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学毕业 二合一
冯乐言这份家访体验原来不是独一份, 李老师自她开始造访每一位同学的家。无一不聊起择校问题,这也让他们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彭家豪挠头,转来吉祥坊小学后, 初中的选择面也变广了,看着志愿表纠结道:“李老师和我爸妈说报十七中,你们俩真就报博雅吗?”
“嗯哼。”冯乐言应了声, 她的志愿表已经交给李老师, 不会再有改变。
许金凤一脸烦闷:“她说最好报骊珠区的学校,可我想去外婆家那边上学。”
蔡永佳瞥了她一眼,开口:“你如果觉得自己能考上就报呗。”
许金凤抓着笔停在半空,面露迟疑:“那我...填了?”
冯乐言一把抓住她手往下按,一脸霸气地开口:“写!”
“写就写!”许金凤咬牙填上心仪的学校, 只要去了外婆家,她就可以过上快乐日子。
蔡永佳把勇气给了她, 自己却陷入苦恼, 一把抱住冯乐言呜咽:“冯乐言, 我舍不得你, 我不想和你分开上初中 !”
冯乐言握住她肩膀拉开些距离, 认真道:“那你和我们一起考博雅。”
蔡永佳双肩塌下, 愁道:“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你可是吴姐家禽档的太子女, 怎么可能考不上!”
蔡永佳瞬间挺直腰杆, 握紧拳头:“上就上!”
“啊!你们都去博雅, 留我一个去十七中?”彭家豪哀怨又震惊地看着他们仨。
梁晏成笑嘻嘻地搭上他肩膀,说:“好兄弟一起走。”
“不行,我绝对考不上!”彭家豪嘴上这样说,却迟迟下不了笔。在志愿报名时间截止前,咬咬牙填了博雅中学交上去, 哼道:“还有两个月,我不睡觉也要拼一把!”
“欢迎你加入博雅冲刺小队。”冯乐言在图书馆门前朝他递出手。
彭家豪一边向她迈步伸手,一边笑道:“哎哎,我——”
梁晏成抢先拍开他的手,冲冯乐言酸道:“你是哪位国家领导会见吗?”
彭家豪翘起兰花指对他喝道:“大胆刁民,你忘了我们冯部长吗!”
梁晏成:“……”
“不愧是我最忠心的部下,我升你做处长!”冯乐言拍拍他肩膀,两人好搭档似的并肩走进图书馆。
博雅冲刺小队有六人,一张长桌上,张文琦和李源各坐一端负责给他们排忧解难。
蔡永佳独自坐在中间,内心面对李源已经毫无波澜,瞧见冯乐言一行三人往这边走来,轻声嘟囔:“你们约着一起复习,居然还能踩点来!”
冯乐言在她对面坐下,心虚道:“嘿嘿,都怪闹钟响一次就罢工。”
一次就罢工,还不是因为你按停了又睡过去。蔡永佳心知肚明,哼了声没戳穿她。
张文琦颇有李老师的风范,从试卷里抬眸瞥了眼说悄悄话的两人。
冯乐言立即卖乖,捏起两指在嘴巴上划过,给拉上拉链。
蔡永佳在第六道选择题遇上困难,探出手准备拍冯乐言的手臂,抬头见她正凝眉思考,不好打扰人。瞄了眼左手边的张文琦,忍住心里的别扭,小声问:“张文琦,你可以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吗?”
张文琦闻言扭过脸看起题目,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解。
六人在图书馆度过半个下午,再出来晚霞漫天。冯乐言举高双手伸了个懒腰,迎着湖边澄黄的夕阳叹道:“好想吃咸鸭蛋啊!”
梁晏成勾了勾唇角,这人估计看面墙都只能想到吃的。
那边蔡永佳扭着腰甩开彭家豪的贱手,她书包拉链上挂了支小小的薰衣草瓶,凶道:“你再拽我瓶子,我就踹你!”
彭家豪收回手,看了眼张文琦书包上也有,不解道:“你们女生怎么都挂了这个东西?”
