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没问题,但还要考虑周围医院覆盖率和城区未来发展规划……”
他余光瞥见那群人不知说了什么,迟满依偎着何煜,笑的花枝乱颤,金色耳坠缠绕在一起,何煜抬手帮她整理,指腹在她耳垂停留很久。
他顿了下才继续,“……先出份调查报告。”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口,却因酸甜的意外口感蹙了下眉。
白名昊笑嘻嘻地说:“我开始也以为是香槟,这是康普茶,花满山推出的测试新品,怎么样?”
商临序不置可否,举杯又尝,唇齿盈出一点酸和涩,他微微低了头没说话。
忽然人群里传来几声骚动,是饮品不小心洒在了迟满身上,她胸口处的丝毛面料被浸成了深紫,很快何煜陪着她离开了。
白名昊也被这吸引过去,尴尬着为先前误会他与迟满关系道歉。
商临序缓缓饮尽半杯康普茶,喉头涩得难以下咽,他缓了会儿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路过休息室,忽然听到里面迟满细微黏腻的声音。
他脸色骤然一沉,顿住脚步。
第36章 别叫太大声
迟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外套已经解开,里面一件黑色蕾丝背心。何煜用纸巾给她处理领口处水渍,细腻的肌肤被摩挲起一点红痕。
何煜柔声问:“叫人送套衣服过来?”
迟满没应,用眼神无声询问:为什么大题小做?
不小心泼在身上只是清茶,且她衣服颜色深,等干了就看不出什么,别说换一件,来这里处理都没必要。
何煜幽幽叹气,“女朋友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何煜博士,您该不会吃醋了吧?”她故意夸张地皱起眉,“我可没那么小心眼的男朋友。”
回答她的是何煜的手,轻而易举地探到腰间,重重地捏了下。
迟满吃痛低呼,人很快酥软在他怀里。他对她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更意识到那人说的话没错。
她腰侧很敏感。何煜眸子沉了沉,手贴着她后腰向上揉捻着,他的手细腻柔软,比她肌肤稍暖一点的温度,迟满惬意地哼了哼,可下一瞬,那掌心冷不丁转到前面,握住一团柔软。
她忽然惊醒似的,急急拦住她,“别在这里……”休息室只是个临时的小房间改的,隔音并不好。
他细起眼:“怎么,怕他发现?”
迟满怔了下,带点讶然望着他。这不像她熟悉的那个斯文清雅的男人。她一时没顾上答,而这短暂的呆愣让何煜表情更沉了,他倾身过来,在她耳垂咬下来。
她惊叫,可那疼痛里猛然窜起一阵酥麻,连带着惊叫也变得迷离。
“何煜,你别……”声音很快被堵住,拒绝的话淹没在唇舌间。他吻的深而黏腻,带一点压抑的兴奋,丝毫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转瞬外套被彻底脱下,贴身蕾丝背心也被揉皱,露出半身春色。
何煜将背心推到上面,低头。
迟满浑身轻颤,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他比往常更热烈,湿润,近乎凶狠,要将她整个吞掉似的。
她的理智逐渐溃败。
外面隐隐传来人声和不时而过的脚步声提醒她隔音到底多差。
迟满手指攥着沙发,心脏快要炸掉。她不是没情趣的人,但今天外面都是合作伙伴和各级领导,只能推搡着,让他停下。
“满满,”何煜眼神很沉,“你是我的……”
“没喝酒说什么醉话?”她趁机喘了几口气,稍镇定了些,捧起他的脸,笑着将额头贴过去,“别因为他影响我们,好吗?”
她贴在他胸口,轻抚他脊背柔声宽慰。直到抱着她的人情绪逐渐平静,将外套重新披回她身上。
这时有人敲门,“迟总,神悦集团的商总说有事找您。”
迟满清了清嗓子,应了声,“让他去接待室。”
说完瞥了眼何煜,他正平静无比地给她系外套纽扣。待系好最后一粒,她起身欲走,却被拦住。
他手从裙底探进去,摸一把下面泥泞。
“你就要这样不上不下的去见他?”
“什么?”
人被重新推回沙发深处,紧接着裙子堆叠到腰间,丝袜扯烂,小裤褪下,悬在脚腕。
“你别发疯!”
