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序冷嗤:“我看你像个榴莲。”浑身是刺。
迟满瞪着他,一面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嚼嚼嚼。等终于咽下那块苹果,又喊着说要喝水。
她嘴唇生的饱满,此刻刚吃完东西,又红又润,唇角还沾着一点汁液。
商临序没由来一阵烦躁,“把衣服换了。”
他出去调了杯蜂蜜水,又拿了解酒药,等回来时,迟满已经换好睡衣,乖乖靠在床头望着他。许是嫌他裤子大,她只穿了上衣,衣摆遮到大腿根,两条细长的腿就那样直愣愣地抻在床上。
碍眼得很。
商临序提着被子往她身上一盖,把水喂过去。迟满两手捧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抬起头:“没有我家的蜂蜜好喝!”
“那别喝了。”他作势要收回水杯。
迟满一把抢过杯子,两三口全灌完了,然后耀武扬威地举着空杯子,“嘻嘻,全喝完了!”
又补充:“就是没我家的好喝!”
商临序懒得搭理她,她家什么都好,酒好,蜂蜜好,日出好日落也好,连跟她一道看的曼哈顿悬日在她嘴里也不如她家最普通夕阳。
他低头问:“你家在哪?”
她很警觉地退到床那头:“你要干什么?!”
有种“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把住址告诉陌生人”的戒备。
商临序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三秒,关灯离开。
“睡觉吧。”
他冲了个冷水澡回来,迟满已经睡熟了,脑袋抵着Cub肚子。他看了两秒,转回二楼小客厅,倒了杯威士忌,调出两家科技公司的资料翻看。
此刻是凌晨一点,她醉到这个程度,到天亮前起码还会再醒一次。
夜很静。
他狩在黑暗中。在看完六十页的资料,喝完大半瓶威士忌后,有个影子悄无声息地准备从他身后穿过客厅。
他头也没抬:“你去哪?”
随后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八。
她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却轻盈无声,如果他专心看资料,说不定真的不会发现。
但刚才猫在房间兴奋地嚎叫了数声。
Cub体型大,嗓门也大,字正腔圆的“喵呜”能响彻整个屋子,而它这种嚎叫通常在人睡醒时发出。
这会儿它正屁颠屁颠地跟在迟满脚下,用大尾巴蹭啊蹭。
迟满步子一僵:“回……回家。”
商临序这才抬眼:“看来清醒了,过来。”
迟满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拿出视死如归的心态,慢吞吞挪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他笑了下,“我如果真想做什么,在你刚才叫我daddy的时候,就做了。”
“哈?!怎么可能!”她惊叫,“商临序你不要趁我醉酒胡言乱语就污蔑人!”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羞耻的词?!
商临序只盯着她冷笑。
难道……不会吧……?迟满信心逐渐崩塌。从前她的确这样喜欢这样叫他。
当时年纪小,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迟满一口心气儿随着他一声daddy全泄了,眩晕着跪坐在地。
Cub围着她蹭。
虽然它长大了,但很好认。它额头中间有一块菱形的小白毛,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点白,才在灌木丛中发现它,非要带回去养,只是没养四个月,就送人了。
她原以为再也看不到它长大后的样子。
她将猫拥进怀里,闷声问:“Cub怎么会在你这?”
商临序显然没有叙旧的打算,饮尽杯中酒,静静地盯着她,眼里沾染几分醉意。
迟满被瞧的胸腔过电,耳根发烫。
凌晨三点,一个半醉半醒,一个酒意正浓。
都不清醒。
她勉强镇定:“那你要怎么做?”
“这话该我问你。”他勾唇冷笑,“让你自己缴了两万住院费都斤斤计较,我被瞒着拿了五百万,想追点利息都说小气。”
他顿了下,“迟满,做人别太双标。”
她跪坐在地,仰头看他。客厅只开了一只射灯,月光从大落地窗透进来,照的她脖颈细长银白,看着很想让人咬一口。
起心动念的刹那,身体已经行动了。
商临序拈起她下巴,低头叼住她脖颈肌肤,用牙衔着磨了两下。迟满猛地一颤,将他推开。
“那你要我怎么还?”她盯着商临序,“我认真的。”
一双眼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闪耀,里面简直盛着视死如归。
商临序蓦地想起给Cub洗澡时,那对盛着怒气的戒备猫眼。
这么怕他?为什么?
他甩了甩头,想不明白。他这时也算不得清醒。
见他不说话,迟满又换了副朴实的语调:“那么多钱我还不起。如果放宽期限,等我几年,也许我能还上……”
声音越来越低。
商临序一字一句:“你我之间只是钱的事吗?”
她一怔,戒备加深,似乎要弹射到三米开外,“不行!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商临序神色复杂地笑了声,“只有钱和性吗?”
他报复性地想到另一件事。
昨夜在地库,她说出答应他三件事时,他竟发现自己认真的考虑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愤怒,对自己认真考虑这项荒唐提议的愤怒。
但现在,他又觉得不错。
“三件事。我应了。”
迟满一怔,将信将疑,强调:“不做有违道德的事。”
说的格外认真,似乎真以为自己能完成几件大恩大德的事。
商临序笑了。
“第一件事,在我这住一晚。”
他说着钳住她两侧腰肢,将人抱到腿上,“你不做有违道德的事……那我来做。”
吻不容置疑地压下来。
第16章 有违道德
背叛的界限在哪里?
是和旧情人共度春宵,还是仅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一夜就算?
肢体接触能到哪一步。
握手?拥抱?肌肤相亲……还是唇齿相触?
那喜欢又该怎样界定。
是心底萌生的爱意,还是听任身体信号?
问题纷至沓来,迟满卷在深吻,无暇思索。这个吻深而窒息,混杂着浓郁的酒气。
迟满酒醉尚未全醒,困意又至,腾不出一点力气反击,只能用牙去咬,还没找准机会下口,腰就被他狠狠掐了一把,疼痛伴随着浑身颤栗的酥麻席卷而来,她松了牙关,当即软了半边身子。
她喘了两息,沉着声,“商临序,你别这样。”
“哪样?”他气息缠在她耳侧,“他今晚敢让你一个人回去,就该承受现在的事实。”
手掌也顺着细腰向上,握住一团绵软,轻拢慢捻。
迟满咬紧了唇,喉头还是闷出一声喘息。
衣扣被他解开,衣服褪至手腕,肌肤在空气中轻轻颤栗,她一双手腕也被Cub的牛皮纸绳捆住,在挣扎中勒出累累红痕,也毫无松动的迹象。
迟满只好扭着身体,想翻身下来,却反被他扣住后腰,低头一咬。
她急的用脑袋去撞他:“商临序你停下!”
他没理,来回磨了几圈,最后舌尖卷着一扫,才抬头瞧她,眼底的欲很深。他其实没想对她做什么,但刚才唇相触的一瞬,没控制住。
迟满气红了脸,“你这是骚扰,强奸!”
她铆足了劲,一脚踹到他胸口,商临序闷哼一声,钳住她脚踝,倾身将她压在沙发,“别乱动,我不想弄伤你。”
“那你别碰我。”
他眸色一暗,“你现在这么讨厌我?”
“对,讨厌。”
商临序凝她两秒,忽而冷笑一声,压住她更为凶残地埋头在她颈肩吮吻。
这次完全不留情面,吻得她几番吃痛,她惊叫怒骂,准备跟他拼个鱼死网破时,他却毫无征兆地放开了她,替她穿好睡衣,神态淡漠,眼底没有一丝杂念。
接着手腕一松,绑住她手腕的逗猫绳解开。
迟满想也没想,狠狠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