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独属男人的气息传到耳边细嫩皮肤, 又热又痒。
裴洇睫毛颤了颤,轻呼吸。
明知道楚聿怀这个混蛋在开车。
昂贵的拍品在他那里又变成男女间最原/始的欲/望。
裴洇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次出国, 楚聿怀一直在忙工作。
她一个人出去逛了那么多天,竟然忘记给楚聿怀准备礼物。
甚至在这之前,楚聿怀还给她庆祝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生日。
这么一对比, 未免显得她太没良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给好多人都准备了。
“楚聿怀。”裴洇拉了拉楚聿怀的手。
也许是裴洇此刻的动作很软,带着久违的依赖。
“嗯?”
楚聿怀任她勾着, 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柔和,“怎么。”
前排忽然传来司机声音,“先生, 到了。”
到的是拍卖会所在楼层的地下车库。
裴洇望了眼楚聿怀身上规整的衬衣西裤, 语气歉然,“你先前发给我的消息没看见, 礼服没换。”
“裴大小姐,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晚了。”
说完像是看透她似的, 语气慢悠悠的, “怎么也得去,逃不了。”
“那不是聊别的就忘了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裴洇翻给他一个白眼, “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给你拿了。”
楚聿怀从置物柜里拿出一只礼盒,递给她, “换上。”
“?”礼盒的重量压在裴洇掌心,她脑子混沌了下, “在这换?”
“不然?”
司机下车抽烟,楚聿怀按下挡板,“现在这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裴洇:“那你也下去。”
楚聿怀长腿抵在车门边缘, “不下。”
“……”幼稚鬼!
裴洇没办法,再耽误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她把楚聿怀脑袋转到窗户那边,“不准看。”
任由她转过去,楚聿怀轻呵了声,“裴洇,你看我像是很听话吗。”
“……”
双手捂在他脑袋两侧正了正,裴洇不管了,转过身,快速脱掉衣服,把礼服套进去。
幸好拉链在侧面,楚聿怀这么一大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裴洇手忙脚乱赶紧拉上。
穿好回头,楚聿怀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身上,简直明目张胆。
一想到刚才换衣服的样子没楚聿怀看了个遍,一股热意从脸颊烧起来,沿着血液游走全身。
裴洇羞恼得不行,“楚聿怀!”
楚聿怀纵容地笑了声,“动这么大气干什么。”
手扶在侧腰,‘嘶啦’一声,“拉链没拉好。”
“谁让你偷看我。”裴洇瞪他。
楚聿怀挑了下眉,脸皮厚得不行,“我们什么关系,这叫欣赏。”
“……想咬你。”
那晚被他咬的地方隐隐作痛。
裴洇张开嘴,毫不心软地在楚聿怀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确定咬,一会儿他们看见了不好解释。”
裴洇咬完了,楚聿怀才慢悠悠蹦出这一句话。
“楚聿怀,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洇气得不行,又打了他一下。
“别动。”
楚聿怀捉住她手腕,从柜子里抽出一只抓夹。
“不闹了,给你弄头发。”
柜门合上的前一秒,裴洇不经意瞥了眼。
那只柜子里一半都是她的东西。
楚聿怀单手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在掌心,用抓夹挽上她的头发。
指腹温度不小心擦过耳后皮肤。
燎起一片红晕,裴洇耳根忍不住发烫,裸露出来的后颈皮肤泛起大片薄红。
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和楚聿怀实在拥有太多回忆,在她尚且懵懂、少不知事时,被这样一个人悉心地对待过。
当时只觉平常,后知后觉,又甜蜜又苦涩。
大概以后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阈值都会拔高。
“好了。”
楚聿怀撤开身子,两人回归正常距离。
属于他的气息一瞬间散去,心里的那股湿润也慢慢退潮。
“快走吧,要迟到了。”
“迟到又怎么,那就乖乖等着。”
楚聿怀语气嚣张,却也有嚣张资本。
“……”
裴洇默了默,突发奇想,又似这个念头早就埋藏心底,“不如我们拍个照吧。”
“?”楚聿怀挑眉看着她。
似乎是对她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惊奇。