“这个薰衣草瓶代表纯真又浪漫的爱,说了你也不会懂!”蔡永佳高傲地扬起下巴往前走。
梁晏成闻言瞄了眼晃晃荡荡的瓶子,一脸若有所思。
“你居然没听过这部电视剧?”冯乐言大为震惊,虽然她还没看过,但是这个薰衣草瓶在小卖部都卖疯了。
“他们男生又不看偶像剧,你就别浪费口水了。”蔡永佳倒回来拽走她。
李源跟在后面,悄无声息地举起手:“我看的。”
张文琦“噗嗤”一声笑出来,脚跟一旋,挥了挥手和他们在路口分别。
蔡永佳看了眼张文琦远去的背影,拉着冯乐言快步远离后面的男生,低声说:“张文琦好温柔,无论我提的问题多蠢,她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冯乐言眼里闪过诧异,‘嘿嘿’笑两声说:“去吃鱼旦吗?”
“吃,不过要去没涨价那家!”
“哈哈哈!”
——
六人最后剩两人往双井巷走,梁晏成扭头问她:“你书包怎么不挂那个瓶子?”
“什么瓶子?”冯乐言嘴里嚼着最后一颗鱼旦,顿时恍然,‘哦’了声说:“我没看过这部电视剧。”自然没有蔡永佳她们入戏深,支持衍生周边产品。
梁晏成寻思要是玩具店有卖杨宗保的红缨枪,估计她第一个抢购。心里‘啧’了一声,视线触及她的嘴角,默默移开眼睛。
冯乐言哼着歌进家门,潘庆容猝不及防地在她嘴角抹了一下,好笑道:“又在外头偷吃垃圾食品。”
“呀!”冯乐言看着她指腹那抹番茄酱,气结:“梁晏成那混蛋!居然就这样一路看着我回来!”
冯欣愉在房间听见她回来了,激动地扬声:“妹猪,快去看冰箱!”
“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冯乐言兴冲冲地跑去厨房,打开冰箱不见新鲜吃食,正要问冯欣愉,却听她慢悠悠地嗓音传来。
“帮我拿一根甜筒,要巧克力味的!”
冯乐言:“……”真是诡计多端的少女!
冯欣愉在房间等了会,接过泛着冷气的甜筒,笑眯眯地开口:“有妹妹真好。”
“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冯乐言气鼓鼓地瞪她一眼,扭头出去看电视。
潘庆容听着楼下一阵钻墙的‘突突’声,嘟囔:“这路灯什么时候能修好?从早凿到晚,你爸妈都睡不好。”
冯乐言往沙发上一坐,说:“我刚上楼时看见电线拉到巷子尾了。”
“那就好,估计过两天,两边路口就亮堂了。”
梁晏成也觉得亮堂的巷子口非常好,现在扔垃圾也不怕哪里藏了鬼。浑身冒着愉悦扔掉手里的垃圾袋,转身对上一张大脸,吓得尖叫:“鬼啊!”
“哈哈哈!”冯乐言笑得双肩抖动,刚在阳台瞧见他出门,悄摸尾随在后面跟来,就想吓吓他。
“你真是无聊!”梁晏成恼羞成怒,扭头直奔家门。
冯乐言追着他背影控诉:“谁叫你前天故意不提醒我!”
梁晏成脚步一顿,心虚地继续往前走。
冯乐言再次哼着歌上楼,潘庆容正在阳台收衣服,怪道:“喊你收衣服也能跑楼下去了。”
“嘻嘻,阿嫲让我来拿。”冯乐言接过她臂弯的衣服抱进房间,叠着衣服无意中往窗边一瞥,惊道:“阿嫲!我刚看见天花板有人在走路!”
“什么!”潘庆容匆匆忙忙跑进屋,看了眼白皙如常的天花板,一掌拍她后脑勺上,恼道:“大晚上的,别说这些吓唬人。”
“我就是看见了嘛!”冯乐言委屈地嘀咕,冯国兴夫妻俩去了码头,冯欣愉还没下晚修。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没第三人能替她伸冤。
“再乱说话,我给你撒糯米!”潘庆容没好气地戳一下她额头,快步离开这间房。
冯欣愉放学回来,得到妹妹热情伺候,放下书包给她拿去放好,愣道:“你吃错药了?”
“姐,你要替我证明清白!”冯欣愉是目前唯一能帮她洗清冤情的人,冯乐言扁着嘴把人拉进房间,指着天花板说:“我一个小时前,看见有人影在上面走。阿嫲说我撒谎,还说要往我身上撒糯米!”
