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心腹→心腹大患 二合一……
清晨各班传出朗朗读书声, 门前零散几个值日生在扫地。初冬天气干爽,阳光打在走廊上,没一会就晒得人鼻尖冒汗。
沈远乔手背往鼻子上一擦, 余光瞥见走来的女生,扭头调侃道:“哟!我们班主任的心腹来上课啦!”
冯乐言倨傲地斜睨他一眼:“你这个心腹大患赶紧把地扫干净,别磨磨蹭蹭耽误早读。”
沈远乔就想在走廊赖多一会, 握着扫把往她脚下扫去, 一本正经道:“别站在这碍事,忙着呢。”
“呐呐呐!”冯乐言跳着脚躲开扫把,连蹦带跳进教室。
英语老师随后踩着上课铃声进门,书本还没翻开,张嘴就说:“大家停停, 翻到昨天的课文,我们接着讲上节课内容。”
冯乐言连忙翻到第四单元的课文, 上节课老师给他们顺了一遍课文的语法, 接下来就是他们分四人小组将好词佳句, 还有句子时态、结构都标出来, 然后组内轮流复述一遍。
英语老师上课和下课的时候判若两人, 在她的课堂上没人敢开小差。同学们都在认真标记课文, 冯乐言标好后转身和他们三人讨论。
通常第一句话比较简单, 梁晏成抢先发言:“这句是宾语从句。”
沈远乔暗道这人鸡贼, 默默等待下一个机会。
冯乐言身为小组长不太满意, 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是宾语从句?”
“呃...”梁晏成的笔尖在句子上方左右游走,迟疑道:“这里有个从属连词‘that’,表示后面陈述的内容作为‘know’的从句。 ”
沈楚君听着点头,接着分析下一句。
梁晏成松了一口气,冯乐言没再吭声就证明他讲对了。
沈远乔小声揶揄:“学得不错嘛, 兄弟。”
梁晏成一手抓着笔飞速写笔记,头也不抬地开口“赶紧记你的,小心等会老师提问到你。”
“你的嘴又没开过光,我这人运气好得很。”沈远乔一副气定神闲的口吻,触及沈楚君眼里的杀意,连忙埋头写笔记。
讨论时间过半,英语老师开始点名提问,镜片后的眼睛在班上睃巡,目光缓缓落在他们第四组。
梁晏成和沈远乔深深埋起头,不断在心里祈求:“不要叫我。”
“冯乐言!”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两人紧绷的眉目瞬间舒展开来。前面高挑的背影沐浴在阳光下,声音清脆带着笃定。
梁晏成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沈远乔似有所觉,壮着胆子在老师眼皮底下用腹腔说话“看见了吧,有我们小组长在,哪用怕低温提问。”
梁晏成垂下眼眸,‘我们’这个词囊括太多人,真是扫兴。大课间掏出一小袋橘子,掩人耳目般地先放一颗在沈远乔桌上,戳戳前面的肩膀问:“你们要吃橘子不?”
冯乐言大课间吃完早餐后,趴在桌上补眠。昏昏欲睡之际嗅到橘子的清香,嗖一下坐直往后摊开手。
下一秒,青绿泛光的橘子冰了一下手心。稳稳握住收回手,指甲盖戳开绿皮。清冽的味道刺激神经,忍不住凑到鼻子下嗅嗅,说:“这个味道提神啊。”
沈楚君也分到一颗橘子,边剥橘子边问她:“你昨晚没睡足八小时?”
冯乐言自有一套理论:“睡觉时间只有长或更长,从来不会有‘睡足’一说。”
“吼吼!谁给我的橘子?”沈远乔擦完黑板顺道上了个厕所,回来桌上多了橘子。
冯乐言扭头看他已经剥皮吞橘,一脸坏笑:“你都没问清楚,不怕这橘子有蹊跷?”
沈远乔浑不在意地乐道:“就算有毒,我也得尝尝酸甜。”
“这就要问你同桌了,我倒是挺想毒哑你的。”
“明明你说话没比我少多少,”沈远乔翻了个白眼,咽下半边橘子说:“原来是我好兄弟给的,还有没有?”
