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好吃吗?
陆时忍不住也跟着尝了一下,也就那样。
不过,他一边帮忙把肉切开,一边想怪不得有人爱看吃播。
看到有人这么享受食物,确实挺治愈的。
陈今月停了一下,端起桌上一杯橙汁一口气灌完,大声道,“还想喝饮料。”
“可乐待会儿就来,哎等等,你刚喝的什么?”
这屋里橙汁都被他调酒用完了,哪里来的橙汁?
酒鬼打了个嗝,无辜地看向他,企图蒙混过关。
“好的,我知道了。”
陆时转头给陈羽发了条消息,“记得买点解酒的东西带过来。”
发完消息,酒鬼又在跟肉奋斗了。
“慢点吃,你还没吃饱吗?”
都干完快俩人的分量了。
酒鬼又打了个嗝,塞肉进去,说话含糊不清,“得吃完才行。”
陆时蹙眉,“吃饱就停下。”
本来厨师给的分量就超标。
她点头,“好,留到明天吃。”
他难得耐心,对着一个醉鬼讲起道理,“明天有新的。”
醉鬼懵懵的,“可是……扔掉好浪费。”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直接上手捏住她的脸颊,手指伸进去,强硬地把还没有咽下去的东西扣出来,“明明吃饱了还非得吃完才是浪费,既浪费了身体,又浪费了食物。”
陆时神情冷下来,“你吃撑了不难受吗?”
醉鬼眨巴了几下眼睛,下一秒眼泪就涌了出来,迅速流到了他手上。
陆时身体瞬间僵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半天后,才干巴巴道,“你、你别哭。”
话一出,醉鬼哭得更凶了,刚才还只是无声地哭而已,现在就已经开始小声抽泣了。
“对不起,”
陆时慢慢松开手,松开之后她脸上留下了道不大明显的红痕,他心虚地用手指擦了擦,不仅红痕更明显了,还又红了一片,动作一顿,不得不继续道歉,“对不起。”
“很疼吗?”
醉鬼一边哭一边摇头。
被彻底松开之后一头扎进了陆时怀里,恶狠狠地用他那件六位数的衣服猛擦眼泪跟鼻涕,“我就是忽然发现自己好穷啊呜呜呜说好的先富带后富呢!?天杀的资本家!”
陆时:“……”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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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陈羽拎着一堆东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陈今月拽着少爷的卫衣,头顶着他的小腹,蒙面痛哭,哭着哭着还暂停一下,抬起头来。
陆时就坐在她身边,神情漠然但动作熟练地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然后她就接过去,狠狠擤一下鼻涕,扔掉纸巾,继续埋他怀里哭。
因为被拽着衣服,陆时的姿势不是很自然,靠着桌子,半弓着腰,迁就着对方的拉扯。
但这并不妨碍他替陈今月乱丢的纸巾收尾。
听到声音,陆时扭头看向玄关处,陈今月晕晕乎乎的,也跟起身,抬头看过去,她整个人几乎都靠着陆时借力,好像从他怀里冒出来似的。
眼眶微红,泪水盈盈,看了叫人心生怜意。
陈羽抬头推了推眼镜,“陆少,”他的语气难得冷肃,“强迫女性是犯法的。”
“什么东西,”
陆时感到十分荒谬,虽然他在外面声名狼藉,但也不至于烂到这个地步,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名声,只能按捺住心头火气,难得耐下心解释,“我没有,她喝醉了,而且我又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倒在他怀里的酒鬼又开始叛逆。
她大声道,“我就要强迫!”然后拽下陆时,在他侧脸恶狠狠地亲了一口,亲完脸红红地一头栽他怀里去了。
是一个带着水果的清甜与些许酒气的吻。
这下也不用解释了。
陆时伸手扶住怀里的人,僵硬半晌,而后抬头警告陈羽,“不许往外乱说。”
但他说这句话时面皮烧红,好像也跟着喝醉了似的,就使得这个警告很没有威慑力。
陈羽俯身,低声应是。
陆时半揽着她的腰,低头无奈地问,“还想吃蛋糕吗?”
“想!”
怀里的人答应得很快,头发乱糟糟的,仰起脸看向他,眼睛如同静谧的湖水,只映入了他的身影,十分专心地盯着他,盯得陆时不大自在地侧过了头。
她问,“谁过生日?”
陈今月的记忆里,只有周围有人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到蛋糕。
喝醉时脑子就不大怎么动了,好像智商退化到小时候,直线型的,一想到蛋糕,就想到生日。
但她小时候生日就过得有一搭没一搭,所以这不可能是她的生日蛋糕。
倒是巧,陆时垂眸,低声道,“我。”
今天是他的生日。
陈今月有点儿高兴,她好像回到了小学。
小学时有同学会在学校过生日,大家就一起分蛋糕。但她是个闷葫芦,不怎么会交际,是所有人的同学但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好朋友。
脸皮也薄,家里还穷,回不起蛋糕,所以哪怕很馋,也从来没有凑过去讨要蛋糕
但面前这个人主动要分给自己蛋糕,是个好人!
她就直起身,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分给我蛋糕。”
“生日快乐!”
陆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嗯”了一声。
“不过你不能吃太多了,尝一点点吧。”
接下来,她就难得安静地靠着他,一点点地吃着蛋糕。
吃完后又喝了解酒的药,折腾了好一阵,才哄着陈今月刷牙洗漱完,把她扶到了床上,也幸好她早就自己换了睡裙,免去了还得找人替她换衣服的窘迫。
替她关上卧室的门,陆时这才松了口气,他在酒柜前坐下,用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把这里的酒还有冰箱里的都处理一下。”
“是。”
他停了停,忽然问,“她是不是很喜欢我?”
还没等陈羽回答,陆时又颇为苦恼地问,“万一分手的时候她哭该怎么办?”
“可以不分。”
“你在说什么傻话,”陆时单手握着一罐果酒,食指勾住拉环,指尖因为用力而失血。
随着沉闷又轻快的一声。
“肯定要分手的。”
他又不可能真的喜欢她,两个人的一切都不匹配。
真没办法,陆时喝了一口果酒,又想起那个吻。
没分手的时候多让着她一点好了,之后多给点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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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月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时头疼欲裂,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昨晚好像断片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从卧室出去时看到陈羽吓了一跳。
陈羽弯了弯腰,“现在是中午十一点,我已经帮您请了假,但您最好调整一下作息,这有利于您的健康。”
“你怎么在这?”
“陆时少爷吩咐我照顾您。”
“陆时?”
“嗯,”陈羽一身西装革履,仍旧那副精英样子,厨房里有人探出身,他伸手介绍,“这是之后负责您饮食的人。”
陈今月有点儿断片,她呆呆地跟那人打了个招呼,问,“陆时呢?”
“陆时少爷最近几天忙,没空过来。”
他能有什么好忙的?陈今月有些疑惑,众所周知,陆家掌权人是他小叔,陆时不出去惹是生非就已经是做出很大贡献了。
但很快,陈羽说的话就让她忘了这个问题,“清洁工作会在您离开家时进行,接下来请告知我您的行程。”
“我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