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错的呼吸和纠缠的唇舌之间,五年岁月浇灌出的漫长思念,破土而出。
迟满睫毛轻颤,几乎沉浸,阖眼前一刻,她透过墙壁上的长条玻璃窗,看到那里快步走来一个身长玉立的人影。
那人似有感应一般,顿住脚步,一双清润的桃花眼朝他们看过来。
第42章 你只能是我的
被当场捉奸会怎么样?
迟满猛地推开商临序,脸色唰地由红转白。商临序不紧不慢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啧了声,“被他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甚至有些兴奋。
迟满顾不上说话,她死死盯着何煜,见他脸色紧绷,神情凝重地往射击室走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欲哭无泪。
商临序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叹口气,把巧克力喂到她嘴边:“吃掉。”
她大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很听话的吞进去,咀嚼。
“大不了分手,你慌什么?”他语调散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迟满想骂人,但嘴里又嚼着巧克力,只斜着眼瞪他。
商临序笑着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放心,这个玻璃是单面的。他那边看不见。”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你还不快走?!”
商临序深深瞥她一眼,“别让我做太久老鼠。”
他重新拉上帘子,遮住单面玻璃,从另一边的更衣室离开。
何煜又过了半分钟才找到这里。
迟满已恢复如常,坐在旁边休息的椅子上,用半听苏打水清理掉唇腔甜腻,清清爽爽的迎接他的目光。
“满满,你果然在这里。”
他解释说,下飞机准备去她家找她时,路过这里,看到她的车停在门口,就进来了。
说话时他悄无声息的打量四周。
迟满皱了下眉,心头那一点歉疚被他这眼打消一半。她宁愿何煜正大光明地问出怀疑,而她会实话说。
可他没有。
她淡淡问:“在看什么?”
何煜走到她身边,“之前没来过,只是有点好奇。”
“那等教练回来试试?”她笑,“还挺好玩的。”
他摇了摇头。
迟满起身,“那走吧。饿了吗,想吃什么?”
何煜笑意温柔,“我叫了菜,回家煮火锅?”
他牵着她离开。
他其实松了口气,内心仍有淡淡疑云,只不过藏得很好。刚才他到时,虽然她很冷静,但她面颊荡漾的颜色过于饱满红润。
上次在网球场也是。后来他去查过球场监控,好巧不巧,那天的正好坏了。他不相信有这么碰巧的事。但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握紧了迟满的手。
以冷酷的,僵硬的,近乎禁锢的姿态。
到家后,迟满先去洗手,何煜也跟着进来,从后面搂住她,鼻尖埋在她肩窝轻轻地吸。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他从镜子里问她。
迟满被他呼吸挠得发痒,轻笑,“算有吧。”
“算有?”他明显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低头去吻她,被偏头躲开。
何煜也不恼,手从她裤子钻进去,透过一点薄薄布料相触,手指顿在那里,“怎么这么湿?”
确切说是半干不湿。肯定不是现在弄出来的。
迟满心脏狂跳,语调淡定,“排卵期。”
“这样啊。”他指尖轻勾,见她咬唇一颤,细着眼笑起来,“那先洗个澡吧。”
说着将她拦腰横抱而起,走进浴室。
迟满家卫生间做的干湿分离,挤进去两个人稍显狭小,她拗不过,半推半就地顺了他的意,浴室暖气还没完全起来,迟满肌肤裸在外面,瑟缩了下。何煜将她搂进怀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水温调的高,她慢慢在雾气中舒展开。
何煜一开始很正经地帮她揉搓,但很快变了味。
他低着头很耐心地帮她清理黏腻,水流将那里冲净,何煜手指却没离开,反而探进去两根,有更新鲜的湿滑沁出来,他又送了一根进去。
迟满浑身软颤,站立不稳。她仰着头,唇角溢出轻吟,身体跟着一缩。
“乖。”他轻声哄她,眼尾沾染一层欲色,另一手覆在她胸前,在她情欲最甚时停住,“为什么把共享定位关了?”
迟满抿着唇不说话,他手里动作更加放纵,她被折磨的受不住,从喉咙深处低低地说,“喘不过气……”
他动作一顿,温柔了些。
很快她在靡靡雾气中到了一次,何煜没给她喘息的空档,又从后面抵住她。迟满在短暂的贤者时间内找回一点理智,提醒他安全措施。他低低嗯了声,重重揉了她一下,去盥洗台上拿出一盒拆开。
迟满软软靠着墙壁缓着力气,她怎么才发现,刚才他进来时,就已经拿了这东西?