梁晏成剩最后一个,二话不说朝他抛去。
沈远乔正想剥皮给他们表演一口吞橘子,可惜上课铃打响。前面物理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只好放进桌洞专心上课。盯着物理老师脑袋边缘纷飞的头发,渐渐瞌睡虫上脑。
他的头渐渐往下垂,梁晏成手肘放桌上轻轻撞一下他胳膊。
沈远乔立即惊醒抬头,嘀咕:“物理老师的声音太催眠了。”瞥了眼背对众人,在黑板上画图的老师,忍不住在桌洞里剥起橘子。
梁晏成正埋头记笔记,一道阴影落在桌上。
物理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桌边,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沈远乔,板着脸说:“我在上面看你鬼鬼祟祟的,竟敢在课堂上吃东西!”说罢,没收了橘子扭头往讲台上走。
周围一片窃笑,沈远乔只遗憾地看了眼离他而去的橘子,抓起笔继续上课。
物理老师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下巴朝梁晏成一点,说:“你给我打他一下,让他知道违反纪律的后果!”
此话一出,全部人都愣住了。
冯乐言偷笑的嘴角瞬间垮下,皱起眉头看着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盯着一动不动的梁晏成,越发气愤:“你也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了?我让你打他!打下去发出声响让所有人听见,在我的课堂绝对不能出现吃东西的坏习惯!”
冯乐言眼里闪过担忧,扭头瞥了眼梁晏成,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班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物理老师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晏成身上。
沈远乔不愿意让他为难,低声催道:“我没关系的,你用力打,别和老师对着干。”
众目睽睽之下,梁晏成高高扬起手。
冯乐言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朝沈远乔挥去,不禁抿紧唇。
出乎所有人意料,巴掌只轻轻落在沈远乔背上。与此同时,梁晏成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啪!”
冯乐言蓦地咬住下唇,和沈楚君对视一眼,担心对方的笑声从嘴角溢出来。
物理老师的脸色红了又青,重重‘哼’了声拿起粉笔继续讲课。
——
下课后,冯乐言连连惊叹:“你是怎么想到的,居然就这样破了物理老师的离间计。”
沈远乔满脸开心,揽过梁晏成肩膀热络道:“下回打球先让你一个三分球。”
当着冯乐言的面说这个,简直是揭他伤疤,梁晏成毫不客气地给他一肘子,轻蔑道:“我需要你让?”
“哎哎哎,说这话就狂了啊!”
沈楚君回头瞪着弟弟:“你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我回家和妈说!”
沈远乔心里一怵,立即狡辩: “不就是吃颗橘子吗!况且我还没吃上呢,你非要小题大做!”
姐弟俩拌起了嘴,坐后门边上的同学忽然喊道:“冯乐言!有人找你!”
起调高昂的声音里充满八卦的兴味,梁晏成闻言下意识抬眸看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男生站在门外走廊,正朝他们这边笑得一脸灿烂。他那犹如狮子领地意识一般敏锐地感知瞬间涌入脑海,目光死死盯住门外的男生。
“是他?”冯乐言纳闷地嘀咕,单手撑着桌面站起,缓缓走出去问:“同学,你找我?”
国字脸男生颔首,瞥了眼吵闹的课室说:“可以去楼下说吗?”看出冯乐言的犹豫,连忙补充:“不会花你很多时间!”
冯乐言点头,随他一起往楼道走去。
梁晏成看两人聊着聊着离开走廊,冷不丁地站起来说:“我去上厕所!”说罢,快速地朝外面走去。
冯乐言走到绿荫茂密的中庭,不明所以地看着人问:“同学,你要和我说什么?”
国字脸男生挠挠后脑勺,看着她清亮的双眼羞涩道:“可惜我们两都没选上国旗队,其实我从报名那天后就一直有关注着你。我...我有点喜欢你,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先从朋友做起?”
“哈?!”冯乐言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一片凌乱,呐呐道:“你...你喜欢我什么?”
国字脸男生笑得一脸宠溺:“我喜欢你性格开朗直爽,即使成绩差也每天乐呵呵的。”
“等等!”冯乐言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不敢置信道:“你喜欢我成绩差?”
男生着急忙慌地解释:“也不是这样说,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活力。”
冯乐言如鲠在喉,她好歹是年级前130名,双手交叉王挽起在胸前,昂起下巴问:“你觉得我成绩差,那你排年级第几名?”
男生没察觉她眼里的怒火,憨憨道:“我正常发挥的话,稳定在前30名。”
冯乐言的脸色顿时犹如吞了苍蝇屎,双手改叉腰上,横眉怒目道:“我超级凶,经常骂人揍人。而且一点都不开朗,还很妒忌你们这些优等生!”