何煜将她一只腿抬到肩上,揉搓两下她肿胀的唇,柔声叮嘱:“不要叫太大声。”
他跪地。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她手指抓着男人微硬的发茬,原本是要阻止的动作,此刻却成了一种无声鼓舞,这是她能感受到的最尖锐的东西。
唇舌柔软,她几近溃散,仰头轻轻阖上眼,感受海浪一次次涌出,冲向岸边。
……
最后还是换了身衣服去见的商临序。
从里到外。
此时距商临序叫人请她已经过去了大半个钟。他背对大门坐在沙发,脊背笔直,仿佛刚到不久,尚有无限耐心。
她顿了一下,明亮而客气地说了句抱歉,“久等了。”
等她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商临序这才抬头,在她身上瞥了眼,极轻地掠过她春意还未消褪的眼眸。
他眸光一下变得很深,又转瞬正常,平缓地吐出两个字:“不久。”
叫人拿不准是否在说反话。
迟满带一点莫名不自在地低了低头。但这低眉寰首间,又露出一截后颈,衣领半掩处,几点细碎红痕。
“商总见我,有什么事?”
商临序面无表情地端起凉透的茶饮了一口,“既然你把我拉黑了,那我只好来当面问了。”
迟满无语片刻,将公道杯的凉茶倒掉,重新烧水沏茶。
商临序:“第一件事,为什么擅自做主把它们送给别人?那三只猫送给谁了?”
她顿了半秒才说:“都是很好的人,你不用担心。当初你抛下它们,就代表放弃了抚养权——”
“就像你当初抛下Cub?”商临序突然发难,语气重重地落下,“当初你在纽约狠心把Cub丢下,那时它才四个月!你现在好意思说我?”
“我没有,”迟满解释,“当初我给她找好了领养家庭。”
“那就不算把她抛弃了?”
她气结,将头扭向一边,决心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总之你不要想着再把它们像Cub一样买回来了……”
商临序冷笑一声:“我只知道当初有人哭着要收养Cub,最后怕拍屁股一走了之,几个月的养育之情,替她找个好人家就能算了?”
“够了!”迟满急促地打断他,觉得他话说的太不讲道理,脑子没理清楚,嘴下意识被带着走,“这次不一样,我又没养它们……”
“那你是承认抛下了养了四个月的Cub。”
迟满发现跳进了他挖的坑,抿唇不语,她往茶壶注水,脸藏在氤氲热气中,带几分懊恼。
像是扳回一局,商临序神色略缓:“另外两只我可以不管你给了谁,但那只叫VC的小三花要由我来养。”
“那你去找苏姗山谈。”她这次答得很快。
商临序眉头一挑,“VC给谁了?”
“苏姗山,她今天也在,你们去商量,我不管。”她把茶壶放下,准备去拿手机给苏姗山发信息。
他忽然抬手制止,“算了。当个干爹也凑合。”
简直是莫名其妙!迟满骂了句“神经”,“第二件事呢?”
商临序反过来拿起公道杯替她斟茶,“把我从黑名单移出,不准再拉黑或删除。”
“拒绝。”
他也不恼:“我不会打搅你和他,也不会在他面前暴露什么。”
迟满戒备:“什么意思?”
“你把我拉进黑名单,不就是怕他吃醋,怀疑你我吗?”他摩挲着茶盏,像在斟酌词句,可说出的话称得上全无思考,“那我退一步,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保证不给你发消息,这样可以吗?”
迟满吃惊地瞪着他,被惊得丧失了思考功能。
商临序进一步地提议:“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找人来扮演我的女友,就像当初你误会我和Ciel那样。这样一来,他总该能消除一些戒心,对你我放心。”
迟满深深震撼,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这样荒唐的提议,怎么可以不要脸至此?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提出来,”商临序幽幽盯着她,“况且当初,不是你很有兴趣的吗?”
他平静和缓地提醒,“Ciel给的三人和平共处的建议,你不是觉得很好,可以试试?蛮蛮,你应该了解我,我做不到的事,不会提出来。所以现在这件事的关键是……何煜同不同意——”
“等,等等等等!”
迟满终于从目瞪口呆中找回声音,挥手叫停。她蹙着眉心消化了好一会儿,“那只是随口一说。”
“可我当真了。”他态度称得上郑重,甚至带点委曲求全。
瞧他这副模样,迟满猛地窜起一腔怒火,“你总是这样,从来没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你看不出来,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商临序没说话,只平静地盯着她。
迟满别过脸,气到说不出话。她知道这话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一边嫌他不了解自己内心,等他真的问了,又觉得他态度过于敷衍。
她只是希望他能自己意识到问题。
思路梳理清晰后,正要辩驳,忽然发现她一直在被他牵着走,从头到尾他都那么冷静从容,即便是那么不讲三观、违逆道德的事,都被他说的一本正经,反倒显得她此刻的愤怒是无理取闹。
她胸口压着无数情绪,有因他荒谬提议产生的,有因他一反常态低声下气的,还有被他玩弄的,虽然她不清楚这怨恨与怒意因何而生,但她心脏被气得砰砰直跳,几乎要鼓出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颤抖着连发三问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何煜为什么要怀疑你我?又为什么要让你在我们之间的感情里横插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