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总是煎熬的,一天天过去,姜吱原本还心怀期盼的心却是在渐渐往下坠。
“嫂子,你去哪里啊?”
店里,陈建刚送走一个客人,就见原本还在屋子里的姜吱从里面跑了出来,他在后面喊好几声,就像没听见似的。
“好奇怪。”陈建皱眉嘀咕。
这牧哥也没回来啊,嫂子激动啥呢?
……
“砰砰砰!”李月家的门此刻正被人从外面敲响。
“谁呀?”李婶出去买菜了,是李月来开的门。
“姜吱?怎么是你,有急事吗?”
“李月。”姜吱见着人,一把握住她的手,着急说:“周牧已经晚了半个月,见不到人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一定要去找他。”
“这个……”李月思索。
“李月,我求你帮帮我。”姜吱拉紧她的手,眼神期盼道。
她知道韩旭的本事,而且他还是从京城来的,肯定背后有人脉,有他帮忙,她才能知道周牧的下落。
“好,我帮你。”李月拉着人进屋坐下,才道:“你先在这儿歇会,我去给韩旭打个电话。”
“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姜吱差点忍不住想要催促时,门外总算响起来汽车的鸣笛声。
“腾”一下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倒是把旁边的李月给吓了一跳。
“别急,我刚刚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过,他这个时候回来,应该是有办法了。”
“月儿。”韩旭从外面进来,伸手扶了下镜框。
“怎么样了?”知道姜吱急,可又不好直接开口问,李月帮她问了一句。
“嗯。”韩旭颔首,看了眼姜吱这边,“坐下说。”
“周牧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送你到京城,到那……也许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韩旭说这话时稍有迟疑,有些话不方便从他口中说出来,他能做的就这么多。
“好,什么时候走?”没想到,姜吱一秒没迟钝的就点头答应了。
韩旭稍感意外,“最快明天就能走,我会找人陪你一同前去,她把你送到目的地就会回来。”
“好,韩旭,谢谢你。”姜吱诚挚的向他道谢。
要是没有他帮忙,她就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没事。”韩旭摇头,想到之前某个人的叮嘱,心里不免心虚,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那我先走了。”
既然明天就要离开,姜吱也不想耽误时间,除了回去收拾行李,她还有店里的一堆事情也得抓紧交代清楚。
“嗯,周牧一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知道她心里急,李月倒也没想多留她,劝慰她几句后,就让人离开了。
而店里忙活的陈建得知姜吱要离开去找周牧的事后,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他拍拍胸口保证,“嫂子你放心,店里就交给我看着,你尽管去找牧哥。”
牧哥许久不回来,陈建说不担心是假的,而且嫂子整日心不在焉,让她去找人也挺好的。
“不过……”陈建提了个问题,“嫂子,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姜吱摇摇头,“韩旭找了人陪我,没问题。”
“哦,那就没事了。”
得知有韩旭在后面帮忙,陈建一股脑的话全都给吞了回去。
————
“姜吱,你去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我整天在家,肯定能接到。”李月和韩旭一起送姜吱到的车站。
“好。”姜吱弯唇一笑,和李月认识那么久以来,她对自己照顾颇多,她心里是感激她的。
“你和逸逸也要好好的。”
第33章 大结局
整整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 姜吱才在韩旭派来的人陪同下到了京城。
刚下火车,车站乌泱泱全都是人,有刚下火车大包小包拎行李的人,也有来接亲人的人, 哄闹拥挤乱成一片, 姜吱她们是费力在人群中挤了又挤,才终于找到一片空地喘息。
“你好。”可还不等她们把气喘匀,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是谁?”
面前突然出现了几道穿着军装的身影, 为首的老伯面容慈祥, 不像对她们有敌意的样子。
“姜姑娘,你可以叫我周叔,老爷子在家等着你回去呢。”
“周家?”姜吱皱眉, 她可不认识京城什么周家, 更别说老爷子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 请让开。”
“姜姑娘, 那就见谅了。”周叔抬手,后面几个穿着军装的男子立马上前,笔直站在姜吱旁边。
“……”姜吱。
无奈, 她只得坐上他们安排的车。
……
“滴——”
军区大院某处宅子里, 听见汽车的声音, 坐在屋里穿着唐装的两位老人一下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就往门边走。
“老头子,你快点啊!”
走出去几步的周奶奶见旁边没人,忍不住停下脚回头催促道。
周爷爷无奈摇头,“来了来了,急什么, 人都进家了还能跑掉?”
汽车开到院子里,姜吱刚下车,迎面对上的就是两位老人目光灼灼的打量,盯得她莫名一冷。
“像!实在是太像了!”
“分明就是一个人,当然像了,老头子你傻了吧?”
“爷爷,奶奶,你们……你们说我像谁?认错人了吧?”
姜吱摸摸自己的脸蛋,难道她这张脸这么大众的吗?
“没认错人,姑娘你凑近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哈!”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周奶奶一把握住她手腕把人拽到自己旁边,笑眯眯开口道。
韩旭那臭小子果然没哄骗她们。
姜吱勉强扯出一抹笑,“奶奶,那个……”
————
距离京城几十里的郊外。
从草丛里走出好几道军绿色身影,为首的那位正是姜吱日思夜盼,担忧许久的周牧。
“老大,这次干的漂亮,不亏你隐藏身份,埋伏好几年。”
周牧眉眼不变,“少说废话,带回去的那些人就由你负责审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男人顿时收起嘻嘻哈哈的模样,敬了个军礼。
“老大,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因为突发意外,周牧们是临时决定出发的,通讯设备都被留下。
打开信封,周牧是一字不落看完整封信,脸黑得快能滴出墨来,看着落款的‘韩旭’二字,他缓缓眯起眼眸来。
“老大,你怎么了?”旁边的人就见他突然黑了脸色,一头雾水。
“剩下的事交给你们,我回家一趟。”
匆匆交代完,周牧连身上脏了好几天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急忙坐上了来接应他们的汽车。
……
夜色压得很低,巷口的车灯划破黑夜,一路疯似的往老宅赶。
周牧身上还裹着执行任务时沾了尘土与浅淡硝烟的外套,裤脚沾着泥点,额前碎发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额角。
到了家,他连片刻喘息都顾不上,推开车门就往里冲,指节攥得发白,满脑子都是家里人可能对她做的刁难,她受委屈时的表情。
“砰”的一声,实木红门被他用尽全力推开。
暖黄的灯光瞬间打在他脸上,只见餐桌上热气腾腾,瓷碗碰撞轻响,饭菜香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爷爷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筷子,而他心里千倍万倍担心的她正坐在下首,被家里长辈笑着夹菜,眉眼温软,嘴角还沾着点米粒。
见他进来,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轻声喊他:“周牧。”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唯独他站在门口,一身风尘狼狈,满身戾气还没褪尽,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空气静了两秒。
老爷子放下筷子,抬眼扫过他一身脏污、攥紧的拳头,眼角未散的戾气。哪里还看不出这混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怕是一路赶回来,满脑子都在脑补他们全家联手棒打鸳鸯、欺负他心尖尖上的人。
当即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骂:“浑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合着在你眼里,我们全家都是要拆你姻缘、为难小姑娘的恶人?!”
周牧喉结滚动,站在原地,一身狼狈里,竟难得透出几分无措来。
“好了,孙子刚回来,你嚷嚷什么呢。”
周奶奶一发话,周爷爷瞬间安静了,不过还是不解气,冷‘哼’一声,对周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