男生瞠目结舌,接受不了她突然的变脸,恍惚道:“你是为了拒绝我才故意这样说?”
“她从小就和男生打架,没有骗你。”
梁晏成施施然地从四人合包的樟树后走出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站到冯乐言身旁,满脸诚挚地开口:“她还小气爱吃独食,睡觉流口水。自己骑车摔倒了怪——”
“喂!”冯乐言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垂下眼睛靠近他耳边沉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要不然再压着你打一次!”
男生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对上梁晏成虎视眈眈的的眼神,一脸苦涩地扭头离开。
冯乐言直到看不见人才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他:“你趁机污蔑我睡觉流口水这件事,我先记着!”
梁晏成却没把挠痒痒似的威胁放在心上,反倒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成绩又好。你拒绝了他,不会觉得遗憾吗?”
“神经病啊!我连他名字班级都不知道,要是答应才是疯了。”冯乐言朝天翻了个白眼,撞开他径自回教室。
梁晏成觉得是他要疯了,环伺周围的豺狼虎豹真不少。咬咬后槽牙,迈步追上她。
——
放学后,冯乐言回到家仍觉得气不过,凑到冯欣愉身边问:“姐,你们这些聪明脑袋觉得上多少分才算成绩好?”
冯欣愉抓着午休在做阅读理解,漫不经心地开口:“对我而言,超过我的都算。”
“嗬!”冯乐言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这就是优等生的傲慢?她姐可是年级前十啊!
冯欣愉写下最后一个答案,忽然戳戳贴在墙上的便利贴,霸气地冷笑:“下次月考,我要考进前五。”
冯乐言望向便利贴,她一直以为上面的数字是她姐的特殊记忆法。可这会听她口气,又不像是那回事,不禁好奇道:“姐,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啊?”
冯欣愉往椅背一靠,闲适地笑道:“我暗恋目标的成绩。”
地雷再次在冯乐言脑海里炸开,震惊道:“你不是喜欢中药铺那个哥哥吗?!”
“那都是咸丰年代的事了。”冯欣愉盯着便利贴说:“我便利贴都换好几张了。”
“咳咳!”冯乐言被口水呛到,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愕然道:“你是有什么任务在身吗?”
冯欣愉目光悠远:“我高一暗恋的那个男生,记得当时他上期末考了年级第一,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心动。然后我不停学,不停用他激励自己。终于,在下期末我以超过他13分的成绩登顶第一。”
冯乐言听着觉得不对劲,这便利贴上的不是暗恋对象,倒像是......惊讶道:“你把人当跨栏使啊,跨过去就接着下一个?”
冯欣愉耸耸肩,不以为然地开口:“学习多无聊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说罢,心思一转。扭头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也别只看得见身边的仨瓜俩枣,目标放长远一点。”
冯乐言不假思索地点头:“我目标挺长远的,只不过我们年级第一常年霸榜的是个女生,我也不能拿她当暗恋对象呀。”
冯欣愉一副耐人寻味的口吻:“希望你一直是牛皮灯笼。”无论旁人怎么点,都不会点着。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老爱打哑谜。”
冯欣愉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边睡觉去,别碍着我对答案。”
冯乐言撇了撇嘴,一骨碌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外头客厅,潘庆容关掉电视压着嗓子说:“听谭师奶说,吉祥坊这一片可能划入明年的拆迁规划。”
冯国兴连忙放下二郎腿,拔下嘴里叼着牙签问:“哪来的消息?”
潘庆容掰着手指说:“谭耀他老婆的三姑的女儿的同学的大舅在建设局上班,谭师奶听她说的。”
难为她记得住这七绕八拐的关系,冯国兴眉头微蹙:“安置小区都建在偏僻的地方,就芽菜街那片的原居民,听说他们的安置小区都搬出市中心了。要是让我搬去那些地方住,一万个不乐意。”
潘庆容“啧”一声,轻嘲:“你不乐意就能赖在这啊,难不成你要掏钱在市中心再买套房!”