楚聿怀这人不喜欢拍照,裴洇早就知道。
记得之前听任航吐槽过,学校里一起拍那种大合照,他永远站在最边角的位置。
即使这样,周围照样被围得水泄不通,每次都要老师来维护秩序。
至于她,家里出事后就很少拍照了。
更别提和楚聿怀,隐藏和他之间的关系都来不及。
“难得一起出席这种场合,我还挺喜欢这件裙子的,我们要不要拍个照纪念一下。”
说着,不管楚聿怀同没同意,抓过他胳膊,裴洇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眼疾手快按了快门。
楚聿怀:“……”
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裴洇懒得管他,低头查看照片。
楚聿怀绷着一张脸,稍显冷淡,拍得太快,导致画面有些重影。
但是好看的,甚至因为那一丝模糊更具氛围,质感十足。
楚聿怀望着那顶专注欣赏照片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开口,“喜欢这种场合,以后常带你来就是。”
“…我才不要。”裴洇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楚聿怀瞥她一眼,翘着长腿面色冷淡,“嗯,知道,在你那里,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裴洇弯了下嘴角,仰头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嗯,你知道就好。”
楚聿怀:“……”
行,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挺好。
下了车,乘电梯直达拍卖厅,进到里面,裴洇扫视一圈,果然一个人也不认识。
自从脱离那个圈子太久,再见到能认出她的也实在少之又少。
拍卖会分成上下两个半场。
中间有场酒会,来人大多都带了女伴,也有独自前来。
裴洇选的几个拍品集中在下半场,上半场兴致缺缺。
中场休息时,裴洇没和楚聿怀一起,没吃晚饭,她有些饿。
选了一些低糖的甜点和水果,又拿了杯漂亮的鸡尾酒,去角落了。
楚聿怀似乎也没想拉着她一起的意思,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应酬了。
没一会儿楚聿怀身边就围了一大堆人,卑躬屈膝,敬酒讨好。
楚聿怀这样的家世和能力,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裴洇收回视线,专注眼前食物。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来到身边,“小姐,请问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裴洇吞下一口低糖奶油,“不好意思。”
男人很绅士:“没关系,你先吃,不着急。”
裴洇:“……”
人来人往,男人这样说让她想再继续拒绝都不好意思。
一支舞而已,楚聿怀看见应该也没关系。
新曲子开始,两人顺着舞池滑了进去。
没一会儿,裴洇远远看见楚聿怀也进了舞池。
和一个陌生女人。
裴洇走了下神,舞步旋转。
舞伴张开双臂,两人骤然远离。
下一秒,她的手落到楚聿怀手里。
他牵着她在他怀里转了个圈,语气带着点奚落,“饿了还有体力跳舞。”
“…你不也跳了。”
裴洇极其擅长地倒打一耙,“我跟着你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楚聿怀淡淡看她一眼,“不跳你现在怎么在我手里。”
裴洇:“……”
跟着楚聿怀果然低调不了一点。
下半场,几乎一半的拍品被他收入囊中,惹得周围目光频频看过来。
满载而归。
车上,裴洇数着工作人员刚才送过来的拍品,眉眼弯弯,心情愉悦。
楚聿怀看她一眼,抬指捏了捏她脸颊,“这下开心了?”
裴洇哼声,“我本来就很开心。”
除了对他的高调有一点不满。
不过。
裴洇毫不吝啬地在楚聿怀脸颊亲了一口,“谢谢啦。”
“留着点儿力气,一会儿有的是机会亲。”
“…楚聿怀,你不说点这种话题是不是浑身难受。”
楚聿怀一副‘嗯,那又怎么了’的坦荡表情看着她,“不止说,一会儿还要做。”
“……”
裴洇气得不行,扭过头不理他了。
楚聿怀笑了一声。
有时觉得把裴洇逗到哑口无言特别有意思。
怎么以前没发现。
车子快抵达嘉苑的时候。
楚聿怀接到好几个电话,都被他按断。
到后来直接将手机关机。
裴洇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连几个电话,是有急事吧?”
“不用管。”
楚聿怀捉过她手指尖放在掌心把玩,眉眼懒怠,看上去毫不在意。
裴洇觉得奇怪,但楚聿怀不让管,她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会儿。
前排司机打开挡板,把手机往后面递,“先生,夫人电话。”
夫人。
是谁毫无疑问。
眉间戾气一闪而过。
楚聿怀没动,裴洇接过手机。
手指捏在手机边缘不小心用了下力,指甲边角往外劈了下。
疼得她抽了口气,把指甲往回掰。
手机仍在嗡嗡作响。
楚聿怀拿过她手中手机,接通,“什么事?”
