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大学不如傍大款 二合一
“嘀嘀!嘀嘀!”闹钟准时开启一天, 冯欣愉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往床边摸索,抓起玩偶往下铺扔去, 不耐烦道:“妹猪!给我起来关闹钟!”
冯乐言胸口遭受‘重击’瞬间弹起,关掉闹钟睡眼惺忪地起床。
房间里恢复宁静,冯欣愉的眉头舒展开来, 重温美梦。
冯乐言穿戴整齐后, 蹑手蹑脚地踩着下铺床沿靠近她耳边,憋着笑说:“姐,恭喜你新婚快乐哦~”
今天是冯欣愉和樟树喜结良缘的日子,可惜她得去上学不能观礼。
冯欣愉猛地翻身坐起,恼道:“冯乐言!我看你是皮痒了!”
“哈哈哈!”冯乐言大笑着跳下床, 一下子就蹿出去不见人影。
少倾,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冯欣愉慢了一步, 重新爬回床上气得牙痒痒:“中午回来有你好看!”
冯乐言哪管中午的事, 只要现在爽了就好。在楼下坐上自行车, 哼着歌骑出巷子。
梁晏成加速追到她身旁, 瞥了眼神采飞扬的脸蛋, 嘴角被她染上笑意:“遇见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让我也开心一下。”
冯欣愉的‘头婚’是全家人的秘密, 自然不可对外人语。冯乐言斜睨他一眼, 淡定道:“我天生长了张笑脸。”
梁晏成:“……”
冯乐言施施然地回到教室, 经过沈远乔身边调侃:“哟,铃声还没打呢,你就开始读书啦。”
沈远乔胸前挂着绷带,一脸得意:“可不是嘛,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隔壁组的男生抓着一支大头笔, 朝他靠近笑道:“沈远乔,你觉不觉得石膏上太单调,我给你添点东西。”
沈远乔抬起伤臂放桌上,爽快道:“来,给哥添点乐子。”
冯乐言看着一坨卡通大便在纱布上成形,拔掉荧光笔的笔帽,兴致勃勃道:“我给你画朵向日葵。”
附近的同学一拥而上,纷纷说道:“我也要画!”
梁晏成看着那朵‘向日葵’越来越不对劲,笑道:“哈哈哈,冯乐言你画的那是乌龟吧!”
其他人定睛看去,笑成一团。沈远乔眼里带着笑意,佯怒:“你们真够损啊!不是画屎就是乌龟!”
“铃声都响了,你们还围在那做什么!”
温老师低沉的烟嗓一出,全部人顿时鸟兽散。看着他们抓起书本一个装得比一个老实,他冷哼一声往讲台走去。
20分钟的早读课很快过去,紧接着课间操。冯乐言下楼时肚子忽然一阵绞痛,赶紧和温老师打了个报告,撅着屁股钻进一楼的女厕。
趁着独享空间,她放松括约肌连放几个响屁。片刻后,校园上空的《运动员进行曲》还在回荡。她一脸畅快地打开格子间,直奔洗手池。
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隔壁男厕顿时闹哄哄。教导主任浑厚的嗓音穿透墙壁:“知道什么叫规矩和纪律么!早操时间躲在这里干什么!”
冯乐言已经向班主任报备过,不用担心出去被教导主任抓住,此时一身轻松地洗手。
角落的格子间却在这时打开,她浑身僵硬地回头。
长相甜美,个子娇小的女生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朝她轻轻:“嘘”了一声。
外头脚步声在向女厕靠近,想必是教导主任抓完逃操的男生,带着学生会的人转来女厕抓人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冯乐言已经看见校服的衣角。
而女生神色不见慌张,打开半扇窗户利落地蹦上窗台翻了出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到5秒。
冯乐言心里默默读秒,就差给她竖起大拇指。迎面对上进来检查的女同学,镇定道:“同学,我和班主任请过假,是正当拉屎。”
学生会的两个女生:“……”
冯乐言堂堂正正地走出厕所,转过弯顿时塌下肩膀,一脸丧气地加入早操大部队。
梁晏成做完最后一个整理运动,往前聚拢时悄声问她:“你便秘了?”
