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有喜欢的人吗 二合一
高三体检日, 课室临时布置成检查室。耳鼻喉项目检查室内,冯乐言抿了抿杯子里的水,眉头微蹙地开口:“酸的。”
白大褂在体检单子上打个勾, 递回给她说:“可以了。”
冯乐言捏住单子往外走,门外走廊挤满排队检查的学生。过道变得窄小只能走一个人,她沿着窗边走了两步。
梁晏成从人群里走出来, 准备进去做检查。在这窄小拥挤的过道, 迎面碰上她。
站在走廊上的男同学吹了声口哨,顿时带起一片喧哗:“wow!”
“过不去诶,怎么办?”
“像我这样,”旁边男生双手钳住他的腰转身,两人位置对换过来。
“抱一个!”
过道上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冯乐言无语凝噎。自从校庆晚会后,但凡他们走在一起就会有人起哄看热闹。
梁晏成只看着她笑弯了眼睛, 端的是一副光明磊落的姿态。两人侧身而过时, 轻轻说了句:“别理他们。”
冯乐言淡定如初地“嗯”了声, 径自往下一个检查室走去。两人之间的相处依然大大方方, 丝毫没有避嫌疏离对方的意思。校庆晚会那个拥抱只是意外, 岂能让他们随便起哄两句影响多年的友谊。
体检结束后, 第三次六校联考紧锣密鼓地开始。这个小插曲在高压环境下的高三里, 逐渐被人遗忘。每个人都在追着成绩跑, 害怕哪一次考试落在后面。
百名榜前, 冯乐言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楼上走去,她这次联考物理丢了些分,排名却没降。充分说明这次物理难倒的人不止她一个,心瞬间定下来。
“哎,你等等我呀!”蔡永佳急忙追上她, 说:“你们数学这次是不是很难?我看彭…上140分的只有几个。”
“是挺难的,”冯乐言掀起沉重的眼皮看路,纳闷道:“不过,你不关心文科班的排名?”怎么在这看半天理科的排名榜。
蔡永佳眼含羞涩,垂眸盯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上走,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好奇你们那几个理科大神这次谁考第一。”
她眼里的柔情似水,简直是看过路的蚂蚁都深情款款。冯乐言琢磨不透,话到嘴边被人打断。
“我在下面那一层听见你的声音。”彭家豪提着红薯转过楼梯拐角,大跨步直直奔向蔡永佳身边,说话间喷出热气,笑道:“喏,抱着暖暖手。”
蔡永佳笑盈盈地双手捂住红薯。
红薯的甜香萦绕的鼻间,冯乐言咽了咽口水,嘴馋道:“再不吃该凉了,我先替你尝尝。”说罢,上手直接揪走小半块。
彭家豪特地买给心上人的,心意忽然被人糟蹋,委屈道:“你怎么抢她——”
蔡永佳急忙瞪他一眼,说:“这么大的红薯我也吃不完,你别这样。”
“就是!”冯乐言故意咬下一大口红薯,控诉他:“我只是吃这么点,你至于小气成这样。还是蔡永佳好,就算只有一颗糖也想着分一半给我。”
蔡永佳心里很是受用,爽快地再掰了一块给她。
两人相亲相爱地分吃红薯,彭家豪的嘴巴张了又闭上,自觉挪到一边贴着墙上楼。
冯乐言仿佛争宠成功的妖妃,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没听见后面有脚步声,问:“梁晏成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彭家豪幽怨地回头,瞥见楼梯扶手边冒出的脑袋,朝她身后努嘴,说:“喏,这不就回来了。”
梁晏成鼻尖泛红,掀开校服掏出裹在里面袋子,浅笑道:“街口那家鸡蛋仔太多人,我等了一会才轮到。”
“哇塞,我明天还你钱。”冯乐言握住鸡蛋仔,隔着两层袋子感受到它的热气腾腾。只不过是中午看见有人吃鸡蛋仔,她顺嘴说了句也想吃,没想到梁晏成还记得,撕下四分之一递给他,开心道:“你们人人有份,包括小气鬼。”
梁晏成捏着片鸡蛋仔,不明所以地开口:“谁?”
