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面上不变,手却一下子用力:“这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浑身随之一颤:“没、没有,是刚刚开会说的。”
不远处,笔记本电脑搁在桌面上,会议还在进行,传出大家的讨论声。
尽管舒澄按过静音,心仍然高高悬着,好像在当众做着什么不伦的事,羞耻心快要满溢出来。
有人对设计稿的细节提出疑问,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舒老师,舒老师?”
“在开会,有人叫我……”
她想逃,却被贺景廷牢牢锁在怀里。
西裤的面料很滑,冰冰凉凉的。他用膝盖将她的小腿分开,不让合拢。
舒澄瞬间紧绷。
另一边,那人还在问:“舒老师能听见吗?”
越来越快,她被折磨得要哭出来。
好在,小助理及时解围:“舒老师可能网不太好,头饰设计这里是和剧情呼应的,在女主角……”
颤栗一点点攀升,舒澄贝齿紧咬着唇,终于忍不住地哽咽。
贺景廷很满意,舔了下她的耳廓:“到底要不要?”
她艰难转过身,抱紧他的脖子,指尖嵌进去,难受地发抖。
他又问:“你看……你最爱我,你喜欢,是不是?”
粗糙的指腹来回,却不给她痛快,非要她亲口承认不可。
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在崩溃的边缘,眼前一片模糊。
舒澄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已经辨别不了自己在说什么:
“是,是……喜欢……”
贺景廷终于大发慈悲,用手指送她到。
惊叫被堵在喉咙里,舒澄发不出声音,肩膀重重地耸了几下,瘫软在他臂弯里,满脸都是眼泪。
视野里一片花白时,耳边响起他的低语:
“记住,你只能想着我,无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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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不是失去,是得到[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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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和澄澄百分百是生理喜欢,进展得太猛烈,澄澄其实又太青涩,就导致爱上后没走的弯路马上就要加倍虐回来了……
第22章 善诱
下午去星河影业开会时, 舒澄腿心还是酸的。
山水庄园本来就没放多少衣服,那套准备好的裙装被弄脏了,幸好助理临时送来一套新的, 她剪下标签就穿上了, 来不及洗, 还残留着新衣服淡淡的气味。
动画电影前期需要大量准备工作,甚至比实景拍摄更复杂。
会议主要是针对美术和置景设计,投资方很重视这个项目,来了不少人,又再三强调要融合民族元素,做到尽量还原真实。
一番讨论后, 制片人张濯拍定:“那就定在月底去岚洲岛采风, 这座小岛商业开发度低,还保留着比较纯正的风土人情和民族特色。”
大家都没意见,舒澄也点头。
随后是和投资方副总沟通设备预算,冗长的对话像是白噪音, 她听着跑了神。
从去德国算起, 今天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工作。
热恋黏腻的浪潮太汹涌, 像要把之前十几年亏的都补回来。
出门前他弄得太狠,被抓的腕骨浅浅一圈红印,腰深处也残留着酸胀,随着久坐越来越清晰。
舒澄暗中捏了下, 身边没有贺景廷的气息, 心里莫名有点空虚。
会议结束后,张濯代表星河影业照例宴请,她心不在焉地起身跟上。
到了酒楼,她才发现手机没拿。会议室桌上文件夹铺得太多, 大概是压在了哪本下面。
助理小声问:“在找什么?”
菜已经一道道上了,也不好回去取,舒澄笑了句“没事”,便继续举杯。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不自在,背后凉飕飕的。
回头看了几次,发现是因为这包间四面都有镜子,桌上人的一举一动都映在上面,影影绰绰的,就像是在被窥视一样——这样的摆设在风水学中确实不算好。
酒过三巡,众人送投资方下楼。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赫然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贺景廷随性斜靠在沙发上,深灰戗驳领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线条利落,一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轻点。
周遭的喧嚣犹如沸腾的金色泡沫,他身上却不沾染半分浮华,那份清冷和疏离,自带着一分威压。
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此时出现,男人慵懒地抬头望过来,恰与舒澄的视线遥遥相交。
她怔了下,他怎么会在这儿?
