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待会陆家人在一起聚的私宴。
陈今月白他一眼,“你不是说得去见见你小叔?”
就算是她都知道,陆家现在的掌权人是陆时他小叔陆辞,以后她跟陆时结婚,免不了要见,还不如一早就见面,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我裙子不能穿了,都怪你。”
“我现在就叫人送。”
“我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陈今月下了床,捞出脏衣篓里的裙子,“你看都皱成什么样子了。”
“再买一条。”
她翻来翻去,想起来什么,“我的内衣你放哪里去了?不会给我扔了吧?”
陈今月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贴身衣物怎么能乱扔呢?”
陆时神情带了点茫然,“是不是你换房间的时候没有带过来?”
“怎么可能!”
陈今月气呼呼的,“你还在狡辩!”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给脱下来的,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
陆时一向不跟她较劲,辩解出到底是谁的错又有什么意思?他只希望她别生气,不要有坏情绪。
于是连忙过去抱她,抵着她的额头软声哄她,“好好,我不狡辩,肯定是我的错,我叫人给你……不,我替你去买。”
“也不用为了内衣出去一趟。”
这里肯定准备着。
陈今月立刻消了气,她被陆时拥进怀里,抱怨道,“我裙子上的绸带也不见了!”
是一根细细的绸带,绑在腰间或者缠在手腕上做装饰的。
陆时将她抱起来,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就这么喜欢这条裙子?”
“我第一次跟你跳舞就是穿的这条裙子。”
“所以你喜欢的是我。”
陆时得意地挑眉,他不紧不慢地吻她,将她亲得喘不过气来,才肯放过她,又用手指摩挲她的唇。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第一次的,也会跳更多舞。”
.
陆辞问陈羽,“江归越今晚过来么?”
陈羽:“他会来的。”
“嗯。”
“怎么?担心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修罗场?”
陆辞挑眉,扯唇一笑,“我只怕不够乱。”
场面越混乱,对他越有利不是么?
陈羽的视线忽然落到了陆辞西装胸前口袋放的方巾上,墨绿色的绸缎材质,同他那件西装的颜色十分相称。
但他总觉得这种材质这种颜色的布料似乎在哪里见过。
今年的流行?
陆辞注意到陈羽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舒展开身体,双手放在头后,脚搭上桌子,懒散地笑了笑,“这个颜色更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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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调整作息失败,果咩,今天短小一点,继续调一下。
第27章
外人尽散, 该谈的事都已谈好,各自去寻乐子去了,舞池里的人多起来, 乐队交替了一支, 曲子丝滑的衔接而上,早就做好了彻夜不停的准备。
一处宴会厅内,陆时携陈今月在长桌前坐下, 其他人还没到。
陈今月睡了一下午,气色很好, 唯独心中惴惴, 贴着陆时坐下,目光扫过厅内华丽的灯枝与整肃的装饰, 又很快收回。
陆时覆上她的手, 握住, 低声道,“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你说。”
“待会要到场的有我小叔, 父亲,继母……”
“我记着,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一遍了。”
陆家人丁单薄,爷爷奶奶辈又去得早,加上陆时小叔,长辈也就这三位。
“我那个继母还有一个儿子, 是我的继兄。”陆时慢慢道, 紧紧盯着陈今月, 看着她的神情,“是江归越。”
陈今月吃了一惊,“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他也要来么?”
她最怕的是陆时那位小叔, 得知江归越是陆时继兄的消息,反而没震惊太久,只是慨叹,“真巧。”
陆时垂下眼睑,“是,确实挺巧的。”
“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陈今月稍一想就猜了出来,她闷闷地笑。
陆时见她如此,稍松了口气,但又不解,“你笑什么?”
