲口承认了那些情分么?”
傅谨屹商场上那样的工于心计,在此刻让她感受的淋漓尽致。
审时度势是生意场上的基本功,傅谨屹知道再不收敛,眼前的人恐怕会气成河豚,下一步就是释放有毒物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小姐认为是我故意让傅谦去的静园?”他语气里笑的都是纵容,“此心青天明月可证,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要你为这产生这种负担。”
季时与:“那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傅谨屹:“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打算继续瞒你,只是……”
还有什么隐情?
季时与问:“只是什么?”
“只是你太可爱了,肯定会像炸药桶一点就炸,跟小时候放烟花似的。”
明褒暗贬,她才不稀罕呢。
四周的旗袍用料都价格不菲,傅谨屹把她脊背轻抵在墙壁上,也不至于太凉。
他安慰:“不要太当回事,举手之劳而已,傅太太。”
季时与“噗呲”一声。
傅谨屹很想听听:“笑什么?”
“举手之劳。”季时与姿态上比他高出一个头,手肘呈松快的状态,自然而然搭在他的肩颈上。
两人的距离急剧增进。
“得到傅先生的举手之劳,原来要用将近五个月。”
五个月之前,傅谨屹在邮轮上的那通电话里告诉季时与,他处理事,不处理人。
五个月之后,他不远千里,为她处理掉那些肮脏东西,不说要动用多少资源,不说路途有多遥远。
他只说举手之劳。
如此吝啬他的言语。
赌徒的心理就是在赌局面前,会一再沉溺其中。
季时与又想再赌一次,反正她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连筹码也没有。
这次她想赌的只有三个字。
“傅谨屹。”
“嗯。”他回应,音调短,嗓音沉。
“为什么不说话?”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傅谨屹又闯入一步,腰身分开她的腿根。
左手还是托着她的臀部撑起整个身子,右手举直撑在她的耳廓旁。
空气被人分食,稀薄的氧份烧起热气直逼四肢百骸,沉重的呼吸交织在鼻息间。
不断缠绕纠缠充斥着逼仄的试衣间。
季时与离他已然无间,小腹以下完全被迫贴紧了傅谨屹的腰腹,遒劲有力的腰身像钢筋铁骨横亘在她的腿间。
看见自己的呼吸吹动了傅谨屹脸上细微毛孔上的白色绒毛,看见他阖下的睫毛轻颤,还看见了他眼底灼烧着的,最原始的本能。
“因为在想五个月太长还是太短。”
傅谨屹说的郑重,手上的动作却又显得过分轻佻。
旗袍上的云纹盘扣复杂,被傅谨屹一颗一颗解开,手指灵活程度不过花了短短五秒。
“傅氏最精确的算法大概也算不出来这个答案。”
他说。
在第三个颗盘扣散开后堪堪停下。
三颗已经足够。
季时与呼吸一滞。
傅谨屹的手指修长,节骨根根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如探囊取物,捧着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曝露在空气下。
左边在空气里失去了控制,右边仍享受着衣服里的温暖,傅谨屹像只偷腥的猫,有意只解脱出一只。
在她不自觉拧起身子战栗的同时,傅谨屹俯首,眼神直勾勾的擒着季时与的眼睛,热意犯规的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之上,在她的注视下,吮吸上那维一的禁忌之地。
他反复乐此不疲。
季时与抓住他浓密的发顶,忍住一阵又一阵难捱的热潮。
“那俩孩子呢?”
戚凝的声音让季时与一僵,原本被热意包裹已经化为柔软的地方,重新又□□起来。
“唔。有人进来了。”她声音压的极轻。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刚才小傅先生让我放下茶块我就出来了,出来之前还坐在这等小傅太太呢。”
助理指了指窗棂下的黄花梨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