潘庆容整整头上的毛线帽,背着手踱步到房门,气道:“你怎么还在说呢!”
冯欣愉瞧见她那顶帽子,看一眼自己的短袖校服,愣道:“阿嫲,你很冷吗?”
“都怪妹猪!”自从她说见到鬼影后,潘庆容就感觉后脑勺阴风阵阵,连忙翻出毛线帽戴起来。
“我又没说看见鬼,是你说见鬼的!”冯乐言反驳她,拉着冯欣愉走到窗边,说:“我就是在这里看见一个人影在走,还有房子的倒影和我们巷子一模一样!”
冯欣愉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再看看紧闭的窗帘,笑道:“妹猪,你现在去关灯,也能看见倒影。”
“真的吗?”冯乐言快步走到门边关灯。
潘庆容眯起眼睛看着窗帘顶上的那块天花板,震惊道:“怎么回事啊?还真有人在走!”
冯欣愉一一指过去解释:“房间里的窗帘全拉上了,外面巷子的灯光透过上面缝隙照进来,倒映出巷子里的情况,形成小孔成像。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看到人影在天花板走。”
“哇!原来是这样!”冯乐言听得一脸崇拜:“姐,你好厉害啊!”
潘庆容脑子云里雾里的,倒是明了不是鬼作怪,摘下帽子说:“我差点连夜请道士来给家里作法,幸好不是那回事。”
——
冯乐言洗清冤屈,第二天回学校显摆,扬起下巴问梁晏成:“你知道什么叫‘小孔成像’吗?”
梁晏成准备良久终于等来机会,挽起双手胸有成竹道:“那你知道江边那些洋楼是什么建筑风格吗?”
冯乐言一噎,扭头问彭家豪去了。
梁晏成:“……”
“你俩记这些东西是想为难我的?”彭家豪翻了个白眼,堵住耳朵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冯乐言:“……”
蔡永佳一脸八卦地走进来,喊道:“彭家豪,外头有人找你诶!”
“谁啊?”彭家豪立即往课室门口张望,一个外班的女生站在门边,正羞答答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猛地低下头。
“哟~”其他三人顿时起哄,挨到一起看好戏。
临近毕业,很多人不想留遗憾。趁着考试前来一场终结小学时光的表白,他们屡见不鲜。
彭家豪双颊通红,挠着头出去。
冯乐言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时机,悄悄趴到门边偷听。身后堆叠了不少看热闹的脸蛋,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个女生是哪个班的?”
“嘘!太吵听不见他们说话!”
冯乐言只见女生红着脸递出一个薰衣草瓶子,接着捂住心口踉跄两步,嘴巴开开合合听不清说的什么,最后迈着小碎步跑走。她看着彭家豪转身,急道:“快快快!散开!”
身后的同学顿时鸟兽散,全部人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目光却跟随彭家豪移动。
梁晏成装模作样地放下书,关心道:“你拒绝人了?”
彭家豪掏出瓶子看了看,难为情地开口:“她说自己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会晕倒。所以只是想和我做一个告别,压根不用我说话。”
“刚才看她跑挺快的呀!”蔡永佳嘀咕,瞥见他手里的薰衣草瓶子,恍然大悟:“难不成她在学梁以薰?!”
三人懵然:“哈?”
“这个薰衣草瓶就是来自……”蔡永佳讲得口水横飞,最后总结:“所以你是不是男主角根本无所谓。”
彭家豪备受打击,捏着玻璃瓶趴倒在桌上呜咽:“我成了过河抽起的那块板。”
冯乐言憋着笑安慰他:“别伤心,明天带你去拜拜散下心。”
“好端端干嘛去拜拜?”梁晏成想不通这么就说到这去。
“嗨,”冯乐言摆摆手:“还不是我阿嫲,昨晚嘴快把所有鬼都骂了一遍,觉得良心过不去,说要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
梁晏成:“???”
