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2、
心里这么怀疑着, 裴洇悄咪咪地掀起被子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
她身上是一件浅咖色吊带睡衣。
她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回来穿得可不是这个,是闻堰送的那件浅蓝色礼裙。
楚聿怀气定神闲:“别看了, 我给你换的。”
裴洇控诉,“楚聿怀,你流氓!”
楚聿怀挑眉, “我流氓?”
“所以啊,咱俩谁摸谁还不一定,你是不是趁着给我换睡衣摸我了?”
裴洇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一定是他引/诱她了!
楚聿怀看着她这赖皮样儿,被气笑了。
“你说穿着内衣睡觉不舒服,摸索了半天没解开, 可怜巴巴地求我帮忙。”
“……”
裴洇眼皮猛地跳动了下, 沉进角落的记忆被拾起来。
男人微凉的指尖抚过她光裸的脊背,啪嗒一声, 像是触开了某个开关。
脑子完全烧糊涂,只感觉楚聿怀的身体好凉, 好想靠近。
寂静深沉的夜, 裴洇坐在楚聿怀身上,抱着他上蹭下蹭, 手还不老实地到处乱摸。
数他的腹肌还剩下几块,得到满意的数字还不够, 非要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一通作乱,楚聿怀被她弄得脸色发沉, 肌肉紧绷。
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
她都做了什么!
裴洇拿手冰了冰发烫的脸蛋,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冷静,“反正我不记得了, 无效。”
想起什么,裴洇看向楚聿怀,“我换下来的裙子呢?”
楚聿怀语气淡淡,毫无愧疚之意,“扔了。”
“楚聿怀。”裴洇漂亮的眉微拧,她还打算送去干洗店再寄还给闻堰。
楚聿怀不为所动,细听带着诱/哄,“改天赔你更漂亮,更贵的,很多件。”
裴洇下意识说,“那不一样。”
“不一样?我送你的不如别人的好?还是只能别人送,不能我送?”
裴洇被楚聿怀突然变臭的俊脸弄得好笑,解释,“不是啊,我要还给他的,虽然我们是假扮的,但是如果要‘分手’,也不能在这上面欠着。”
“楚聿怀。”裴洇声音很软,拉了拉他修长的尾指。
“怎么。”楚聿怀很勉强地看过来一眼。
女孩细白的腿跪在柔软的单面,亮晶晶的眼望向男人。
裴洇勾上楚聿怀的肩,睫毛扑簌着靠近。
他的气息清冽,唇也很软,令她着迷。
一如很多年前。
…
手里还有工作,耽误不起太多时间,裴洇又在家休养了两天,回到公司上班。
周五这天,周妍来接到她,说要她陪她去酒吧喝酒。
在楚聿怀集团薪酬高,工作压力也大,之前裴洇没回来,她自己一个人,都是买一堆酒回家喝。
现在有裴洇陪着,干脆一起去酒吧。
两年时间,她的酒量也练出不少。
周妍和这间酒吧的调酒师也算相熟,让调酒师调两杯酒。
考虑到裴洇酒量不怎么样,一杯烈的,一杯清淡点。
从那次裴洇生病后,楚聿怀翘了不知几个班。
集团上下纷纷议论,周妍作为裴洇最亲近的好友,这种八卦怎么可能放过。
裴洇也很苦恼,她后来慢慢记起那晚发生的,但只记起一部分。
周妍很激动,“我靠洇宝,他这绝对是在重新追求你啊。”
裴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看他分明是寂寞了吧,毕竟两年没女人。”
周妍笑她,“两年没女人,不还是因为你?因为念着你想着你啊。”
“…什么因为我,我哪有那么重要。”
裴洇嘟囔,她认识楚聿怀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了?
