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序却为她理了下鬓边碎发,“我觉得这个小区一般,我们再看看?”
迟满瞪圆了眼:??这不是神悦开发的吗?
商临序笑吟吟地牵起她的手,“那段总,我跟我老婆先走了。”
段嘉轩脸红了又白,“啊……好……”
走出大厅,迟满甩开他,“商临序你又瞎宣誓什么主权?”
“不然呢?”他眼睛眯起,“等着你跟他卿卿我我?”
迟满懒得理他。
她是真觉得最后看的这套房不错,得知段嘉轩住在这,才拉着他聊了会儿,况且合伙人隐瞒婚姻状况,影响到下季度花满山的投资怎么办?!
“小气鬼!”
商临序冷笑,“怎么,影响了小满总的暧昧管理,很不爽?”
暧昧个大头鬼!
迟满站在原地不走了:“不是利益婚姻吗?你吃什么醋?”
“在外需维持良好的婚姻表象,这条忘了?”
“刚才我不是很配合?”
商临序定定看她两秒,“迟满,你做得到吗?”
她愣了下,“什么?”
他冷着脸,不说话了。
这次事情很小,但后劲很足。直到晚上去机场,他脸色都没缓过来。而迟满心里也不大舒服,但说不出为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于这男人太小气,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太强,对她生活造成很大困扰。
之后几天,两人再没联系。
这天傍晚,商临序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助理在旁边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他手指轻叩桌面,有轻微的不耐烦。
手机震动,他第一时间拿起来看,却是顾平喊他出去喝酒。
结了婚还在外面晃什么晃!他暗骂了声。
刚走出大厦准备上车,终于收到迟满的消息:「我买了点东西,填的你的电话,记得及时收一下」
她买了什么?
商临序推了晚上不算重要的饭局。
管家已经把快递送到入户电梯厅,阿姨还没来得及拆。他找出迟满寄的超级大箱子搬进屋,Cub嗅到新奇玩意儿,比往常更兴奋地冲过来。
“小胖妞别动爸爸的东西。”他把Cub挥到一边。等他找了美工刀过来,猫又蹲到箱子上了,商临序把它抱下来,“那咱们一起看妈咪买了什么?”
Cub围着箱子转,叫的很急切。
商临序气定神闲地划开箱子,刚拆一半,就从缝隙掉出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定眼一看,是只弹力羽毛球,Cub疯了一样扑上去。
“……”
搬家用的那种大箱子,里面装了十几样猫玩具、冻干还有各种零食。
他冷笑一声,直接拨去电话:“这算什么?弥补消失多年的母爱?”
“哈?”
对面惊诧过后,沉默一瞬,不知道在哪,应该是在餐厅,总之周围环境很嘈杂。衬得这片刻沉默更微妙了。
过了两秒,她问:“Cub喜欢吗?”
“不喜欢!”
“可我听到她喵呜喵呜地——”
“你听错了。”
商临序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吓了Cub一跳,但下一秒它又抱着只玩具鼠啃了起来。
“出息!”
商临序把它拎到怀里,狠狠拍了两下屁股,“她那么偏心,连买房子都只想着阿青,你倒好,几个臭老鼠就哄好了。”
“呜~——”
电话那头。
迟满把手机往小桌上一丢,这人好好的又发什么邪火?
第70章 谁吃醋啦
五月中旬最高温已经逼近35度。
今天定了正式上市的三款饮品和线上发售渠道,也跟苏姗山签了推广协约,迟满带着花满山的成员和苏姗山在外面啤酒烧烤。
本来心情很好的。她灌了一大口啤酒,蹙着眉想,这男人怎么还在闹别扭?Cub怎么可能不喜欢,那可是她在亚宠展上精心搜罗的!
苏姗山凑过来,“谁啊?哦——那位啊。”
迟满嗯了声,她只说跟商临序在一起了,没说已经领了证,所以也不好说前两天看房闹别扭的事。
苏姗山挑了串牛油,“不过最近神悦好像有点麻烦,他情绪不好也正常。”
“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苏姗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但我妈他们成立了个专案组,好像在查神悦,但问题应该不大。对了,何煜之后没再找过你吧?”