蔡永佳‘噗嗤’一声,顾全彭家豪的面子,连忙别过脸偷笑。
冯乐言斜睨一眼墙边的彭家豪,分出四分之一给他,哼道:“我不会和小气鬼计较。”
彭家豪有理说不清,委屈巴巴地咬下一口鸡蛋糕。
梁晏成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瞥见那半块红薯,瞬间明了。左手握拳抵住唇边,遮掩勾起的唇角。
——
“外面好冷!”冯乐言晚上回家不停打哆嗦,扔下书包,连忙倒了杯热水捂手里。
潘庆容在被子底下轻轻搓揉发痒的指头,好多年没长的冻疮,这个冬天又长出来,看她耳朵冻得通红,说:“比往年这个时候冷得厉害,你记得戴耳罩出门。”
随着年关将至,寒潮气势汹汹地笼罩这片大地。冯乐言甚至想把棉被裹身上,依依不舍地挪出温暖被窝,顶着凛冽湿润的寒风前往学校。
其他年级已经放寒假,只有高三学子继续补课。偌大的校园除了寒风呼啸,还有踩点的同学喘着粗气从身旁跑过。
冯乐言穿了三件毛衣和一件羽绒服,外面再套一件校服外套,腿上裹了三条裤子,像头熊一样,笨拙地迈开双脚朝课室飞奔。
课室座位排列每月调换,两人之间隔了一列座位。梁晏成靠在椅背上后仰,扭头看着她站在凳子边上不动,稍稍提高音量问:“你自觉罚站?”
“我在做心理建设。”冯乐言看了眼冷硬的凳子,即使穿了三条裤子,坐下去依然钻心凉。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看过来,她不得不咬紧牙关,一屁股坐上去。
梁晏成坐端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本潜意识里跟着大家一起念书。
下午,彭家豪看他拎着坐垫回来,揶揄道:“小成成,你也和那些女生一样,受不得屁股凉啊?”
也?
梁晏成脚步一顿,看向冯乐言的座位,上面铺了张带些厚度的浅灰色棉垫。视线一转,不止她的座位,好几个女生都铺了同样的坐垫。
冯乐言握着水杯从外头回来,瞧见他手里的坐垫,乐道:“早知道你也要买,我就替你报个名啦。”
梁晏成把垫子放凳板上,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们的垫子是一起买的?”
“对啊!”冯乐言点了点头,说:“文娱委员她家窗帘店搭着卖垫子。我早上提了句凳子冷,她就说便宜卖给我。其他女生听见也说要买,结果你现在看见啦。”
没想到是文娱委员截了他的胡,梁晏成往斜对角瞥一眼,文娱委员正拿着垫子向人推销自家产品。
冯乐言热络地搭嘴:“这个垫子厚度刚刚好,不会太高挡住后面的视线,坐下去也感受不到凉意,是真的好坐。”
梁晏成看着她和文娱委员两人一唱一和,活像卖她家的产品似的。屁股触到一片柔软,暗衬这个坐垫他自个消受了。
冯乐言坐上温暖的垫子没多久,高三补课暂告一段落,迎来春节七天假期。睡意朦胧间,房门被人敲响。
潘庆容等了会,径自拧开门进去,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向厚实棉被,“噗”一声闷响,被窝里的人毫发无伤。又舍不得扯开被子让她受凉,只能叉腰喊道:“妹猪!起来吃了早餐再睡。”
冯乐言呓语般地“唔”了一声,蒙头继续呼呼大睡。
“不吃早餐容易得胆结石,你快起来!”