“你才便秘!”冯乐言翻了个白眼,反正之前让他见识过屁动力,这会也不怕丢脸,闷声道:“我以为厕所里没人,在里头放了个连环屁。哪知道有个女生早就躲在角落,全让她听进去了。”
梁晏成闷哼一声,咽下喷涌的笑意安慰她:“她该向你这个榜样学学,到厕所才放屁,没在公共场合放,这素质还有谁。”
冯乐言认真想想,她没在外面制造毒气,的确很有素质。脸上恢复生机,迈着轻快的步伐回课室吃早餐去咯!
温老师在她进门前留下一句:“你吃完早餐来趟办公室。”
“我最近没惹事啊...”冯乐言呢喃,三两下解决掉早餐,饭盒一收走去办公室报到。
温老师桌上摊着张成绩表,扫过属于冯乐言的那一栏,笑道:“冯乐言,你的成绩稳步前进呀。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只要你期末继续保持在一百名内,初三就能转进实验班。”
转进实验班!那可是一群尖子生扎堆的地方!
冯乐言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一路神思不属地飘回课室。
梁晏成手上转动的圆珠笔立即掉落,忙问:“高温叫你去办公室做什么?”
冯乐言怔怔地开口:“他说,只要我期末保持在年级百名内,有机会转进实验班。”
梁晏成失神一瞬,实验班在中庭对面幽静的小楼里。仿佛与整个校园隔绝开来,平时放学才难得看见他们。
不过...他打起精神笑道:“能进实验班多好啊,听说他们的老师在外面收学生补习,很多家长抢破头都抢不到一个名额。”
“可是...”冯乐言目光扫过相处两年的同学们,闷声道:“可是我舍不得你们。”
蔡永佳放学后得知这个消息,一把抱住她伤心道:“我也舍不得你,以后下课不能找你聊天,也没人陪我一起上厕所。”
只有彭家豪傻乐:“实验班多威风啊,要是我能进,我爸妈指定给我发奖金。”
梁晏成心里万般不舍,脸上挂着坏笑开口:“她居然进实验班诶,你们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敲她竹杠吗?”
“对吼!”彭家豪双眼发亮,扭头冲冯乐言喊:“请客!请客!”
这俩饿鬼真是前世没吃饱,冯乐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期末还没考呢!”
“不管了,下午放学先去吃一顿庆祝。”
冯乐言:“……”
“吃什么吃!”蔡永佳瞪他们一眼,拽住冯乐言说:“去和我拍大头贴,我要留作纪念!”
南门外面开了家大头贴照相店,平时生意火爆。
下午四人挤进窄小的帘布里,冯乐言一脸嫌弃:“你们两个男的干嘛也来拍照!”
彭家豪是起了玩心,正和蔡永佳挑选屏幕里的各种背景图像,雀跃道:“总是看你们女生拍这个,原来是这样玩的。”
梁晏成看着一闪而过的桃心相框,心虚地别过脸没开口。
蔡永佳挑完相框背景,指着人警告:“先说好啊,你们两个只能拍两张。”
“真是吝啬,拍多一张也不信。”彭家豪扁嘴:“我们也可以分摊钱呀,再多两张吧。”
蔡永佳毫不犹豫道:“你们要拍就找老板付钱,别占我们的相片。”
彭家豪难以想象那个画面,忍着恶心说:“两个男的拍这个,多奇怪啊!”
“那你就别废话,爱拍不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个男生咽下牢骚,默默站去后面当背景。
“来噜!摆好姿势!”蔡永佳选好第一张背景框,急急地倒退回冯乐言旁边。
梁晏成站在冯乐言身后,竖起两只比出个耶。
“别眨眼,我数三声就按下去咯!”蔡永佳右手握住拍照按钮,一边数一边按下红色键。
四人定格在屏幕里,彭家豪盯着自己半合半开的眼睛,不满道:“你明明数完‘三’才按下去,这张拍得我多丑。”
“我说了呀,说三声、”蔡永佳停顿一秒,继续说“再按下去。”
“我以为是数到‘三’就按下去。”
“好了好了。”眼看硝烟即将弥漫,冯乐言打着圆场说:“这张删掉,重新拍就好了。”
“哼!”两人互相别过脸。
九宫格的大头照,拍了半小时才完事。
冯乐言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家猛扒半碗饭才缓过劲,关心道:“姐,你的树老公长多高?”