没等反应,投资方副总先快步上前,一改方才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主动握手:
“贺总!幸会幸会,您莅临这边是来视察对面海达大厦的项目进度吗?早知道您要过来,我该提前安排人作陪才是!”
张濯也不敢怠慢,恭敬介绍道:“这位是云尚集团的贺总。”
闻言,贺景廷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视线扫尽这一行人,弯了弯唇角。
“路过而已。”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底噪,“顺便接我太太回家。”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皆是茫然,响起轻微诧异的抽气声。
而舒澄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悄然掐进掌心,无措地抿紧了唇。
平日里,她非常低调,所处圈子不同,就连每天交接工作的助理,都只从婚戒知道她已婚。
而这次特邀做美术指导,少数知情的陆斯言、张濯,也都不曾拿她身份做过文章。
没给舒澄反应的机会,贺景廷已几步走到她面前,无视所有目光,一手极其自然、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
“电话为什么不接?”
一瞬间,所有人或震惊或好奇的视线都聚焦到舒澄脸上,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大有来头。
她不得不答,硬着头皮笑了笑:“手机落在会议室了。”
投资方副总立刻殷勤道:“贺太太真是为人低调、深藏不露啊,这项目果然是一颗明珠,有贺总支持,想必前途不可限量!”
“项目立意不错,民族传承值得投入。”贺景廷目光始终黏在舒澄微垂的侧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云尚一直在关注,也有意向进行注资。”
得到云尚集团的青睐,无疑是这个项目最好的背书。
张濯受宠若惊,连忙道:“项目能得到贺总的认可,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
舒澄回星河影业取了手机,回到车上,短短十几分钟,手机消息已震动得手掌发麻。
不用看锁屏上跳跃的预览信息,她都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问什么。
指尖划过屏幕,最早的,是来自同一个名字的十二通未接电话。从两个小时前开始。
车里空调很足,空气热得几乎凝固。
贺景廷修长的手指自上而下,亲手替她一颗颗解开牛角扣,剥下那件厚实的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羊绒打底。
杏白色的,柔软得宛如第二层肌肤,勾勒出年轻女孩玲珑有致的腰身。
贺景廷掌心缓缓掠过那包裹的起伏曲线,最终不由分说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这件以后别穿了,太薄,会冻病的。”
舒澄被迫深陷在他胸口,想直起身,却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你怎么会来?”
她只好就这样闷闷地问,声音被挤压得有些模糊。
“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问,“你说,我该不该担心?”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公司前台。”他言简意赅。
但星河影业有好几家分址,她今天出门,没告诉过他具体地址。
舒澄刚还想追问,就被贺景廷骤然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的唇微凉,覆上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先是极有耐心地细细研磨,像在品尝珍馐,然后熟练地撬开齿关,用她最熟悉、也最无法抗拒的节奏和力度轻咬。
同时,大手在她后腰处轻抚揉按,带着燎原的热意。
不过片刻,舒澄就被吻得气喘,四肢绵软,脑中嗡鸣一片,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贺景廷的肩膀。
鼻尖相抵,气息交融,唇齿间尽是滚烫的、令人晕眩的甜腻,仿佛暂时填满每一丝不悦的沟壑。
她仰着头轻轻吞咽,彻底沉沦在此刻的柔情里。
然而,当他的唇终于稍稍退开,那短暂被甜蜜麻痹的情绪如同退潮的海水,还是又涌了上来。
舒澄软靠在他怀里,唇湿漉漉的,长睫低垂着,掩过眼底的一丝失落和委屈。
贺景廷敏锐捕捉到,眸光微沉:“来接你,不高兴?”
“没有。”她避开他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意。”
从一开始选择了自己创立工作室,而不是步入生意场,她就是只想专注于纯粹的设计,不受任何杂声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