裴洇侧眸。
男人侧脸凌厉,声音冰冷到有些无情。
楚聿怀和父母关系不算好,裴洇一直知道。
但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姜双岚声音在那边传过来,具体说了什么裴洇没太听清。
但能分辨出大概,应该是让楚聿怀回老宅。
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
楚聿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传得这么快。”
“现在这个点儿,晚餐都结束了吧。”
楚聿怀不耐地翘起长腿,唇角勾起讽刺弧度,“叫我回去喝西北风?”
姜双岚冷淡的声音顺着话筒飘过来,“念一好不容易休假回家,说想你。”
挂断电话。
楚聿怀长指扣在领带结松了松。
突然,‘咚’地一声,手机摔在车门,最后掉进车厢的犄角旮旯。
余音回响,裴洇好像听见手机屏裂的声音。
也像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时光被打碎的声音。
车厢静默许久。
长达半分钟的时间,楚聿怀才抬起头看向前方,声音有些沙哑,“不好意思,李叔,明天找周秘书领一支新的。”
司机战战兢兢地点了下头,也是无痛换新手机了。
黑色宾利匀速行驶在深夜京北仍旧灯红酒绿的道路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眼车后座,犹豫几秒,开口,“先生,直接回老宅吗?”
“嗯。”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几周的工作应酬不停,夜晚车厢暖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回答完,停顿片刻,又道,“先去嘉苑,把裴洇送回去。”
裴洇看他一眼,“不然我打车回学校吧。”
时隔几年再听到姜双岚的声音,裴洇有点应激,但她自认藏得很好,楚聿怀应该没发现。
楚聿怀转头看到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笑,“怎么,被我吓到了。”
裴洇沉默地摇头,“没。”
他们相处这几年,楚聿怀有时是挺混蛋。
但平心而论,大多数时候,楚聿怀对她是极好的,带着少见的耐心,偶尔的温柔。
物质从来不缺,也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反衬明显。
所以她喜欢上他,实在正常。
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且直观地感受到楚聿怀与父母之间的关系。
恐怕比她想象里的还要糟糕。
当时家里出事,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
院子里关系不错的,明面上没人敢和她家扯上关系。
父亲明明是被连累的,却判那么重。
她也很委屈。
可是没办法。
后来风头没那么紧。
背地里,各家才开始偷偷地帮忙,窟窿太大,母亲象征性地收了一部分作为心意。
那是裴洇印象里母亲第一次那样卑微。
曾经那个温柔带笑、富贵优雅的母亲,好像突然间就老了。
当年她家出事时,楚州明夫妻还在国外。
后来她家的债务一夜之间消失,楚州明夫妻回国没多久便发现端倪。
那时她十九岁生日才过去几个月,裴洇还沉浸在刚和楚聿怀在一起的开心和甜蜜。
姜双岚亲自出面,约她在一家餐厅见面,说可以送她出国。
裴洇当然不同意。
她的家人都在京北。
姜双岚给她一张没填数字的支票,让她远离楚聿怀。
所以这才是当时姜双岚真正的目的。
那天姜双岚说的话直到现在,每个字裴洇都还清晰记得。
永远不会忘。
你们从小就认识,你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他们男人就是这样,爱当英雄,玩什么拯救小女孩的戏码,我和他父亲结婚这么多年,一开始也互相喜欢。
可是现在呢,不过是被利益捆绑,互相折磨。
你没了家庭作为依仗能靠什么,靠他喜欢你的身体,贪图你的年轻,但这又能持续多久?
聿怀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像他爸一样,就不是什么长情的人。
一时兴起,玩玩罢了,长久?