花花世界,女人那么多,怎么现在就非要巴着她不放。
“闻堰你打算怎么办?”周妍问。
听到这个名字,裴洇蹙了下眉。
前两天闻堰还联系她,和她道歉。
送花送到她的工作单位,还惹得同事调侃,然后就有人认出了她,问她男朋友是不是闻家少爷。
她直接否认了。
调酒师送上调好的酒。
周妍递给裴洇一杯。
“分手。”裴洇接过来,直接闷了半杯,心烦又自暴自弃。
本来她和闻堰就是假扮情侣。
当初闻堰说自己被母亲逼着相亲,她一时心软。
回国后没想到会再和楚聿怀纠缠不清,她就索性继续了,互相当个幌子呗。
袁依梅做得太过分,她现在还有点生气。
那晚要不是楚聿怀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场,简直狼狈极了。
看她这喝酒的架势,周妍又让调酒师调了两杯。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喝酒,目测还挺能喝。”裴洇看她这熟练的架势,问道。
周妍无所谓地道,“嗯啊,这两年练得呗。”
“应酬?”
裴洇拧了下眉,她知道很多公司喜欢让女生跟着就酒局应酬,生意好谈。
周妍愣了下,“不是,公司明令禁止不让女主应酬陪酒,洇宝,说真的,你家楚聿怀做老板这块也不错。”
她可是断断续续观察了两年,除了从前传言身边女人来来回回,整个一情场浪子,长得帅又有钱,还会管理公司。
周妍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分手也好,女生陷入到这种混乱的关系里,怎么都是弱势。”
她这完全是拿自己当反例了,虽然裴洇和她那本质不一样,但可大可小,人心终究难测。
“那天的事儿他母亲做得太过分,而且闻堰虽然喜欢你,但这男人啊,还是得有担当,还是我们老板有担当,你看姜双岚管得了他吗?”
“……是是是,你们老板有担当,哼,这么喜欢你们老板,干脆和他在一起吧。”
不就是帮她解决了工作嘛,整天这夸一句,那夸一句,夸出花来了都。
周妍啧声,“我可没有抢闺蜜男朋友的嗜好。”
裴洇:“……”屁的男朋友。
周妍进了楚聿怀的集团后,和周秘书都混熟了,对集团很多事都了如指掌。
这两年也经常和裴洇八卦些有的没的。
楚聿怀雷霆手腕,几乎将姜双岚在集团的势力架空,母子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楚州明在中间说和,姜双岚才算是停了各种小动作。
周妍知道一点曾经姜双岚找过裴洇,如果曾经的楚聿怀对于裴洇是场救赎。
那姜双岚就是她的噩梦,所以一直没怎么和裴洇提过有关姜双岚的事。
但现在不同了。
裴洇听着,不知道楚聿怀知不知道两年前姜双岚找过她。
不过应该和她没关系吧,一个离开他的情人,他会做到这地步吗。
时过境迁,弟弟在京北最好的学府求学,母亲身体渐渐好转。
曾经看起来天大的那些伤害现在其实也微不足道。
这两年,姜双岚往楚聿怀身边塞了不少女人,不乏各种家世背景不错的。
每次不是梨花带雨地哭着离开,就是被丢出办公室。
闹得还有坊间传言说楚聿怀前些年玩了太多女人,身体不行了。
裴洇听着,‘扑哧’一声乐了,又有些一言难尽,“楚聿怀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不行了吗?”
“哈哈哈,不然你试试?”周妍朝她挤眉弄眼。
裴洇:“……”
她舔了舔唇,竟然真的开始回忆那晚,摸了算吗,还是挺好摸的,腹肌也还在,好几块。
再往下…唔,虽然当时烧糊涂了但还算有点分寸,堪堪停在腰间。
那腰…劲瘦有力,看着还是很行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表面的行。
突然就有些口渴,刚才那杯喝完了,桌上摆着新出炉的两杯。
裴洇随手拿了一杯。
直到喝了半杯,周妍才发现裴洇喝成她那杯了。
她扭头一看,果不其然,裴洇脸颊泛红,眼底泛着晶莹,已经开始微醺。
“不过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裴洇拄着下巴,掰手指头数了数,“他都三十了今年!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
完全忽略了两年前这男人就已经快二十八,还很行。
周妍视线不经意飘到对面,然后就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衬衣西裤,没系领带,松松垮垮地露出冷白如玉的锁骨,男人逐渐向这边靠近。
“洇…洇宝。”周妍说话都开始结巴。
讲坏话的时候遇上正主,对方还是你的老板,要死啊真是。
“怎么啦?”喝得半醉的裴洇对此还一无所觉。
“……”周妍俯身凑近裴洇,“楚聿怀来了!就在你身后!”