冯欣愉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是饿着吧。”
刚回家时,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急哄哄喊着要吃饭。眼里只有饭菜,压根看不见其他东西的存在。
“你不说,那我问阿嫲。”冯乐言扭头看向潘庆容:“阿嫲,和树结婚是怎么个结法?”
潘庆容一口拒绝:“小孩子少打听,吃你的。”
冯乐言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捧着碗扁扁嘴。
冯欣愉“噗嗤”一声笑出来,咬一口酿豆腐,故意夸张道:“真好吃!”
“幼稚!”冯乐言不服输,夹起一块豆腐在她面前大口咬下去。
冯国兴叹道:“哎,吃顿饭也不安生。”
潘庆容目光幽幽地瞥向他:“有其父必有其女。”
冯国兴:“……”
——
时光匆匆,冯乐言咬着指甲看向挂钟,抱怨道:“这个钟怎么走得这么慢?是不是坏了?”
今晚公布高考成绩,全家守在电话机旁齐齐等待七点来临。
越接近七点,冯欣愉越冷静,看着电视说:“你的指甲再咬下去就秃了。”
“我急!”
“你再急也没用,7点才能查分数。”
“哎,我这心‘怦怦’跳。”潘庆容捂着心口站起来,索性点了一把香满屋子转着求神拜佛。
时针缓慢转动,冯国兴也受不了了,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一口闷下去。
只有张凤英和冯欣愉最是气定神闲,看着电视纹丝不动。
时针踏正七点,冯乐言不停催道:“姐!快打电话!”
“现在打肯定占线,要等很久才能接通。”冯欣愉嘴上是这样说,手已经拿起话筒,按下记得滚瓜烂熟的查询号码。
其余四人屏气凝神,只余电视机发出的声响。潘庆容连忙关掉电视,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冯乐言双手合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姐放下电话,张了张嘴,还是闭上没问出来。
冯欣愉看着几双殷切的眼睛,露出如释重负地笑容:“我考了801分!”
他们现在算的是标准分,原始分具体考了多少没人知道。
“嗷!”冯乐言第一个蹦起来。
张凤英紧紧盯着她问:“这个分数能上香山大学吗?”
冯欣愉的志愿填报全靠她自己摸索,家里人都给不了意见。这个年头又是先报志愿再出分数,谁都不敢冒风险。冯欣愉根据一模的全省排名,在班主任的指导下,第一志愿报了香山大学的热门专业,国际贸易专业。
冯欣愉回想全省排名,浅笑道:“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冯乐言和冯国兴双双握住手转圈圈,嘴里欢呼:“啊咧啊咧啊咧~”
潘庆容犹如卸下一身重担,靠在沙发上说:“我明天买只鸡回来还神。”
冯国兴停下转圈,掏出钱给她,激动道:“妈,买多点烧肉回来。我明天带去码头和学文他们喝一杯!”
张凤英心定下来,嗔怪道:“该去档口了,整天惦记着喝酒。”
“我还有一张试卷没做!”冯乐言忽然惊起,匆匆关上房门埋头苦干。期末的时光痛苦又漫长,可真到了考试,又让人觉得时间太快。
开考当天,老师在这时也无力回天,该讲的知识点都反复讲过。
任由他们在早读课自习查漏补缺,梁晏成一手搭在桌上,圆珠笔在指尖翻飞转动,双眼无神地对着书本发呆。
沈远乔忙里偷闲,悄悄在桌洞底下打俄罗斯方块。旁边冷不丁地伸来一只手,只听温老师在他头顶说话。
“拿来。”
沈远乔倏然一惊,恋恋不舍地交出游戏机。
温老师从他手里拽走游戏机,恨铁不成钢道:“剩一只手都不安分点,你还想不想学习了!”
