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暗恋是两个人的事 二合一
时间在不断考试中流逝, 全省二模刚结束,黑板上的倒计时牌子只剩46天。
虽然没有人抬头看一眼,数字早已铭记在心。
冯乐言盯着圆锥曲线综合题, 在脑海里飞速推演计算。握住笔挠挠发痒的脑袋,随手抽了张通知单,在背面空白地方行云流水地写下运算过程。
下课铃声响起, 班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起来走动。梁晏成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眼角余光瞥了眼一动不动的侧影。
冯乐言忽然停下笔,往过道对面伸手:“生物和数学卷子借我看看。”
梁晏成找出二模的卷子给她,说:“换你的英语和物理。”
冯乐言抽出文件夹找卷子,头也不抬地问他:“你英语这次又拖后腿了?”
“大作文扣了8分。”梁晏成一脸难为情,翻出卷子递给她。
冯乐言仔细看完整张卷子, 鼓励道:“对比一模,你这次作文的高级句型用得很好。不过呢, 还可以再背多些经典范文, 套用万能模板。”
梁晏成拿回卷子, 虚心受教:“冯老师, 经典范文有推荐吗?”
冯乐言眼里闪过笑意, 掏出笔记本递给他, 说:“为师已经替你准备了宝典, 拿去吧。”
梁晏成视线扫过‘书墙’, 上面贴了几张写了好词好句的便利贴, 笑道:“你的便利贴也给我几张呗。”
“你是土匪下山吧,见到东西就抢。”冯乐言调侃一句,摸出便利贴扔给他。顺手撕下贴在书堆边缘的便利贴,上面写的句子已经记在脑子里,可以抄进本子里待着去了。
梁晏成举一反三, 学着她的方法不但抄了些英语句子,还把这次记错的化学公式也抄了张,得空就抬眸盯两眼,反复在心里默背。
冯乐言做完物理卷子,偷偷瞄一眼轮廓分明的侧脸。安静的课室,明明周围坐满伏案疾书的同学。但只和一个人好像有微妙的空气氛围,便利贴上是独属于两人的印记。
一起努力的感觉真不错,她勾了勾唇角,翻出新卷子继续埋头苦干。
下课铃声打响,彭家豪喊了句:“小成成,去厕所啊!”说罢,举高双手,踮脚一跃往门框无实物投篮。
冯乐言一直搞不懂,他们男生为什么如此热衷做这个动作。从书包翻出辣条上楼找人。走到12班门口往里张望,喊了声:“蔡永佳!”
蔡永佳挤在人堆里看了一会儿成绩表,听见她的呼唤,心事重重地走过去,强颜欢笑道:“我地理选择题只对了5道,你说我牛不牛!”
冯乐言看着夺眶而出的眼泪,慌张地抬手替她抹掉,可是泪珠子源源不断地滑过脸颊,根本抹不完。连忙拉着她去楼道口对开的阳台,温声道:“只是一次模拟考试,还没到高考呢,不要紧的。”
“可是老师都说高考的成绩参考二模,我却退步了50多名。”蔡永佳泣不成声,崩溃道:“二模比一模还简单些,我竟然考得一塌糊涂。我好怕,好怕高考也是这样。”
冯乐言连忙抱住她,轻声拍抚:“不会的,你平时考试多稳啊,这次只是意外,你一定行的。”
蔡永佳轻轻挣脱怀抱,垂下脸沉声道:“这段时间,你先别来找我,我不想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你们。”
“你这样憋在心里多难受,和我说说或者去吃东西?”
“走吧,我不想让你们总是听我诉苦。”蔡永佳坚决地推开她,快步走进课室。看见他们担心的样子,她心里会更难受。
冯乐言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回到课室。没好气地斜了眼笑得一脸开心的彭家豪,气呼呼地继续往座位走去。他的成绩没受影响,怎么蔡永佳退步那么多呢。
彭家豪一脸茫然,愣道:“我什么时候惹她了?”
梁晏成满脸真挚地点头:“应该是笑你像个傻子。”
“你嘴里就没好话。”彭家豪笑骂,推了他一把坐下继续复习。放学时,当看着蔡永佳一脸决绝地离开,他可算是知道原因了。
——
翌日,冯乐言下楼做跑操时唬了一跳,看着彭家豪嘴角的燎泡,惊讶道:“你昨晚吃了一斤辣椒?”