“没有。”
迟满捻了颗毛豆,想到上次跟何煜在一起时,他朋友们提到的换届的事,又想到上次在神悦卫生间听到的谈话。
她后来打听过,知道了盛小姐的父亲也在候选名单。
好巧。
可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
又过了一天,迟满带着李可,跟苏姗山一起飞海市。
由许成牵线搭桥,她约了悦享Life新品孵化中心的负责人,去谈花满山的入驻合作,会面地点在神悦大厦,但跟商临序所在的神悦投资不是同一栋楼。
来海市之前跟他说过行程,商临序的回复依旧冷淡:「知道了」
迟满先参观了悦享Life最新的实验门店,才去会议室洽谈,过程还算顺利,但对方并没给出明确的答复。
快结束时,她给商临序发了条信息,说她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她想着如果他下班早,正好可以一起回去,不然她要自己先去他家?
总觉得很怪。
商临序回的是:「你先回家,晚上有点事」
傍晚六点,她跟李可下了电梯,正往大厅走时,侧面专用电梯“叮——”一声到达,先是出来几个保镖,随后商临序跟一个紫裙子女生从轿厢出来,周围的人都散到两侧,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李可凑到她耳边,“哇,好大阵仗……”
这就是他晚上的事?
迟满余光瞥见他手上的婚戒摘了。她一怔,忙低下头祈祷着他赶紧过去,可商临序偏偏在要经过她时停下了,“小满总,好巧。”
目光很淡的落在她身上,连带着周围好几道视线。
她抬头,不由自主地扫了眼他身边那紫裙子的盛小姐,对方也在打量她。
上次在他办公室外错开的交锋,这回火花四溅了。
迟满指尖轻轻颤了下,心头泛起一阵涩意,面上露出一个得体微笑,“商总您好。”
他没搭腔,但气势又冷了几分。
盛小姐相当敏锐:“临序,你们很熟?”
商临序漫不经心地看了迟满一眼,“合作关系,见过几面。”
“哦,走吧,伯父还等着呢。”
人走了很远,迟满才从李可愤愤不平的谩骂中回神。
“这商总变心也太快了吧?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前不久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花满山,跟小满那么亲密,这才没几天就当众否认说不熟。
她最后拍拍迟满肩膀,“小满别跟气哈!”
“我气什么?”
她觉得好笑,但笑容里又带了轻微的烦躁,她晃了下脑袋,深深吐出一口气。
时间还早,她们去吃了顿漂亮饭,又钻进清吧喝了几杯,到晚上九点,迟满才打车去商临序家。应该是先前他打过招呼,一进大厅,就有管家过来,刷卡将她送进电梯。
很快到达楼层。
迟满在门前定了三秒,才用指纹解锁。
门一开,Cub就从客厅另一头喵呜着蹿过来,围着她喵呜喵呜,呼噜呼噜,蹭啊蹭。
“哎呀谁家小猫咪这么热情?”迟满心情大好,抱起它亲了两口。
商临序不在,不用担心他又拿什么失踪的母亲、消失的母爱话酸她,她放松地揉着它小肚子,“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嗯?怎么这么香香?比你那臭脸daddy招人稀罕多了!”
她换了鞋抱着Cub往里面走,一面吐槽商临序,说他小气,惯会吃醋,动不动就跟个花孔雀一样到处招摇,恨不得在她所有异性朋友面前展示那婚戒。
说到这她顿了下,重重一哼:“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戴?”
话一说就收不住,又说他才是双标,不准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自己却和漂亮姑娘眉来眼去。
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恨不得借着酒劲把心底所有不快都倾吐干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气,且越说越气,越气越委屈,越委屈说话的就越不讲道理,一开始还只是嘟囔,后来就成了忿忿不平地放狠话。
“不就长了张帅脸有几个臭钱吗?哼,要不是被人威胁谁会赔进去头婚?”
一提起这个,她更气了,“谁稀罕!!还一周睡四——”
猛地脊背发凉,迟满回头,对上一双幽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