冯乐言不堪其扰,艰难探出头,睡意浓重地开口:“我这就起。”
“动作快点啊,我用鸡汤煮的粉丝,别等会泡涨了。”
今天除夕,潘庆容一大早就去市场拿提前预订的走地鸡和农家养的大肥鹅。走遍相熟的档口,拖着一车战利品坐公交回来。马不停蹄地烧水开煮。煮熟了拜神鸡捞起,放进几朵出门前泡发的冬菇,再切点鸡杂和青菜扔进清澈的鸡汤里,最后下粉丝,一锅喷香的鸡汤粉丝出锅。
冯乐言坐在餐桌边上,吸溜一口吸满汤汁的粉丝,畅快地喟叹一声。
厨房里的灶口还开着火,潘庆容揭开锅盖用筷子戳戳大肥鹅,自言自语道:“还没熟,得再煮一会。”
忽然一拍大腿,急匆匆走去客厅又倒回来,展开手里的超市宣传单,说:“楼下那家超市今天搞大酬宾,这个牌子的纸巾比其他地方便宜2块。我刚才满车东西进不去抢,你赶紧吃完下楼去买。”
一会儿,冯乐言一身暖融融地走出大堂,一阵裹着冰似的寒风劈头盖脸袭来。拉高脖子上的围巾,揣着双手往外走。
潘庆容所说的楼下那家超市,距离小区百米远,还得过个十字路口。走出小区,身上暖意也被驱散得差不多。
梁晏成骑车停在她身边,长腿往地上一杵,调侃道:“我老远看见,还以为是一头熊在走呢。”
冯乐言翻了个白眼,拽紧头上的帽子,车把手两边挂满菜,满眼兴味道:“哟!还得梁少爷亲自去买菜呀?”
婵姐在农历年25那天放假回家了,梁翠薇夫妻俩仍在做美梦。梁晏成只能肩负起一家三口的三餐,早早出门买菜,淡定笑道:“我也会亲自吃饭。”
“懒得和你闲扯,我先去抢纸巾。”冯乐言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梁晏成眼珠子一转,朝她喊道:“等等,我家里没牙膏了!”
“你这些菜怎么办,”冯乐言倒回去摊开手:“你把钱给我,我帮你买回来。”
“让保安大叔帮忙看一下就行。”梁晏成推着车子朝门卫室快步走去,不一会儿,一身轻松地走出来。
冯乐言扭头看他一眼,揶揄道:“怎么,你亲自买的牙膏比较好用么?”
梁晏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怕你抢不过那些阿婆,给你添把手。”
“切,我身怀绝招,一般人对付不了我。”冯乐言夸下海口,直到进入人头济济的超市,两人寸步难行。踮起脚张望一眼,小声说:“完了,阿嫲指定牌子的纸巾好像快没了。”
前面高大雄壮的男人听见她的话,回头抬起胳膊说:“小姑娘,要不从我咯吱窝这钻过去,能快点。”
冯乐言脑子一时凌乱,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和梁晏成相视一眼,忽然俯身弯腰钻过去。
梁晏成紧随其后,在男人愣神之际,两人一脸促狭地继续往前挤去。
冯乐言买好纸巾走出超市,仍在回味:“哈哈哈,那个大叔惊呆了,他应该没想到我们真会钻过去。”
梁晏成嘴角噙着浅笑:“也许他回去还在想,怀疑自己的玩笑话是不是退步了。”
冯乐言坏坏地咧嘴,她只是和大叔小小地开了个玩笑。回到家交差后,纵身一跃躺上沙发。
潘庆容踢了踢垂在边上的小腿,催道:“去把香炉灰都倒干净了,换新的红纸包上。”
“起床前哄我吃了早餐再睡,结果早餐还没吃完就催着我做这做那的。”冯乐言一副上当受骗的口吻,边走边嘀咕。包好香炉又被指挥去大门外贴春联,家里只有祖孙俩在,过年的布置全靠她俩忙活。
直到晚上7点,冯国兴夫妻俩才风尘仆仆地从码头归家。
趁着两人洗澡的间隙,潘庆容拎起一篮子供品到处转悠拜神,最后一处交给冯乐言,说:“你去拜床头婆婆。”
床头婆婆是庇佑小孩健康长大的神,冯乐言虔诚地拜三拜,祈求保佑全家平安健康。
拜神仪式全部结束后,一家四口的年夜饭才开始。
冯国兴打开电视,听着新闻播报花街的盛况,说:“今年花街摆到年初三呀。”
张凤英看着冯欣愉往常坐的位置,忽然说:“不知道妹头吃了没。”
“她那边现在几点来着?”
