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作者: 抱猫女
文案:
迟满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她拿了五百万离开的那个男人,掉头就跑。
起初,商临序只是出于被玩弄的不悦,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进别的男人怀里。他抵在她耳边:“何煜知道你有两个男人吗?”
对何煜而言,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她属于他。
争来夺去,迟满烦了:一个当老公,一个做男友,冲突吗?
标签:现代言情 久别重逢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年上
第1章 嚯!好久不见
山里冬天来得早。立冬一到,雪就跟着来了。
迟满叼着根腊排骨,倚在堂屋门口扒拉手机地图,看到一路七八九个翻车标识,她啧了声。
气象台夜里才发布的黄色暴雪预警,清晨起来地上就积了三四公分厚的雪,这样的天气,再加上城里雨雪多车祸的路况,从落栗村到机场起码要四个小时。
而她下午两点飞海市的航班——
“来不及啦!”
这话却是远远的从院子外喊过来的。
堂屋大门敞着细缝,有雪花裹着寒风钻进来,立马融成雾气。
迟满从那雾气里看到一团人影匆匆进了院,敷衍地摸了把朝他热情奔过去的狼狗,三步并两步跨到廊下,急攘攘叫她。
她这才把门推开,笑嘻嘻地问他吃了没。
“还吃,郑叔都带人抓你来啦!”罗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屋里阿奶打了个招呼,转过头催她,“是药商有消息啦?”
迟满嚼着排骨,含糊应了两声。
近年鼓励乡村发展,落栗村也响应了“青山绿水”变“金山银山”的号召,村里有一半的人跟着她一起种植中药,不料今年市场行情下行,药商借势恶意压价,双方僵持不下,有人怕烂在手里,想赔本卖掉,但有人又叹可惜。
这时迟满站出来,叫大家给她一个月时间,如果再卖不出去,她就按市价全部买下。现在过去大半个月,昨夜好不容易得到药商消息,准备下山,村人以为她要跑路,来找说法。
被拦住不怕,麻烦的是郑叔啰里八嗦的性格,真被拦住,那就彻底赶不上飞机啦。
思绪飞散间,郑叔已经带着七八个人堵在了院子外。
罗颂急的跳脚:“诶呦姑奶奶,赶紧的!”
“嗯,看到了。”
迟满吐出一截啃得干净的排骨,招手一喊:“阿青!”
狼狗蹭地蹿出去,不要命的朝人群扑腾。
狗不要命,人得要。
郑叔的人被吓得四散开。
她伸了个懒腰,“吃饱喽,阿奶我们走啦!”
说完拎起背包长腿一迈,带着罗颂跳上院里正热着车的粉色小皮卡,顺着阿青为他们开的路,呲溜一下划出去。
郑叔追着车尾气,“迟满你什么意思?!还敢放狗咬我们?!信不信你走了我让你阿奶——”
迟满踩了脚刹车,笑嘻嘻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好啊郑叔,要是阿奶瘦了一斤,你补给我。”
一个急转弯走啦。
山路又窄又弯,路面还积着雪,皮卡吱呀呀地往前冲,过弯道也没减速。
罗颂一把汗刚落下去,又吓出一身冷汗,他声音发颤:“可,可以到了山下再赶时间……”
迟满漂亮的眼睛一弯,很是苦恼:“可城里开太快,是要交罚款的呀!”
“……”
罗颂默默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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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十一月阴冷潮湿。
一下飞机,潮雾雾的水汽裹得她透不过气。她此刻已经站在市中心CLOUD CLUB门口,堵住了带头给落栗村压价的药商张远。
她得到的消息,今天张远会在这里跟睿医药业的继承人白名昊见面。
果不其然,叫她提前在这堵上了。
“张老板,好久不见呀!”
张远一愣:“你是……”
迟满要答,却顿了一下。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风凉飕飕地从她后颈钻进去,她风衣里穿一件金色斜肩礼裙,长长的裙摆垂在鞋尖,也荡了一点凉风进去。
似乎有道视线混着这股风渗过来,冰凌子一样从皮肉刺进骨头,她脊背发麻,心脏却泡了水似的发胀。
迟满警觉回头,什么也没看到。
大抵是幻觉。
张远对她短暂的走神略有不满,不留痕迹地咳了声。
迟满回转目光,笑容甜美:“张总忘了我也不打紧,我来找您呀!落栗山那么多好货,都等着呢。”
嗓音略沙哑,但尾音上翘,性感妩媚。
挠的人心痒痒。
“哎呀是迟小姐嘛!不敢忘不敢忘。”
张远色眯眯地打量她。
之前他见过她几次,都是在落栗村。灰头土脸,发似杂草,皮肤按照大美女的标准来算是黝黑,配两坨被紫外线晒的高原红,穿红红绿绿的大花袄,再正宗不过的村姑。
可没想到稍微打扮一下,竟是这样性感,别有野趣。
身材看着也不错。他眼神落在锁骨往下。
迟满故作寒冷地瑟缩了下,拢紧外衣。
“早就听说张总事业做的好,没想到居然是Cloud的常客,”她挽住张远胳臂,晃过来晃过去,“听说这里,据说是上了福布斯才有资格来呢……”
什么福布斯?没见识的丫头,听到一个词就瞎用。
张远讥笑一声,但耳朵还是听得酥酥麻麻的,他魂也被她一双柔柔绵绵的手晃上了天,声音惬意的虚浮着:“这算什么,他们邀请了好几次,我才勉为其难加入的。”
迟满拍手称赞:“您真是太厉害啦!”又不无遗憾地一叹:“真想去里面见见世面。”
女人身上幽香一阵阵钻入鼻尖,彻底麻痹了张远神经,完全没注意到她今日盛装打扮,是有备而来。
他满脑子只想着,这样的可人儿大老远从山里赶过来,只为和自己做桩不划算的生意,他愈发认定——
做生意是假,想攀附自己是真。
年轻的漂亮女人多惹人怜爱。只要自己事业成功,外面玩玩,家里那个也不会介意的。
想到这,张远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我带你进。”
说着他抬起胳膊,想要搂住她肩膀,但有点费力——她太高了,少说一七二,还穿着高跟鞋。
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往下探,刚要揽住她腰,她却扭身避开了。
张远还没来得及不悦,迟满就笑着挽住他手臂:“我看电视里出入高级场合,都是这样演的。”
他也跟着一笑,拍拍她手背:“你说得对。”
夜还长,他有的是机会。
可美人从进去就借口去洗手间补妆了,等了很久都不见出来,再看到她时,她却站在一个二十来岁、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身边谈笑风生!
张远瞬间黑了脸。
那人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有钱也就算了,更重要的,他是自己最大主顾睿医药业的继承人白名昊!
这时迟满隔空举杯,笑眯眯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离得很远,厅里还有交响乐队,听不见。
但口型很容易辨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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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满笑容明媚地转回视线,继续听白名昊神色激动地讲纽约归来的某某某,是如何在五年内整垮收购了X集团,又拆分卖掉,又说那X集团的一家都没有好下场……
她敷衍附和。
什么美国什么集团,地球那头的事,离她太远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向对方推销落栗山的药材,是直接拿出样品和鉴定报告,还是做成小饮品请他品鉴?
她用余光搜寻机会,冷不丁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闯入眼帘。
视线相对,心脏蓦地炸开,灵魂颤栗着几乎要冲出身体。
——哦豁,那不是她收了五百万离开的那个男人嘛?
第2章 羊入虎口
迟满头皮发麻,三魂丢了七魄。
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礼貌颔首?还是挂上笑容打个招呼说句好巧?亦或是直接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