他们家现在也买得起,不过张凤英有自己的打算,明年码头租约到期,又该到投标的时候了,闻言撑着膝盖站起来,说:“十画未有一撇的事,等人真找上门签字再商量也不迟。”
冯国兴小心看她一眼,嘀咕:“到那会头啖汤【1】都被人喝了。”
张凤英置若罔闻,径自回房歇觉。
——
吉祥坊即将拆迁的消息在这天不胫而走,街坊们热烈讨论一段时间后又恢复平静。
梁晏成在校门口下车,一边往里推一边问她:“你爸妈真没说过,拆迁下来的话搬去哪里吗?”
“没有啊,我家只有阿嫲随时跟踪这件事。”
冯乐言推车往坡上走,嘴里来回计算加减乘除。
“你在数什么?”
冯乐言心算过后,一脸高深莫测地开口:“今天是农历十月二十日,距今920年零八天前的夜里,张怀民被苏东坡叫醒出去散步。”
梁晏成嘴角抽搐,忽然深深地叹气:“我今天很累。”
冯乐言看了眼斜坡,难得正经起来安慰他:“走上坡路才会累,证明我们越来越好,所以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梁晏成接着幽幽道:“中午被我妈逼着去陪亲戚吃大餐。”
“???”冯乐言斜他一眼,哼道:“下次这种没礼貌的话不要说出来。这话放古代让我听见,拉去午门斩首!”
梁晏成眉眼弯弯,好整以暇道:“你是负责拉人的太监?”
冯乐言一噎,隔着辆自行车探身去揍他。
梁晏成撅起屁股弓腰躲开,正想嘚瑟,头顶挨了一掌。
冯乐言笑得“嘎嘎嘎”叫,脚步轻快地推着车子拐去车棚。回到课室迎面飞来一颗篮球,她连忙矮身躲开,露出身后的梁晏成。
在一片倒吸气中,梁晏成伸手接住球,虎口受到痛击,皱起眉头说:“谁在课室里玩球的?”
沈远乔讪讪地举起手:“我想抛给李杰还他球,一时失手扔歪了。”
冯乐言气呼呼地骂他:“砸到谁都不好,你就不能走过去还他。”
沈远乔自觉理亏,讨好道:“是我偷懒,是我不对。我请你吃烤红薯,怎么样?”
最近气温骤降,学校门口的烤红薯摊备受欢迎。炉子从早开到晚,吃烤红薯的学生络绎不绝。
冯乐言放下书包,一边掏出书本,一边说:“烤红薯我会自己买,不用你请。”
沈远乔想再讨饶,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立即低头看书。
温老师踱步走上讲台,抬手往下压压示意他们停下念书,等到班里彻底安静下来,一脸严肃地开口:“这两天将会有校领导随时推开门进来听课,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特别是坐后排的同学,你们那些游戏机和手机都不准带来!要是让人逮到,扣光我们班的纪律分!喊你家长来要,也没情面讲!”
全班两股战战,上着课总有人偷偷往窗外瞄去。
温老师不得不再次开口警告:“只要你认真听课,哪怕天掉下来也不慌。”
冯乐言挺直腰杆撑了一节课,下课立即趴在桌上捶腰,说:“幸好这个星期只剩两天,再多一天我都熬不下去。”
“我憋不住了。”沈远乔夹着腿往外跑,梁晏成收拾好笔袋才慢悠悠地跟去厕所。彭家豪和他在门口碰见,哆嗦着身体钻进格子间,说:“这天气比超市大减价还厉害,一下子就降到15度,冻死我了。”
厕所里一股臭味,梁晏成默不作声地关上门蹲坑。
彭家豪提前解决完出来,隔壁间也响起冲水的声音。恶念顿生,身子一歪抓住门把手,压抑着声音偷笑。
门板被里面的人拉得‘哐啷’响,彭家豪使劲抵住,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旁边的格子间被人从里打开。
他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梁晏成,再看看被他抵住的门板,愣道:“你不是在这里面?”
梁晏成无语:“你还不赶紧松手让人出来。”
彭家豪飞速弹开手,满脸抱歉地看着门后的沈远乔:“兄弟,真对不住。我以为是梁晏成在里面。”
沈远乔还以为被人恶意堵门,所以一开始没敢声张让人以为他害怕。打开门看见是球场搭档,一拳捶他胸口,笑骂:“差点让你吓得我尿裤子了。”
“嘿嘿,球场上让你还回来。”两人勾肩搭背离开厕所。
——
这个下午风平浪静,完全不见校领导推门走进的时刻。
冯乐言放学时不禁嘀咕:“你说,这会不会是高温骗我们认真上课的借口?”