彭家豪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张嘴:“蔡永佳说高考前,我俩不要再见面。我要是不同意,就和我分手。”
冯乐言给予同情一瞥,身边人来人往不适合谈这个话题,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速往操场跑去。
蔡永佳跑第二圈时开始气喘,拖着沉重的身体咬紧牙关发力。熟悉的身影忽然从后面蹿出来,讶然地望向她。
冯乐言脸不红,气不喘,笑嘻嘻地低声说:“不管你推开我们多少次,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蔡永佳的眼眶迅速泛出泪光,猛地回头。对上彭家豪哀怨的脸庞,急忙转回去。狠狠抹掉泪水,默不作声地往前跑。
四人始终保持一致的速度跑完八百米,蔡永佳捏紧双拳离开跑道,彭家豪默默跟在身后。
冯乐言看着孤单又倔强的背影远去,无奈地揉了把脸。
梁晏成劝道:“等她自己消化吧,你也不要太着急。”
冯乐言按捺住担忧,每天跑操陪蔡永佳跑一段。眼看倒计时数字剩40天,这种高压的日子实在让人透不过气,她抓起mp3往天台走去。
前脚跨过门槛,瞧见张开双臂站在边缘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勉力保持镇定,说出口时依然带了些颤抖:“蔡...蔡永佳,你别做傻事。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对你的人生——”
蔡永佳放下手,回头好笑道:“我只不过是在这吹风,你以为我想跳楼吗?”
冯乐言这才想起自己会呼吸,趴去阳台上大呼一口气,后怕道:“还不是你太吓人了。”
微风吹翻摊开的本子,蔡永佳一把合上,拍了拍封面,释然笑道:“每次考完试,我都把自己和当时年级第一的成绩列出来对比,告诫自己还差多少。这里满满当当记录着我的所有不甘心、无声的崩溃、和一次次重建的信心。现在我又是打不死的小强,除非你拿出黑旋风对付我。”
冯乐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她都能开玩笑了,一把揽过她肩膀,轻松道:“可不是嘛,每天的走地鸡口感都不一样,我们没吃遍之前,谁都不可能死。”
蔡永佳眺望挂在天际的夕阳,眼眸里染上一层光辉,笑盈盈道:“我妈经常说,考不好就回去跟她一起卖鸡鸭鹅。我可是有家业继承的人,不怕考砸。”
冯乐言理顺耳机塞一只给她,说:“尊贵的继承人,趁还有时间做一篇听力。”
蔡永佳:“……”简直是学习狂人!
两人在落日余晖中离开天台,冯乐言轻轻哼起小曲回课室。刚坐下,眼前怼来一根‘奥运火炬’。
沈楚君往前递了递,笑道:“快接住呀!”
冯乐言接过纸筒打量,纸壁上用红笔画满祥云,出火口还插了一片栩栩如生的‘火焰’,浅笑道:“谁做的火炬?”
沈楚君往前面的女生努嘴:“喏,文娱委员弄的。”
冯乐言转手递给走进来的梁晏成,笑嘻嘻道:“传递圣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梁晏成失笑,接过火炬传给下一位同学。直到晚读铃声打响,火炬在班上呈‘S’型从最后一个同学,传到前座第一个同学那里,光荣完成传递使命。
冯乐言仍然惦记着蔡永佳,课间从厕所出来赶紧跑上6楼。走廊上,彭家豪在写写画画,嘴里讲着解题思路。
蔡永佳听得一脸认真,时不时点头。
探出去的左脚悄摸缩回,冯乐言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
——
晚修结束,漆黑的夜空看不见一颗星星。绿灯亮起,梁晏成收回视线,和她并排骑过车水马龙的街口。在一众声嘶力竭的叫卖声中,清脆欢快的语调犹如清泉钻进耳朵。扭脸看她一眼,笑道:“又有什么好事瞒着我?”
冯乐言昂起下巴,俏皮一笑:“就不告诉你。”
梁晏成眼里闪过笑意,看她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什么事。
夜里,冯乐言盖上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脑海里慢慢回放今天的知识点,全部过一遍后,才允许自己想梁晏成。眼皮逐渐沉重,勾着嘴角进入甜梦。
清晨5点50分,闹钟准时响起:“嘀嘀!嘀嘀!”
一只手探出被窝在桌子上摸索,指尖碰到闹钟边缘,利索地抓起闹钟摁掉声音。
冯乐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起床,洗漱后背上书包迎着日出前往学校。堪堪在6点25分,顶着徐有志严肃的目光踏进课室。
梁晏成安然端坐在位置上,看了眼手表,秒针刚好踏正12,暗暗佩服她把握时间踩点越来越精准。
冯乐言靠着顽强意志撑过第一节 课,老师还没离开讲台,她已经倒在桌上。睡意朦胧间,后脖子忽然一阵痒意。嘤咛一声,坐直腰挠了挠。
余光瞥见趴在桌上的身影,手忽然一顿,扭头肆无忌惮地看着熟睡的侧脸。早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一刻安静又惬意,备考的烦恼全然忘掉。冯乐言眼珠子转了转,趴回桌上时调整侧脸角度,吸了吸气收起小肚子。等会梁晏成睁开眼睛时,第一时间就会看见她优美的身姿。
早餐吃得有点多,鼓胀的小肚子经过一节课还没消化好。她再使劲吸一口气,“噗”一声巨响!