很快重新被掐进温热的怀抱,她手抵在泛着雾气的玻璃上,水汽凝成珠沿着她掌心边缘滑落,她人被撞得上上下下,轻吟断断续续。
从前他们几乎只在卧室。
何煜是个清雅、规矩的人,她愈发觉得男人吃起醋来就是直接发疯。这时脑海忽然冒出另一张脸,她喘息跟着顿了下。
好在这个姿势看不见彼此表情。
迟满垂眸,让短暂失神掩藏在雾气中,可还是马上就被发现不专心。
何煜将她头掰向自己,咬住她的唇,舌尖肆虐,另一处进的又深又急,刺激得快要求饶时,他伏在她耳边呢喃:“满满……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结束后再吃完饭已经接近凌晨,迟满智齿又开始疼,何煜去拿消炎药时,她看到他手机亮了下,余光一扫,视线顿住。
是一条邮件信息,大约是自动推送的发票行程,海市和山城往返的。
迟满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她对那个日期很敏感——
那天是7-Mart年底交流会的那天,也是何煜瞒着她回家相亲的那天。
她怔了下,想起之前在何母病房外听到的对话。他真的没去京州见那个相亲对象。那他去哪儿了?
“发什么呆?”何煜拿着消炎药走过来。
迟满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有点累。”
何煜笑了笑,“把药喝了。我再帮你重新约下医生?”
她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他就是这么个周全、温和,但要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
这样的人会直接回应他想隐瞒的事吗?
她收起直接询问的想法。
“好啊。”她又想了想,“今晚留在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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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两人白天各忙各的,偶尔迟满晚上没应酬,他们就会见面。
商临序那边异常安静,但IP一直在变,天南地北,大约年底很忙。他偶尔联络,迟满一般不会搭理,但态度总算没之前那么僵硬,只是现在跟他发消息倒真有些遮遮掩掩,还是道德感不够低,被迫做贼心虚。
不过自那夜后,她就把手机密码改掉了。
终于,月底何煜所在研究所有个项目,他要带队去山里采风,迟满趁他不在,抽空去了趟山城监狱。
邀他留宿那晚,她半夜查过他地图轨迹,他相亲那天落地山城,来的却是监狱。
粉色小皮卡快晃悠到监狱时,她忽然停下,福至心灵,在当地中级法院的网站查询了近期服刑人员的减刑公告。
看到了张远的名字。
她浑身发冷,很久才吐出一口气,拨通电话,“山山,帮我查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接到何煜的电话。两人白天不常直接通电话,迟满怕有要紧事,接了。
他似乎听到车子的噪音,问她:“在外面?”
迟满嗯了声,“出来办点事。”
何煜笑,问她牙怎么样,还疼不疼,“如果好些了,等我回来,明天陪你去看。”
迟满应了,这几天吃过消炎药,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他还在山里,信号一阵一阵的,迟满让他注意安全。
挂点电话,她长长透了一口气,可胸腔里闷着的冷意还是没能消散,那冷意越闷越大,最后激得她将车停在路边。
迟满强迫自己深呼吸,缓了十分钟才冷静下来,随后就近找了家医院,去现场挂了口腔科,拍片,看牙。
“右下阻生齿发炎,炎症还没完全消散,要今天拔吗?”年轻医生拧着眉毛询问,似乎对这牙有点棘手。
“可以拔吗?现在。”
医生犹豫三秒,最后还是点头:“也不是不行……会有点疼。”
“好,拔。”
过程果然很痛苦,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花了快半个小时。牙被敲碎成七八片,又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最难捱的是清理过程。打过麻药,还是疼到渗出冷汗。最后缝针,塞进止血棉,让一周后过来拆线。
迟满又在外面候诊区坐了四十分钟,背熟单子上注意事项,吐出止血棉,给医生看过之后才离开。
罗颂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迟满半张脸肿着,舌头也囫囵着,说半天他都听不懂,最后挂掉电话改为发信息:「拔牙了,什么事?」
罗颂:「啊啊?哦哦哦没事,就有文件需要你签字,但不着急。」
见没什么大事,迟满懒得理,说下午先不去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