沈远乔心里委屈,他就是打一把游戏放松一下。眼巴巴地瞧着人坐回讲台,好不遮掩地捧着游戏机玩起来。他压着嗓子气道:“高温居然在玩我的游戏机!”
等了一会,听不见旁桌的声音。不禁扭头看去,纳闷道:“你在发呆?”
梁晏成眨眨眼恢复清明,淡定道:“我在默背。”
“是嘛?”沈远乔半信半疑,他刚刚眼睛瞳孔焦距涣散,看着就是在发呆。
梁晏成没搭理他,翻过一页书继续复习。铃声响起后,揣上笔袋走向考场。
考场座位按年级排名布置,每个班50人。冯乐言和他走了一段路,调转脚跟穿过中庭往对面的实验班走。
梁晏成暗暗攥紧笔袋,他一定能追上冯乐言的脚步。
——
领成绩这天,冯乐言不禁想起六年级那年回学校领成绩的心情,同样忐忑又期待,握紧水杯走向百名榜。
梁晏成跟在她身后垂下眉眼,害怕看见她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同时更不愿她失望。
冯乐言上下看了两遍,结果似乎在意料之内,自嘲道:“我就说97名很危险。”
梁晏成猛地抬起脸,怔怔看着她欲言又止。
蔡永佳忽然“哇”一声哭出来,冯乐言愣道:“我倒也不是很难过,你——”
“哇哇!”蔡永佳抹着泪哭道:“我其实有点妒忌你不停在进步,而我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可是现在看到你进不了实验班,我却更伤心。”
冯乐言鼻子顿时酸酸的,说出的话带着哽咽:“你别这样说,我会哭给你看的。”
“怎么忽然哭起来了?”彭家豪傻眼,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目光,仿佛在看负心汉,他忍住捂脸的冲动说:“要不我们先回课室吧,还得开班会呢。”
冯乐言吸吸鼻子,笑道:“去不了实验班而已,我在13班照样能冲回前百名。”
梁晏成脱口而出:“对!我们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咦!我不要做蟑螂!”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嫌弃他,下一瞬四目相对,在各自眼里看到笑意。
冯乐言回到课室坐下没多久,温老师夹着张纸走上讲台,沉声道:“这次期末试题比较难,从成绩来看,侧面说明你们基础知识还不够扎实。”
冯乐言在琢磨卷子上的错题,只偶尔分神看一眼讲台。这一眼,就看见沈远乔站在讲台上单手举着张“进步飞跃”奖状,胸前挂着的伤臂小幅度地摆动,龇着个大牙笑得合不拢嘴。
场面励志又感动,周围的同学在拍手鼓掌。
梁晏成却莫名想到‘身残志坚’四个字,不禁勾起唇角。
冯乐言放学时被温老师叫住,他看着两人,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这次真的很可惜,以后继续加油吧。梁晏成也是,再鼓鼓劲的话,我们班就有两个人冲进前百。”
这次期末考试,冯乐言在103名,梁晏成在106名。
冯乐言已经接受事实,实验班在心里翻篇了。闻言笑笑,转身从容地下楼。
梁晏成瞄她一眼,故作轻松地说:“要吃雪糕吗?”
“你真当我是小孩哦,每次伤心就用吃的补偿。”冯乐言面向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在他慌乱的神色下,‘噗嗤’一声笑出来,乐道:“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梁晏成真想捏捏她鼻子,可现下只能暗戳戳地捏捏指腹。
两人骑车回双井巷,迎面一辆小四轮歪歪扭扭地朝他们驶来。
冯欣愉握着方向盘大喊:“快躲开!”
冯国兴坐在副驾驶位,死死抓住头顶上方的把手,跟着大喊:“踩刹车!踩刹车!”
“哪个是刹车!”冯欣愉慌得不知所措,疯狂问道:“老窦!你快说啊!”