梁晏成诧异地睁开眼。
冯乐言猛地扭过脸朝下埋进臂弯里,天要亡她!憋足的气全冲丹田,一路顺畅地奔向屁股蹿出震天响。
梁晏成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看着通红的耳朵,佯装纳闷道:“这边怎么会有火车鸣笛经过?”
“你还说!”冯乐言羞恼地抬起脸,瞪他一眼又埋下去。
“啪啪啪!”班长这时拍着手走上讲台,扬声道:“快醒醒,到我们班拍毕业照了!”
趴在桌上的同学睡眼惺忪地坐起,陆陆续续离开课室。
冯乐言暗地里倒数十秒才起来,对上悠闲自得的笑眼,嘴角一滞,恼道:“你怎么还没走!”
梁晏成义正言辞道:“这不是看你一直没醒,总得留个人通知你。”
冯乐言看透那假惺惺的嘴脸,朝他龇牙。胡乱拂开脸上的碎发,兀自往外走。
高三毕业照依然是在冠冕楼前拍,全班人驾轻就熟地站好位置,只等摄影师按下快门。
拍完一张,冯乐言身后的男生忽然起哄:“梁晏成,你站那么远干嘛!”
“就是,过来这边啊!”
“喔~”
徐有志站在班级前面,含笑看着他们闹。
冯乐言的心跳忽然失序,不自觉地揪住腿边的布料。身后铁架子“咚咚”响,声音一会儿才消下去。即使没有回头,她莫名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萦绕四周。
梁晏成从边缘被人推到中间,垂眸看着圆润的后脑勺。趁其他人看向镜头时,轻轻扯了扯马尾辫发梢,右手快速贴回腿边。
冯乐言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仿佛刷了粉色胭脂,明艳动人。
——
毕业照定格在四月的尾声,徐有志晚修时打开投影仪,笑呵呵道:“你们的照片都在这了,大家一起来挑些放进毕业相册里。”
冯乐言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衣少年身上,而照片里的少年,无论站在哪里,目光一直朝向她。
内心的悸动犹如狂潮席涌进脑海,蓦地攥紧隐隐颤抖的指尖。原来他的喜欢是如此明显,原来她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她。
照片经过全班举手投票,很快确定下来。徐有志拔掉存储盘,挥挥衣袖把自习课还给他们。
梁晏成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眼沉静的侧脸。目光瞬间暗淡,同时又很矛盾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有发现,他们依然是好朋友。
冯乐言整个人亢奋异常,非常想跑到山顶尖叫。可惜只能困在桌前,老老实实地度过晚修。
带着蒙娜丽莎那般的朦胧微笑,跨上自行车雀跃地骑回家。
梁晏成连忙喊住她,忐忑道:“彭家豪明天来我家复习,你一起来吗?”
明天五一,学校给他们高三放两天假。
“哈哈哈,你紧张什么啊,还以为你要约我去海边吹风呢!”冯乐言抬眸对上他的脸急忙打住,眼里闪过懊恼,一下子得意忘形,居然想起高一地理老师说过的话。
梁晏成闻言,脑海立即浮现地理老师当时说话的神情。男孩子夜里约你去吹吹海风,不要信。他就是想和你谈恋爱,因为半夜吹的是陆风。
他们之间太熟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和从前一样,却因为有了期待,希冀带上别的含义。冯乐言反复确认,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是毫无所获,忽然又有些不确定。胡乱应了声‘好’,飞快跑进大堂。
独留下梁晏成陷入苦恼,她为什么突然那样说?
翌日,潘庆容敲响卫生间的门,急道:“妹猪,你在里面拉石头吗?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来啦来啦!”冯乐言随口应道,在镜子前确认头发丝没有一根乱的,拧开门出去。
潘庆容狐疑地看她一眼,纳闷道:“你不是拉屎,待在里头这么久干嘛?”
“嗨呀,人家只是花了点时间护肤。”冯乐言不好意思地跺脚,快步往房间走去。
“大白天抹腻子?”潘庆容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更是困惑。嘀咕一句,匆忙关上厕所门。
冯乐言换好衣服,匆忙挎上帆布袋出门。
“叮咚~”
婵姐连忙去开门,瞧见她来了,笑道:“乐言来啦,晏成他们都在小客厅那边。我去扔垃圾,顺便去影楼送下午茶。没那么快回来,你们好好玩。”
随着大门关上,冯乐言歪了歪头,婵姨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你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梁晏成刚才听见门铃声,却等不到她人出现。过来一看,她站在玄关发呆。
冯乐言下意识朝他看去,梁晏成上身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下身黑色短裤。她居然觉得无比帅气,真是要疯了。
小客厅里,彭家豪和蔡永佳占据茶几一角,两人头碰着头在讨论数学题。
冯乐言羡慕又妒忌。选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落座,没好气地嘟囔:“这里还有两个人,你们注意点影响!”
