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 二合一
一顿火锅吃完, 宋盈盈觉得自己也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她捏着发尾闻一闻，上头半点洗发水的香气都不存在，只依稀有股子花椒味。
张绍洋见状：“要先回去吗？”
宋盈盈确实不想顶着一身火锅味到处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不是骑电动车来的吗。”
张绍洋都忘了自己刚刚提过这件事，也不好骑着送外卖的车子送人家女生回去，看眼时间说：“那你路上慢点, 到家跟我说，我再送两单消消食。”
这会才八点多, 鹏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宋盈盈摆摆手说再见, 抱着花慢悠悠地溜达回出租屋，爬楼梯的时候就发消息：【我到啦】
她一时半会没见回复，进屋后放下东西就先去洗头洗澡。
这一进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出来她顾着洗衣服吹头发, 在吹风机的嘈杂中隐约听到手机在响, 走两步从沙发上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在老家的好友陈秀清。
她接起来说：“喂, 秀清。”
陈秀清十分激动：“惊天大八卦！晚上我去我二舅家，你猜遇见谁啦！”
谁？宋盈盈猜了几个都没中，听到答案的时候一惊：“真的假的。”
她怀抱着对八卦的期待, 坐下来抱着枕头认真听。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一个多小时, 宋盈盈嘴巴都说干，才心满意足地挂断语音通话。
挂断后她顺势看起微信, 发现张绍洋发了三条消息。
【到了就好】
【在看电视吗】
【我也收工了】
时间有间隔, 最后一条就在几分钟前。
宋盈盈：【刚刚在跟朋友聊八卦, 才看到】
张绍洋刚拿上衣服要去洗澡，回：【那多喝点水，不然明天嗓子又哑了】
宋盈盈第一次给他发语音：“现在就已经喉咙干了。”
张绍洋点开的时候音量很大, 陈嘉祥好事地从房间探出头：“又聊上啦。”
张绍洋摆摆手叫他进去，又反应过来：“你今天这么早？”
陈嘉祥拍大腿：“不争气的脚，还是有点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骨裂本来该好好休养的，但是躺半个月后自己也躺不住，清明就复工了。
张绍洋劝他：“一天跑个百来块就行，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健康要紧。”
认识好几年，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陈嘉祥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是因为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更得拼。”
张绍洋没法再说了，毕竟他也是如此，只能拍拍他的肩：“悠着点儿。”
大老爷们，不兴煽情那套。
陈嘉祥还是更愿意说一句：“那跟我说说你跟那女生进展如何。”
张绍洋让他少打听，衣服往肩上一甩进洗手间。
宋盈盈看着他发来的【我先去洗澡】五个字，把平板打开看会电视，再吹吹还有点湿润的头发。
晚上比前两天降温几度，天气更像是才入秋的感觉。
这一丝热风莫名吹得宋盈盈是昏昏欲睡，打下【好困，晚安】四个字发出去就关上灯，沾枕头没一会睡着了。
张绍洋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回一句晚安后敲敲陈嘉祥的房门：“上号吗？”
陈嘉祥大声应一句好，两个人凑在一起边打游戏边瞎聊。
才玩两局，张绍洋看眼时间说：“我得睡了。”
他天不亮就得起来送牛奶，平常是不熬夜的。
陈嘉祥也知道，佩服道：“我再拼都没你拼。”
两人住的是隔断房，中间那堵墙是几乎不太隔音的。张绍洋有时候起的时候都能听见他还没睡，说：“其实你适合干这活，反正你不睡。”
陈嘉祥：“打游戏我可以不睡，上班我不行。”
张绍洋一开始也困，现在已经习惯，甚至连生物钟都养出来，闭上眼睛就能睡，差不多的点自己睁开眼。
他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机器，搓着脸去洗漱，连口水都没喝换个衣服就出门吃早饭。
对他来说是早饭，可这个点其实是刚吃完宵夜的醉鬼多。