“中午11点,”冯乐言不假思索,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张照片,举起镜头说:“阿嫲,你们三个坐近点,我拍张照片发给姐姐看。”
冯国兴赶紧搓搓脸,说:“你拍精神点。”
“晓得啦,你别眨眼。”冯乐言拍好发去冯欣愉的扣扣。
潘庆容急道:“妹头说什么了?”
“照片还在上传呢。”
“怎么这么慢。”
“不管啦,老窦你来帮我拍一张。”冯乐言一把塞过手机,不能缺了她的照片。‘咚咚’跑去落地窗前,张开双臂对着镜头扬起灿烂的笑容。
冯国兴摆弄好角度,认真地摁下拍摄键,说:“好了。”
“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冯乐言三两步过去拿回手机,眼睛瞬间瞪大。
冯国兴一脸自信:“拍得不错吧。”
刚才看他架势摆得有模有样,还以为拍出专业摄影师的水平。冯乐言看着照片,她1米74的身高,硬生生缩水变1米2的小矮人,‘呵呵’笑道:“拍得实在太好了,起码年轻十岁,回去上一年级都行。”
冯国兴:“……”
张凤英哭笑不得地开口:“你爸能把人脸拍清楚就已经很好了,让我来给你拍吧。”
冯乐言重新拍好照片,发给冯欣愉后没等到回复。索性放下手机,专心吃饭。当江边蹿起绚烂的烟花,兜里的手机‘嘀嘀’响,激动道:“姐姐喊我开视频!”
说罢,匆匆跑进冯欣愉的房间开电脑。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立即朝房间走去,四个人挤在小小的镜头前,视频刚接通,争先恐后地开口。
冯乐言刚才把窗打开,扬声说:“姐!我们这边放烟花啦!你听见没?”
外头的烟花炮竹震天响,潘庆容扯着嗓子问:“妹头!你吃饭了吗?”
冯欣愉刚下课回到公寓,笑道:“我之前买好菜,准备和同学做顿大餐庆祝新年。”
“你那边冷吗?”张凤英接着说:“我看天气预报,英国那边天天下雨,你记得带伞。”
冯欣愉忽然回头看了眼外面,说:“我都带着,同学喊我,先下了。”
冯国兴急忙说:“哎!我还没说话呢!”
视频网速卡顿,刚才能聊上几句已经很不容易,冯乐言爱莫能助耸了耸肩,说:“下次请早。”
冯国兴:“……”
——
七天假期眨眼过去,老师继续站上讲台开课。窗外鞭炮却‘噼里啪啦’响,明晃晃在告诉他们,新年还没过去。
冯乐言凝神听课,丝毫不受外界打扰。下课铃一响,立即趴倒在桌上补眠。
过了个年,两人的位置越隔越远。梁晏成侧着脸趴去桌上,借着两排同学的遮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向她。视线贪婪地粘在恬静的睡颜上,细致地刻在心里。
彭家豪掏出桌洞里的巧克力看了看,露出一脸傻笑。余光瞥见他的眼睛睁开,压着嗓子嘚瑟道:“你看你多惨,情人节都没个对象送巧克力。”
梁晏成目光移到他身上,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扭脸埋进臂弯里。他有送巧克力的对象,却没有送出去的身份。
左手插进裤兜里握住巧克力,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在早上经过便利店的时候,走进去买了这东西。
冯乐言睡醒时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摸到一片干爽。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上课。这份认真坚持到晚修第三节 课,揉揉‘咕噜’响的肚子,嘟囔:“都9点半了,猪这个时间都关栏里了。过年也不通融一下,早点让我们回家。”
“噗!”隔壁桌的沈楚君笑喷,连忙压住嘴角继续写卷子。桌角忽然多了两包巧克力,抬眸看去。
斜对角的女同学脸蛋绯红,递给她两包巧克力,往梁晏成的座位指了指,轻声说:“他给的,让我把剩下的分给你们。”
“哦吼!我也要!”彭家豪眼疾手快地夺走一包,撕开包装就啃。
梁晏成磨了磨后槽牙,只剩一包分不到冯乐言那了。郁闷地攥紧笔,迟早揍一顿彭家豪那傻子。
沈楚君尽收眼底,干脆好人做到底,掰断巧克力分给冯乐言,悄声说:“梁晏成给的。”
冯乐言没听见她们的对话,看四周的人都在吃巧克力,含着巧克力嘀咕:“他怎么忽然派零食?”