“感觉你有点孩子气。”也就只有小孩会在意这些了,成年人才不会这样。
陆时气结,“才不是。”
两人已经这么亲密,那种事情上的喜好都在对方面前表露出一些。
虽然陈今月在这方面算是个很能欣赏各种类型的人,但陆时已经多少知道陈今月有点daddy issue,自此之后在她面前总是尽量成熟,强势,但到底还是将脱少年没多久,心性到底不沉稳。
那种气势是需要时间来磨砺与沉淀的。
就如美酒酿造的过程,总是急不来。
陈今月清楚他的心思,歪倒在他怀里,用手去摸他的脸,又摸他的胸,“哎呀,孩子气有孩子气的好处,姐姐我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啊。”
各有千秋的事情。
之前她总想逗他,但看陆时原本那么倨傲一个人,为了她这么细腻多思,瞻前顾后的,让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而且年下也很好吃啊,她又不是只欣赏得来年上,只是难免偶尔馋那么一下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陈今月火速坐直,眼睛盯着桌布,又看向花瓶,对着里面插着的玫瑰摸了又摸,一副正经而且好忙的样子。
留下陆时在那边衣衫凌乱,衣领略松,衬衫跟下巴都留下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一看就是两人胡闹了一场。
亲昵被打断,陆时冷淡不耐地看向来人,带着几分戾气,看清是谁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不快。
“小叔。”
陆辞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去,“不像话。”他命令道,“去收拾一下。”
“哦。”
陆时伸手,松了一下领带,俯身在陈今月耳边问,“你跟我一块儿还是在这里等我?”
陈今月在刚才陆辞出声的时候就不敢动了,都不敢抬头看人,腿都有点发软,现在恨不得在原地石化成一座雕像,脑子一片混沌,胡乱道,“你快去快回。”
陆辞刚才已经退出了厅内,站在了走廊上,可能是考虑到她在这里,陈今月十分希望陆时能把他的注意力带走,最好这个小叔跟着陆时一块儿过去。
“那我快点过来,”陆时看陈今月双颊绯红,心软成一片,“你别怕。”
他匆匆出门,同走廊上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目不斜视,只淡淡一句,“换身衣服再来。”
换衣服的话,需要的时间就更多,要是在这期间江归越过来趁虚而入怎么办?
陆时不情不愿,“衣服没什么的。”
“你自己是混账惯了,在外头名声也不好,”
陆辞淡淡道,“教大哥看见,对你那小女友的印象能有多好?”
“那我去换一身,小叔,你帮我照顾点今月。”
陆辞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望着陆时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扯了一下唇,收回视线,抬手推开了门。
陆时比他小了足有九岁,再怎么样,还是稚嫩了些。
陈今月原本以为陆辞就算没跟着陆时一块儿走,也不会进来,单独跟她在一个空间内,她紧张地抿着唇,偷偷看向对方。
陆辞身量很高,骨架跟肌肉量都大,又穿了一身西装,走动起来线条很好看,让人忍不住去看他被布料包裹的大腿,有点像是山林之中的黑豹,优雅又不失力量感。
如果他是一种什么野兽的话,应该就是黑豹了,霸道且不容置疑,独来独往,浑身上下一股独裁者的气势。
早知道就跟着陆时一起离开了,陈今月怯怯地想,她脸有点发红。
刚才的场面确实尴尬,也不知道经过这一遭,在陆时这个小叔眼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直到她发现对方将门上了锁,才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
他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越走近,陈今月就越是低下了头,不去看他,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什么似的,但再怎么逃避,脚步声还是不紧不慢的。
最终,那双皮鞋进入了她的目光,并最终在一个距离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近到他再前进一步,就会同她的鞋尖相抵。
西装裤子布料看着很贵,陈今月没头没脑地想,垂下来很好看,她紧张地站起身,讷讷出声,“小叔叔……”
她换了一身新裙子,仍旧是绿色的,跟之前的款式不大一样,但仍是相同的色调。
“嗯。”
那人毫不客气地应下,陈今月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极具侵略性。
陆辞喉咙处感到一阵焦渴,他伸出手指,将领带结扯松,但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