眼看车轮就要碾上他们,冯乐言完全没有时间思考,跳下自行车,一把拽住梁晏成飞快退出巷子。
“吱呀”一声,小四轮堪堪在倒地自行车前刹住车。冯欣愉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痛得她眼角飚出泪水。
冯国兴靠在椅背上大喘气,心有余悸道:“为了别人的小命,你还是别学开车了。”
冯欣愉对着学习灵光的脑袋,反而搞不定这方向盘。学了一个月依然胆战心惊,不禁苦恼道:“我真不适合开车?”
冯乐言捡起自行车推过去,闻言惊恐道:“姐,你差点就撞墙上去了。”
梁晏成眼里满是震惊,冯欣愉向来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示人,没想到她的短板出在这。
冯欣愉之前都是在驾校练车,今天第一次在巷子里练习就被他们撞见。目光冷冷扫过梁晏成,昂起下巴说:“我在驾校练得挺好的,是老窦在旁边干扰我。”
冯国兴:“……”这哑巴亏他吃了!
冯乐言看了眼足有两辆车宽的巷子,好心建议:“要不你以后开地铁或者火车,它们都有固定轨道。”
冯欣愉:“……”
梁晏成识趣地别过脸,打了个招呼匆匆推着车往家走。
冯国兴解开安全带,说:“换我来开回去,你下车吧。”
三人前后脚进家门,潘庆容和张凤英正在对宾客名单,上面只写了张嘉雯一人,愣道:“不请你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他们来?”
冯欣愉虽然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但是已经知道录取结果。香山大学在本地人心里的份量,只在清北之下。全家人一致决定下个月摆升学宴,请亲朋好友庆祝冯欣愉考上大学。
张凤英的两个姐妹嫁得远,平时联系也少。可她爸妈就在郊区,一脚油门的事。不请他们来吃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张凤英却淡淡地开口:“他们来了只会倒胃口,让嘉雯作代表就行了。”
“哪行呢!”冯国兴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怎能少了老丈人。拿起笔在请贴上‘刷刷’几下,义正言辞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不请外公外婆来,妹头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冯欣愉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自己想炫耀,却拿她当借口。
——
冯国兴甚至打破多年以来的僵局,亲自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红包可以不收,但是人一定要来。到了日子,按照上宾规格让两老在主桌落座。
朱小娟作为舅妈只能坐在下桌,愤愤不平地嘟囔:“俗话说‘天上雷公,地下舅公。’真是不把你这个舅舅放在眼里,居然让我们坐角落。”
四周坐满宾客,他们这桌明明处在中心,张嘉雯为难道:“妈,你讲点道理,这算什么角落!”
“你读书读傻了吧!”朱小娟转而炮轰她:“吃里扒外的东西,对外人那么好,却看不见你爸妈被人瞧不起。”
张嘉杰撩起额前的长刘海,横了他姐一眼,阴阳怪气道:“她是看三姑家里有钱,赶着巴结人呢。”
张卫军闻言皱起眉头,看了眼桌上的菜色,酸道:“她家算什么有钱人,连鱼翅燕窝都请不起。”
话音刚落,冯国兴举着红酒杯过来,招呼道:“大舅哥,我来敬你一杯!”
张嘉雯咬住泛白的下唇,担心她爸摔酒杯走人。
朱小娟看向跟来的冯欣愉,尖利的嗓音压过满座朋客:“欣愉啊,别怪舅妈说话实在。按我说考上了大学也没什么用,像你表姐读完大学出来,教书能有多少钱工资。趁年轻有些资本,不如找个有钱人嫁了。”
作为她话里的反面教材,张嘉雯满脸羞窘,慌乱地看向冯欣愉解释:“妹头,我妈她人就这样,你别把话放心上。”
冯欣愉本来练车就烦躁,今晚跟着冯国兴满场应酬,压抑的怒火瞬间被她点燃。
她快步上前扯住她袖子,张嘴就嚎:“那我不上学了,舅妈你现在就给我找个有钱人!找不到,我就赖在你家门口哭丧!”
满场宾客顿时从说笑变成窃窃私语,朱小娟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淌,窘迫地开口:“我...我真是好心。”
冯乐言坐在主桌隐隐有些牙疼,真是惹谁不好,偏偏惹吉祥坊的三大恶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