周末四人跟着一群大爷大妈前往天后庙,彭家豪指甲往手臂一刮,刮落一层汗水泡软的灰垢,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老一辈,感慨:“你阿嫲他们体力真不错。”
冯乐言只是微喘,闻言一脸骄傲:“当然,我阿嫲经常去公园晨运的。”潘庆容坚持晨运是为了和那些老太太套近乎,打听哪家有适婚青年。
蔡永佳撑住左腹,艰难地张嘴:“呼...我...腿快断了。”
“寺庙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会。”冯乐言单手撑住她手臂把人扶起来,为了表达诚心,他们只能跟着长辈一起步行过来。
梁晏成抢过她右手拎着的水瓶,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做一次好人,帮你拿。”
“哦?”冯乐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走远,随即扶着蔡永佳慢慢走。
两人抵达寺庙已经错过潘庆容他们,只有梁晏成和彭家豪在外头等着。
“来都来了,去许个愿。”四人踏进恢弘大气的庙宇,冯乐言跪倒在天后娘娘面前,双手合十包住圣杯,喃喃自语:“天后娘娘,我的学号是****,求你保佑我考上博雅。”
“啪嗒”一声,圣杯抛落在地上。
冯乐言睁开眼一看,居然是不行!
“怎么可能!”冯乐言瞪大眼睛,立即捡起来念念有词:“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总能抛出‘行’!”
在不远处看半天的梁晏成:“……”
从寺庙出来后,潘庆容的大部队已经不知去向,四人径自坐公交返程。
蔡永佳从公交车上下来,忽然惊呼:“天后庙真灵验!”
冯乐言抛掷了5次圣杯才让天后娘娘答应,而蔡永佳才第一次去就许愿成功!连忙问:“你的愿望成真的了?!”
“对啊,我刚许愿希望有一百万出现在我面前。”
另外三人不断四处张望,惊道:“哪里有一百万?”
“刚才出现了。”蔡永佳指着远去的车屁股。
三人立即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一辆运钞车……
——
冯乐言权当天后娘娘显灵了,怀揣着仙人对她的肯定踏上考场。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忍不住蹦跶一下,她终于过上提前放暑假的好日子!
身后蔡永佳大声呼唤:“冯乐言,走!去芽菜街吃炸鸡柳!”
“走!我这次要吃5块钱的!”
“诶,等等我们!”彭家豪拉着梁晏成快步跟上。
冯乐言吃上脆香的鸡柳还觉得不够,又跑去买萝卜牛杂,最后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家。
冯欣愉踩着自行车拐进巷子,就看见两个嘚瑟的小学生,径自对妹妹说:“冯乐言,你才考完就开始堕落,居然又玩到现在才回家。”
冯乐言打了个饱嗝,扁着嘴说:“我考完试还不能放松放松啊。”
“成绩还没出来,你先别急着开香槟庆祝。”冯欣愉不着痕迹地扯她到身边,抬眸对梁晏成说:“小孩,你也赶紧回家吧。”
梁晏成瞄了眼冯乐言,调转脚跟拐进双井巷往小洋楼的正门走。
冯乐言愤愤不平地抗议:“姐,你只不过大我们四岁,别在我同学面前装家长。”
“切!叫你好朋友一声‘小孩’就不乐意了。”冯欣愉头一歪,让她上车载着人回干部楼。
冯乐言回家见着爸妈立即告状:“姐姐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学生!”
冯欣愉翻了个白眼,扭头去厨房盛饭。
冯乐言当即指着她背影嚷嚷:“呐呐呐!你们看!”
这官司即使是清官也难断,张凤英抓起静悄悄的手机贴近耳边‘喂’了一声,随即站起来关上房门接电话。
潘庆容忽然‘啊’了声,一脸认真地说:“我忘记给汤放盐了。”说着人就往厨房走。
冯乐言把目光对准冯国兴。
冯国兴顿时汗毛竖起,指尖在膝盖上快速敲打,硬着头皮说:“这事吧...这事吧...都怪我!”
冯乐言愣住:“为什么怪你?”
“怪我今天起床没看日历!”冯国兴说得情真意切,深深后悔自己反应迟钝,没能早走一步。
冯乐言跺了跺脚,气呼呼地瞪一眼捧着碗出来的冯欣愉。
潘庆容捧着汤出来,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先吃饭。”
冯欣愉挑挑眉,淡定地吃完饭去上晚修。回来瞄了眼已经躺床上的妹猪,蹑手蹑脚地坐去书桌前。
冯乐言还没睡着,桌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勾起她的好奇心。她姐上高中后就不会把作业带回家,今晚怎么坐那不走了呢?
赤脚悄无声息地靠近,越过她肩膀看见桌上的信纸,问:“为什么要剪烂它?”