梁晏成悄摸看着她吃下巧克力,心情顿时阴转灿烂。放学走出校门,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妈过年买的,家里还有很多。你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
“梁阿姨买来招待客人的,哪能让我全吃了。”冯乐言婉拒他的好意,跨上自行车骑去马路。
梁晏成轻轻打了下嘴巴,都怪这嘴不会说。
翌日,彭家豪怀着雀跃的心情上楼送巧克力。
蔡永佳听见门边的呼唤,羞涩得不知道该哪里看,垂下眉眼出去。
彭家豪挠了挠后脑勺,红着脸塞给她,扭捏道:“这个巧克力我挑了好久,你...你打开看看。”
蔡永佳拆开精美的包装纸,一张卡片率先掉出来。连忙接住打开看了眼,脸颊不禁通红,快速收进裤兜,嗔怪道:“你写这么肉麻干嘛。”
“嘿嘿,我写的都是真心话。”
“你俩在说什么?”冯乐言上楼找蔡永佳聊天,看见她手里的巧克力,自觉掰断分走一半。啃着巧克力看向彭家豪,笑嘻嘻道:“谢了啊!”
彭家豪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她们买零食,这巧克力一定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彭家豪气了个倒仰,哆嗦着手指指了指她,恼道:“这是我送给蔡永佳的!”
“啊?”冯乐言张着一嘴‘黑牙’,无辜道:“我不能吃?”
蔡永佳连忙打圆场:“不要紧,你吃。”
彭家豪羞恼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什么节日…”冯乐言琢磨道:“元宵节应该还没到吧?”
彭家豪一拍额头,低声无奈道:“今天是情人节,这下你懂了吧。”
“情人节!”冯乐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直把人盯得面红耳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在一起?!”
蔡永佳忍着脸上热意,羞道:“我们不好意思说,以为你能看出来。”
冯乐言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恍惚道:“我要静静。”
蔡永佳看着她慢慢走向楼道口,冲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急道:“我不是存心瞒着你,只是…只是……”
“你先让我回去想想。”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性太大,冯乐言急需冷静。冲回教室拽走梁晏成,急哄哄地开口:“你知不知道,彭家豪和蔡永佳在一起了!”
梁晏成暗暗观察她的态度,斟酌道:“能猜出来。”
“哇!”冯乐言满脸震惊,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怎么会看上对方的?”
梁晏成:“……”
冯乐言自个纠结,每天见到彭家豪,目光不自觉地带上审视。
彭家豪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小心道:“你该不会是想拆散我们吧?”
冯乐言百思不得其解,摩挲着下巴打量他,就是不吭声。
彭家豪扭腰躲去梁晏成身后,弱小又无助地开口:“她好可怕。”
冯乐言冷笑一声,抓住纸飞机狠狠往空中一抛。纸飞机飞出去半米,‘啪叽’一声砸落地面,
顿时郁闷地开口:“连纸飞机也不受我控制。”
彭家豪气不过,她凭什么冷笑!看着地上的飞机,故意说:“真幼稚,都是小孩玩的。”
冯乐言鼓起脸颊瞪他一眼,扭头回座位趴下。她要想想,该怎么和蔡永佳告状。桌上忽然降落一架纸飞机,她不明所以地抬头。
梁晏成歪靠在桌上,单手托腮,浅笑道:“哄小孩的。”
“我才不是小孩。”冯乐言嘟囔,拿起桌上的纸飞机端详研究,从杂志撕下来的内页,上面带着花花绿绿的颜色。目光停在机翼上,不禁屏住呼吸。
上面写着一个标题:你是怎么意识到喜欢上一个人的?
冯乐言看到这个标题,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眉眼带笑的脸庞。浑身一震,怔怔地看向隔着两张桌子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