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靴被扔在玄关。
男人冲了一包感冒颗粒,端到沙发前递给她。
“药喝了。”
傅淮州居高临下,神色冷峻,嗓音压抑着怒气,话里话外让她必须喝完。
“我不喝。”叶清语不接杯子,她顿感委屈,鼻头泛酸,“你干嘛这么凶?”
他回国以来,说话不带任何情绪,平铺直叙,从来不是今天晚上的口吻。
从酒吧看到她时就是这样,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线,眸若寒冰,嗓音带了几分不悦。
她又没有惹他,凭什么凶她。
傅淮州放下杯子,松了一粒衬衫纽扣,似笑非笑道:“生病的人不听话,出去乱跑。”
叶清语理直气壮解释,“我没有,我是去调查案件的。”
男人不加以掩饰地来回打量她,意味深长说:“我倒是不知道查案要穿成这样。”
从他的角度向下望,海藻般的卷发遮住饱满的浑圆,白皙起伏,大腿笔直修长。
外面的男人有几个好东西,进了狼窝都不知道。
叶清语站起来坦坦荡荡,“我的衣服哪样了,该挡的都能挡住。”
傅淮州嘴角噙着笑,“挡的很好。”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没有高跟鞋的助力,叶清语需要仰视他。
顶灯照射,眩晕恍了一下。
输人不能输阵,她踮起脚反驳他,狠狠瞪回去,“你还去酒吧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傅淮州恍然低笑,“我竟不知,太太原来这么伶牙俐齿。”
叶清语绷着脸,“我们又没有多熟,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傅淮州认错,慢慢俯身,凑到姑娘面前,“怪我,一年不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了解你。”
叶清语迎着他的视线,在酒的作用下,说出心里话,她巴不得他不在家。
男人仍在步步靠近,眼睛直直盯她,“我想了解你。”
“了解我干嘛?”叶清语的心跳蓦然加速,呼吸变得困难。
一句反问问住了傅淮州,诡谲的安静弥漫。
她屏住气息,绕过他,端起茶几上的感冒药,一口喝完,“我去洗澡。”
身上有烟草难闻的味道,夹杂酒味,使得原本黏在脸上的化妆品更加难捱。
下一秒,傅淮州拽住她的手,低眸问:“疼吗?”
男人心疼地看着她手臂上的淡淡红色疤痕。
叶清语脑袋快要爆炸,他要做什么?
霸道总裁爆改温柔暖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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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你能不能行,清语让你假装你就真听话啊[裂开]
清语以后你凶回去[可怜]
没有吻,但是有公主抱啊[摊手]
第18章 雾夜-回家 看我能拿你怎么样,嗯?……
一个即将愈合的疤痕, 傅淮州在紧张什么,阴晴不定的男人。
叶清语拗不过他的力气,由他拉住看着,“不疼, 快好了。”
傅淮州松开她的手, 平淡问:“抽烟和谁学的?”
“自学。”今天是叶清语第一次抽烟,比想象中难受。
她打消他的顾虑, 颇为贴心说:“放心, 我在家不会抽, 不让你闻二手烟三手烟,我知道你讨厌烟味。”
男人敏锐捕捉她话中的重点,“哦?太太怎么知道?”
叶清语心里一顿,她应付过去, 神秘道:“观察。”
说来奇怪, 她和傅淮州一年未见, 忘了他的长相, 却清楚记得他厌恶烟味。
或许是职业养成的习惯, 毕竟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易容, 下意识的行为反应短时间内难以改变。
傅淮州直言说:“戒了。”
男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下命令,独属于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直奔目的, 不浪费时间。
一双黑眸游刃有余、自信满满。
叶清语皱起眉头,脱口而出, “为什么?”
“对身体不好。”傅淮州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头顶的灯光使人晕眩, 酒精后劲袭来,如同涨潮的海水,裹挟她上不了岸。
“如果, 我说不呢?”叶清语弯起唇,口腔里残留药物的苦甜。
今天她不想做乖乖女,说她借酒精发疯,说她本性暴露,怎么都好,她不在意。
人的叛逆心上头,什么懂事、乖巧,滚一边去。
傅淮州嘴角扯了一个笑,“那你试试。”
叶清语直直和他对视,“哦?傅总能拿我怎么样?”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看我能拿你怎么样。”男人和她拉扯得有来有回,谁都不愿让步。
像一根弹力皮筋,一人绑着一头,你拉我扯,难分高下。
傅淮州再逼近一步,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后颈,贴到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嗯?”
这一声疑问的“嗯”字,震动她的耳膜。
男人呼吸的热气熨到她的耳朵,叶清语本能颤了一下。
属于傅淮州的松木香,属于叶清语的玫瑰香,还有两人晚上喝的酒,混杂交织。
仿佛进入密布丛林,雾气遮盖真实世界。
她的身后是沙发,退无可退,再退即将跌倒,暗暗稳住心神,偏头问他,“我倒好奇,傅总你能拿我怎么样。”
喝过酒的她,眼睛澄澈莹亮,带着一丝朦胧。
没有平日的乖巧,多了灵动活泼和有趣。
“太太敬请期待。”
傅淮州不置可否,男人转开话题,“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花?”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在说一件随处可见的事。
叶清语惊慌失措,打开手机,核对账单信息,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强装镇定,“怎么花的是你的钱,我现在还给你。”
男人抽出她的手机,扔到身后的沙发上,微眯双眼,“不急,太太不解释解释吗?”
叶清语抱紧双臂,“解释什么?你晚上都看到了,难道不是已经下了定论吗?”
傅淮州追问,“我下什么定论了?”
叶清语嘀咕道:“你自己知道。”
男人疑惑,“我不知道,请问太太我应该知道什么。”
傅淮州直起上半身,漆黑的瞳仁看着她,满眼写着‘虚心请教’四个字。
“那我误会了。”叶清语放下手臂,认真说:“我只能告诉你是为了工作。”
她直白补充,“不是想给你戴绿帽子。”
姑娘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眸子坦荡见底。
傅淮州慢悠悠说:“他还不够资格。”
“就是这样,案件我不能透露。”
叶清语扔下一句话,“我去洗澡了。”
她头也不回回到卧室,太丢人了。
“叮”,一道突兀的声音吵到傅淮州。
男人摁摁鼻根,又解开一粒纽扣。
“叮”,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他在沙发上找到声源。
原来是叶清语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她设置了屏幕提醒,郁子琛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西西,你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我?傅淮州为难你了吗?】
【西西,我很担心你。】
西西?西西!
傅淮州咀嚼这两个字,简单的小名,不由地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