“嗬!”冯欣愉惊得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恼怒道:“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嘿嘿,我就是想看你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冯乐言瞟了眼信上的字,说:“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信剪烂?”
冯欣愉涨红脸,三两下折起信纸说:“我只是剪掉自己的名字,你别问了!”
“哦~”冯乐言贱兮兮地拉长音,恍然道:“是别人给你的情书吧。”
“小屁孩管那么多,别告诉爸妈!”冯欣愉瞪她一眼,把信纸塞回信封里,打算明天还回去。
既然抓住她的把柄,冯乐言霎时间气焰嚣张起来,梗着脖子说:“那你先向我道歉!”
“……”冯欣愉磨磨后槽牙,迫于形势硬声硬气道:“对不起!”
“我原谅你啦!”冯乐言蝴蝶似的翩翩飞回床上,冷不丁地又坐起,拍拍扇叶忽然缓慢下来的风扇,等风力恢复正常才舒心地躺下去。
——
翌日醒来,家里只剩她一个。这种全世界在忙碌,唯独她悠闲自在的感觉真是爽!冯乐言跳着舞步转去厨房,打算给自己做一碗鸡蛋面。
客厅一阵响动,冯国兴满身汗水地拐进旁边的浴室,进门前说:“再加三个面,我和你妈吃点再睡。”
“OK!”冯乐言打开上方的橱柜数三块面饼出来,等锅里冒热气就下面饼。不一会儿,锅盖‘噗噗’响,连忙打开用筷子搅散面条。
张凤英打着哈欠进来,拿出三只碗放边上。
冯乐言一边夹起面条分去碗里,一边问:“妈妈,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临近禁渔期,出海的船都赶着时间回来,过了这阵子就没这么忙。”张凤英说着捧起碗出去。
母女俩坐在餐桌边上吃面,冯国兴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潘庆容拎着菜回来,看见三人在吃面,瞥了眼挂钟,怪道:“这都10点了,等会还吃得下中饭嘛。”家里还有个上学的高中生,吃饭的时间得准时。
“你们先吃吧,我和国兴睡醒再吃也行。”张凤英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去洗澡换一身衣服再睡觉。
“诶,小心点啊!”潘庆容叮嘱一句,回厨房放下菜篮子。再出来手里多了张宣传单,坐在客厅研究起来。
冯乐言洗好碗甩着手出去,挨到她边上一起看旅游团的宣传单,兴奋道:“阿嫲,你要去旅游啊?”
“谭师奶给我的宣传单,说报名去海鸥岛看鸟。”潘庆容犹豫道:“海鸥也没啥好看的。”
“好看啊!”冯乐言推推她胳膊,央求道:“我们一起去看吧,而且只是去一天,晚上就能回来。”
潘庆容连忙说:“行了,你晃得我头晕。家里没人做饭也不行,你要想去,就跟着谭师奶去吧。”
张凤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闻言笑道:“妈,你整天围着厨房打转也怪累的。只不过是一天两餐饭,我们吃快餐或者去外头吃也行。你别操心我们,去吧。”
潘庆容有些意动,笑道:“那我就报名了。”
冯欣愉回家听说妹猪要去看海鸥,终于体会到当年看人放假潇洒的心酸,哼道:“等你去了海鸥岛,我一餐一只盐焗鸡翅!”
冯乐言才不会和这个幼稚鬼计较,扭头就去和梁晏成说自己去玩的事。等到出发那天挎着背包踏上大巴车,看见窗边的男生,诧异道:“梁晏成,你怎么在这?”
梁晏成抖着眉毛说道:“当然是因为去看海鸥啊。”
冯乐言咬牙,想起自己当时炫耀的嘴脸,羞恼道:“我之前和你说的时候,你还瞒着我!”
梁翠薇和婵姐坐在后面,闻言笑道:“他就是听说你去看海鸥,非要喊我带他来。”
梁晏成急道:“妈!”
“哦吼!”冯乐言在长辈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准备去和潘庆容坐一起。一个行李箱忽然碰到她脚边,她抬眸不解地望向行李箱的主人。
大学生年纪的男生应该也是跟着长辈来的,瞥了她一眼,说:“你帮我把行李箱举上去吧,里面都是镜头很贵的。”
冯乐言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纳闷道:“你不举?”
“噗!”梁翠薇一口水喷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