梁晏成此时对随堂听课不太关心,驻足在烤红薯摊子前,扭头说:“我请你吃烤红薯,你明天上体育课来看我打球,怎么样?”
“你们男生打球有什么好看的。”
“明天还请你吃。”
冯乐言嗅着空气里红薯的甜香,立即笑眯眯地改口:“是我太肤浅,明天一定守在球场给你加油!”
梁晏成暗笑,给她挑了个个头最大,蜜汁丰富的红薯,誓要把人稳稳勾到球场去。
冯乐言胃里填满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体育课上准时溜达到篮球场边上。寒风刮过,她感觉鼻子有些堵,连忙缩手往袖口里呵气,再堵住嘴鼻让暖气烘烘通气。
篮球场上,梁晏成热血沸腾,抢过球猛地往篮框投去。
沈远乔是对阵前锋,防不住他忽然猛烈地攻势,纳闷道:“你吃兴奋剂了?怎么突然打得这么猛?”
场上的男生只有沈远乔换上白色篮球服,大冬天露出两条臂膀,冯乐言看着那花孔雀,嘲笑道:“哈哈哈!沈远乔你不是吹自己是樱木花道吗?”
沈远乔跳脚:“我只不过是让让他,保存实力而已!”
梁晏成心里泛酸,冯乐言的目光居然一直追着其他人。
沈远乔在这时抢到球,一个跳跃球脱手往空中抛去。
“啪”一声,梁晏成弹起举高手盖下球,眼里含着得意往场边瞟一眼,拍打着篮球冲去对面篮框。
沈远乔被他盖帽截走球,一脸震惊“我去!”
冯乐言秉着人道主义精神,安慰他:“你打球技术也蛮好的,去抢回来。”
梁晏成气炸了,怀里的篮球抛给队友,转而去堵截沈远乔。
沈远乔一连几次接不到球,佩服道:“梁晏成,你是去哪偷学回来的招数?”
梁晏成语塞,抢到球势如破竹般往对面篮框跑,他一定要让冯乐言看清楚,这个篮球场上谁更厉害。
沈远乔打到中场休息累瘫在地上,喘着气说:“哎,今天状态不太好。”
人人都急着喝水,只有他累得走不动。冯乐言好心提起水瓶递到他手边,嘲笑他:“博雅‘樱木花道’也不过如此。”
沈远乔腾地坐起来,朝不远处的梁晏成说:“你今天是真猛啊!明天放假,来我家教我两招吧。”
梁晏成抿紧唇放下水瓶,冷笑一声说:“我下半场给你亲身示范。”
冯乐言莫名感到空气一阵冷冽,抖了抖身体说:“沈远乔,你把衣服穿回去吧。”
毕竟他们就坐前后桌,要是他感冒发烧了,很容易被传染的。
梁晏成咬碎一口白牙:“……”
下半场直到铃声响起才结束,沈远乔被梁晏成四处围堵,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课室,痛快道:“好久没打这么爽了!阿秋!”
他这一声喷嚏惊得冯乐言跳起来,拿着书本往空气扇扇,嫌弃道:“早叫你穿衣服,别等感冒传染给我们。”
梁晏成一愣,原来她是关心他的身体。心里的酸涩不忿顿时消失,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意。
连温老师进门都没发觉,直到他开口说话才惊觉已经上课了。连忙定定神,投入到课堂中。
一会儿,虚掩的铁门被人在外面悄悄推开。
后排顿时正襟危坐,冯乐言犹不自知,正聚精会神听课。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在耳边响起,扭头看去,校长居然在她旁边坐下!
校长轻声笑道:“你专心上课,当我不存在。”
冯乐言愣愣地点头,重新看向黑板。一会儿,鼻子忽然痒痒的,嘴巴微张打出一个喷嚏:“阿秋!”
同一时间,屁股也跟着发力,蹦出震天响的“噗噗”两声。
全班震惊地看向她,连温老师也忘了讲话,呆呆地张着嘴。
冯乐言的脚趾在鞋里蜷缩起来,一定是红薯吃多了!这个时候沉默,就相当于默认屁是她放的。她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万万不能背负这个沉重的枷锁,眼角余光一瞥。于是,慢慢转头看向校长。
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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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头啖汤:第一口汤,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意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