蔡永佳羞红了脸,用力推开彭家豪,抓住笔盯着卷子。
彭家豪挠挠后脑勺,不解道:“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影响谁了?”
“你们给我分开点,不能坐这么近。”冯乐言拍拍身边的空位,唤道:“蔡永佳,我也可以给你讲数学。”
“你怎么回事啊?做你自己的!”彭家豪凶巴巴地瞪她。
“切!”冯乐言觉得她是来给两人当幌子的,掏出卷子铺在茶几上,嘀咕:“早知道我就在家里。”省得在这里看他俩卿卿我我,不断刺激她的肾上腺。
梁晏成看着她气嘟嘟的脸颊,笑道:“你喝果汁吗?”
“喝!”冯乐言说着四处张望,等他倒了杯橙汁过来,好奇道:“怎么不见番薯?”
“番薯在猫房里睡觉。”梁晏成放下杯子,无比自然地坐去她身边。
那么大的茶几,他居然选择靠近她坐下。即使他们之间隔了半条手臂的距离,冯乐言依然止不住心跳加速,连忙说:“哇塞!番薯还有专属房间!”
彭家豪展开手臂晃了半圈,羡慕道:“何止啊,这边房间和客厅都是梁晏成的地盘。”
冯乐言沉默半晌,冷不丁地凑近他问:“说真的,你晚上一个人怕不怕?”
梁晏成‘呵呵’两声,低下头写卷子。
冯乐言借着插科打诨平复‘扑通’乱跳的心脏,定了定神专注做题。写完两张卷子抬头,对面空荡荡的,愣道:“他们两个人呢?”
梁晏成头也不抬地开口:“走了,可能是嫌我们碍眼。”
那这间屋子里不就剩他们两个!
冯乐言感觉脸颊温度开始上升,急忙蹦起来说:“我去厕所!”
厕所门一关,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地默念:“不要紧张,就和从前一样。”
一会儿,梁晏成看她脸上挂着水珠回来,关心道:“要开空调吗?”
“不用,我没热到那份上。”冯乐言摇摇头,故作自然地坐回原位。凝神做到大题,怎么也想不起相关的公式。随手翻开摆在手边的数学书,目光定住。
几何图形上画的辅助线平平无奇,可是设点的字母是LY。难不成这个LY也是“留意”的意思?
她瞄了眼全神贯注的侧脸,再次笃定,那是梁晏成掩饰的借口,这个是她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咳咳!”冯乐言清了清喉咙,慌乱地盖上书。
梁晏成不明所以地抬眼问她:“遇到棘手问题了?”
冯乐言连忙挪过卷子,垂下眼眸说:“这里一时想不起公式。”
“我昨晚做了,这道题的题干有陷阱……”
冯乐言收起旖旎心思,认真听完后扯回卷子继续做。带来的4张卷子做完后,盘起腿伸了个懒腰。膝盖却碰到滚烫的皮肤,她顿时僵住。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近,皮肤相触的热度不断透过布料传遍全身。谁都没有躲开,任由膝盖轻轻贴在一起。
冯乐言悄摸转动眼珠子,往旁边瞄去,不料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两人慌乱地别开脸,没发现对方的脸都红了。
梁晏成手心冒汗,急忙寻找话题:“艾薇儿9月份来国内开演唱会,你去听吗?”
“9月份,到那时不知道在哪儿上大学。”冯乐言眨巴几下眼睛,掩下惆怅问他:“你想考哪里的医学院?”
梁晏成喉咙发涩,低声问:“你呢,你想考哪里的大学造飞机?”
冯乐言沉默良久,心里的念头依然坚定,沉吟道:“我想去北京。”
梁晏成抿了抿唇,试探道:“如果我们以后在不同的大学,甚至相隔很远,你会不会……”
冯乐言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抢道:“如果不在同一间大学,你愿意和我一起克服距离吗?”
梁晏成心慌意乱,可万一感觉是错的呢,怕朋友都做不了,语无伦次地开口。
“有时候你问我一道题,我会想两三种甚至更多的方法,然后挑最简单的那个交给你。放假一直看手机,看你有没有发题过来。还有每次出去玩,我总会提前查路线。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说这些,脑子里一团乱……”
梁晏成抬眸,触及同样紧张,怀着期盼的双眼,那些失落、忐忑的心情烟消云散,诚恳道:“我想和你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