“……”
裴洇转过头,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袭入鼻尖,往上是那张英气挺拔的俊脸。
近距离看帅极了。
楚聿怀来到近前,率先注意到她手中的酒杯,蹙着眉抽走她手中的酒杯,“还喝酒。”
“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
裴洇捧着绯红的颊和周妍对视上,看吧,楚大少又耐不住寂寞来酒吧了。
就这还不行?
周妍轻咳了声,无辜地和裴洇对视。
只是她可不敢光明正大蛐蛐老板,私底下说说得了。
她的身家未来可还是捏在楚聿怀手里。
酒意上涌,裴洇扶了下脑袋,有些晕沉。
想把酒杯从楚聿怀手中拿回来,这个混蛋力气太大,酒杯在他两指间纹丝不动。
“我想喝你管不着,那你又是来这儿干什么。”
楚聿怀捏着她的酒杯晃荡,声音有丝漫不经心,“来找某只亲完就跑的小混蛋。”
裴洇:“…?”
“…楚聿怀,你在说什么呀!”
酒醉中的大脑勉强分出楚聿怀的意思,裴洇恼得不行,去捂他的嘴,慢了半拍。
男人温热的唇欺在她掌心,好软,鼻息喷薄,弄得皮肤泛痒。
裴洇心跳停了一拍,赶紧撤回了手。
周妍哈哈一声,撂下酒杯,起身滑入舞池。
楚聿怀捏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却没有立即松开,放掌心里,指节似有若无地摩挲。
“好痒。”裴洇咕哝了声,伸手去够桌上周妍没喝的那杯酒。
酒杯被楚聿怀抽走。
他挑眉看着她,语气调侃,“我说的哪个字不是事实?”
“……”
裴洇反驳不了,哼了一声。
“哎呀,你把酒给我拿来呀,我还想喝。”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不准喝了,送你回去。”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
一连两杯酒都被楚聿怀这个讨人厌的男人拿走。
裴洇情绪上来了,打他的手,只是喝醉了凶起来显得像小猫撒娇,“为什么,我才不回,我还没玩够。”
楚聿怀还是耐心着,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想喝回去喝,我那里有比这更好的。”
裴洇脑子晕晕乎乎,顺着他的话问,“有这个好看吗?”
楚聿怀嘴角勾了勾,“自然。”
“但我不想动。”
裴洇踢了踢脚,脑袋一摊,趴在吧台上,“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及时被楚聿怀掌心垫在桌面,才没磕到脑袋。
楚聿怀看了眼她身上刚到膝盖的短裙,伸手捏了捏她后颈,“先醒醒,回车上睡。”
后颈的皮肤被弄得有些痒,裴洇动了动脑袋,“干嘛。”
楚聿怀拎出臂弯勾着的外套裹她身上。
期间,裴洇任由楚聿怀动作,视野里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她伸手顺着楚聿怀高挺的眉骨描摹,漂亮的眼睛里盛满好奇,“楚聿怀,他们说你不行,你真的不行了吗?”
酒意上来,裴洇脑子昏昏沉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楚聿怀按了按眉心,给司机拨了个电话。
而后一手贴在裴洇后背,手臂穿过纤细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你要带我去哪儿?”