对于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能让人永恒的只有利益。
裴洇低着脑袋,沉默了一整个午餐,最后同意了。
裴洇不知道楚聿怀知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找过她。
但是后来,这些年,姜双岚都没再来找过她,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她们没再见过。
这件事成了她和姜双岚共同的秘密。
那张支票不知道被她丢去哪个角落。
她又重新和楚聿怀厮混在一起。
厮混。
那之前裴洇以为楚聿怀是有一丝喜欢自己的。
那之后,她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
他们看似重新日日夜夜同床共枕。
但已经永远都回不去。
裴洇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按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
“很晚了,让李叔直接回老宅吧。”
裴洇声音轻而温柔,“我打车回学校,或者回嘉苑都行。”
“这么善解人意。”
楚聿怀笑了一声,捏捏她的脸,“在床上乖乖等着我。”
“…哦。”裴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聿怀把她送回嘉苑,一个人开车离开。
裴洇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
大脑不受控地回想不久前楚聿怀打电话的画面。
过去的姜双岚和几十分钟前电话里的重合,构成她的噩梦。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半年后这些恩恩怨怨,就都与自己无关。
但是怎么一想起,还是会觉得心痛。
已经十一点,裴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体累得不行,大脑仍在活跃。
毫无睡意。
…
楚聿怀驱车回了老宅。
进了客厅,楚州明、姜双岚都在,除了楚念一。
“一一呢?”
楚州明歉疚地看着儿子,“一一睡了。”
楚聿怀讽刺地笑笑,“那还真是不巧。”
姜双岚把楚聿怀叫去书房。
一进门,姜双岚开门见山,“裴洇在你身边几年了?”
“您不是知道。”
“何必明知故问。”
姜双岚看着儿子,脖颈红痕刺眼,“真是转性了。她今年二十一是吧,还蛮年轻的年纪,图新鲜刺激?不过看上去和那些小姑娘似乎也没什么区别。还是看在从小认识的份儿上?”
“这次又能在你身边待几年?”
“几年。”
楚聿怀嘲讽地笑了一声,“几年也和你没关系。”
“叶萱快要毕业回国,已经开始远程接手公司一部分事务。”
“你接手公司后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年和叶家业务已经深度捆绑,但并不是一劳永逸,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才会走得更远。”
“结婚了再离婚,到时更难收场。”
楚聿怀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好像讨论的只是天气这样小事。
“那就不离婚,和谁过不是一辈子。”
“就像您和我父亲?”
楚聿怀讽刺地笑了一声,“我不会结婚,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
“楚聿怀,你想气死我!”
“您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楚聿怀笑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几年前我就明确表示不婚,还签了对赌,现在协议完成了,怎么,姜女士,您现在是准备翻脸不认人?”
楚聿怀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不过为了一件寻常小事争执。
但作为楚聿怀的生母姜双岚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
仿佛被戳中。
姜双岚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那是允许裴洇待在你身边的代价。”
“如今她快毕业,她母亲病情也稳定,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不会很多,叶萱马上回国,赶紧和她断掉,趁早回归正轨。”
“我不是说了,不婚,谁都一样,您和父亲如今也管不了我。”
“今天晚上过来,是为了楚一一,也是再向你们传达一次这个决定。”
“至于不好收场,我是担心再继续逼婚,你们到时会很难收场。”
楚聿怀语气听似懒散,实则不容置喙,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声音轻轻荡荡。
句句不离‘您’,句句听不出任何敬意。
楚聿怀刚离开书房,里面陶瓷落在地上的碎裂声,噼里啪啦,骤然将这个寂静的深夜打破。
楚聿怀脚步顿了一秒,下一瞬,没有任何停留,下楼离开。
…
裴洇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睡了多久。
感觉有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来人体温微凉。
裴洇迷迷糊糊睁开眼,“楚聿怀?你回来啦。”
尾音软绵绵,像是带着钩子。
“嗯。”
楚聿怀伸出长臂,将她往怀里揽,低头吻她的额。
像风尘仆仆、夜晚归家的爱人,第一秒拥抱怀中的妻子。
“我以为你就在那儿住下了。”
男人一身凉气,裴洇睡得迷迷糊糊,摸索着窝进他怀里。
“不是说了让你等着。”
楚聿怀看着怀里女孩一脸的迷糊样,笑了一声,“抱这么紧,还没洗澡。”
“…你把我重新哄睡着再去。”
裴洇声音有点刚睡醒时的娇憨,嘟囔着抱怨,“我好不容易睡着的,困死了…”
果然人只关注自己在意的点,“这么担心我啊裴洇。”
楚聿怀这人从不内耗,天生外耗,“以至于觉都睡不好?”
裴洇:“……”
楚聿怀拿鼻尖蹭着她的,带点亲昵,和勾人的缠绵。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