摇摇晃晃里,裴洇下意识环上楚聿怀后颈,问他。
“回家。”
大概是折腾累了,裴洇在他怀里很安静。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女孩浅浅的呼吸声。
出了一楼大厅,车子已经停在酒吧门口。
司机注意到楚聿怀怀中抱着一个类似女人,惊了一下,自从裴小姐出国,多久没在老板身边看到女人了。
连忙开了后座门。
司机回到主驾驶,看向后视镜,“老板,去哪里?”
“世景湾。”
司机愣了下,这是老板成年后常住的别墅。
后来因为裴小姐,回嘉苑次数慢慢变多,直到两年前。
“好。”
司机并不多问,踩下油门,黑色汽车缓缓驶离。
这两年稳坐集团话事人位置,很多事都是交给副总去处理。
楚聿怀已经极少应酬,车内却还是常备解酒茶。
他从车载冰箱里拆开一瓶,放在掌心等了会儿,拧开,喂到裴洇嘴边,“张嘴。”
“唔。”温热的水流淌进嘴里,裴洇拧着眉勉强喝了两口,不喝了,“好难喝。”
楚聿怀没说什么,将解酒茶收走。
捏过她半边侧脸,阖在肩膀。
裴洇迷迷糊糊好困,但她睡相实在不好,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怎么舒服。
最后爬到楚聿怀身上面对面熊抱住他。
“……”
楚聿怀额角跳了跳,摸到裴洇后颈炎热夏季也泛凉的皮肤,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
从这边回世景湾距离不近,司机开车速度中规中矩。
行至中途,裴洇大脑清醒几分。
圆润的眼睁开,里面泛着几分迷茫。
楚聿怀瞥了怀里的人一眼,“醒了?难受不难受?”
“唔,还好。”
裴洇摇头,手指抚了下脑袋,“就是头有点晕,有点疼。”
温热指节落在额角,轻柔有力道地按着。
楚聿怀看她的温度却有些凉,在裴洇看来像是兴师问罪。
他捏了下她手指,“你在酒吧和周妍讨论什么,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行?”
回忆起不久前周妍说的,裴洇忍不住笑,眼睛弯起,“楚聿怀,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人怎么说你的吗。”
楚聿怀眉心稍折,他确实没听过这些风言风语。
公司员工私下议论议论得了,没人会上赶着触大老板霉头。
车厢内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下来,衬得后车厢尤为静谧,灯线昏黄,淡淡暧昧流淌。
裴洇把周妍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楚聿怀听。
“所以楚聿怀,你是真的不行了吗?”
裴洇是真的感到好奇真诚发问,微圆的丹凤眼微眨,眸底带着被酒液浸过的莹润。
漂亮的眸子充满求知欲。
裴洇仰着脑袋,距离楚聿怀精致的五官很近。
醉酒带来的晕眩头疼终于缓解些许,裴洇才意识到此刻自己和楚聿怀距离过于近了。
一些湿热回忆涌上脑海,有些久远,却因为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变得清晰。
几乎能感受到男人蹆部绷起的线条,充满力量感。
他浑身上下都很更,很咯。
裴洇坐得不舒服,忍不住动了下蹆。
楚聿怀看着她似笑非笑,大掌落在她圆润的膝,很轻易就握住。
修劲指节缓缓摩挲着裴洇蹆部细嫩肌肤,“你要不要试试?”
裴洇蓦地僵住,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大蹆根在被什么抵着。
带着蓬勃的热度和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席卷。
“楚…楚聿怀,你…你…”
啊啊啊,裴洇有些炸毛,脸红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楚聿怀丝毫不觉,还故意动了下,简直不要脸极了。
男人温热指腹轻轻抹着她湿红的唇,“所以裴洇,你觉得它还行不行?”
裴洇不敢回答,只是磕磕巴巴地问,“楚…楚聿怀,我能下去吗。”
楚聿怀按了下她的腰,掌心微烫,带着强势的侵略性,说话的语调偏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最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