张绍洋最“怕”的就是这些人，因为他刚送牛奶那阵遇见过一件倒霉事：有个醉醺醺的男人路过，把他电动车上的一筐牛奶全砸了。他刚送完一户人家下来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连着半个月，他都为处理这事焦头烂额，现在想起来都累得慌——他们这样的人，哪有那么多折腾的精力，况且有这时间都够挣多少钱的了。
因此张绍洋远远看见好像有醉鬼在路边嗷嗷叫，电动车一扭情愿绕路走。
绕得不多，他还是赶在七点前把所有牛奶都送完，再吃点东西就回去补觉。
睡之前，他给宋盈盈发一句早安，模模糊糊想着：再约她出来吃点什么好呢？
他的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的一周都没能实施，因为黄色外卖有骑手任务。
宋盈盈为了连续七天都达标的一百块钱，每天下课就哼哧哼哧骑着共享单车满街跑。
张绍洋只在取餐的时候偶遇过她两回，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不过他们在网上聊得还是挺多的。
宋盈盈现在已经养成每天都跟他分享日常的习惯，但有些事情也不太说。
比如周日这天，是她跟陈静婷约好一起去看黄金的日子。
她早起先把今天的骑手任务做完，快午饭的点跟好友在饭店门口碰头。
陈静婷到得稍微早点，手上还拎着两杯奶茶，说：“下一桌就是我们。”
宋盈盈前二十一年排过的队，都没有来鹏城这一个多月来得多。
她道：“我看这家也不怎么火啊。”
店是陈静婷选的，她啧一声：“人家是低调有内涵。”
哦，宋盈盈鼓捣她一下：“不好吃你买单。”
买就买，陈静婷搭着好友的肩：“今天发工资了。”
宋盈盈现在最羡慕的就是领工资的人，但转念一想自己起码还有份兼职，好歹能把房租挣出来：“那必须狠狠宰你一顿，我要点最贵的。”
这家韩国料理也没有什么最贵的，充其量就是个部队火锅，再加点其它的小东西。
陈静婷点完，说起这两天工作上的事情。
宋盈盈静静听着，发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拿起来看，按两下回复。
陈静婷八卦道：“是蓝色吗？”
宋盈盈点个头，问起：“你说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一想到要跟他讲我们今天是来看黄金的，老怕人家觉得我在暗示什么。上次我哥发红包，我截图发朋友圈也屏蔽他了。”
到底只是在接触阶段，吃吃饭送送花尚且说得过去，她不想叫人家多想，索性自己从源头杜绝这种可能性。
陈静婷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转念一想：“也说不好，我上回相亲那男的，我就问他今天立秋你喝奶茶了吗，他就觉得我是想让他给我点。”
宋盈盈也记得这事，憋不住笑：“后来人家是给你点了。”
一提陈静婷翻白眼：“费尽心思找到离我2公里的一家蜜雪有一毛钱的柠檬茶，让我走路去店里取，简直是发疯。”
她相亲反正没遇见过几个正常人，说：“也可以发，试探一下他什么态度。”
宋盈盈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才认识多久，没必要试探这些。感情是处出来的，他现在吃饭主动买单，送个小礼物，我觉得就够了。像咱俩初一刚认识那会，我烤肠都不舍得请你吃，现在什么不能请。”
如果将来恋爱真的谈一年半载，或者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再来想这些也不迟。
也是，陈静婷：“但有没有可能，是咱俩当时都太穷，你才没舍得请我吃的。”
宋盈盈仔细一想：“也有这个因素在，但本质上还是我们当时不太熟。”
陈静婷掐指一算：“我们认识居然快十年。”
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十年几乎是人生的一半。
宋盈盈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陈静婷的脑海中也跳出来很多的回忆：“你记得不记得……”
一顿午饭，她俩在忆当年中度过。
吃完，她们拿着没喝完的奶茶，溜达到离得不远的黄金批发市场。
宋盈盈提前做了功课，说：“我们先去a座的地下一层。”
又给堂姐宋萍萍发消息：【还有十分钟到，姐你记得看一下手机，我才好帮你买】
宋萍萍这个点刚把女儿哄睡，发来几张照片：【就这几个款式，你看看大概是多少钱】
有照片就好办，宋盈盈回个OK的表情。
她顺着手扶梯往下走，眼前很快是金灿灿的一片。
陈静婷被黄金晃了眼：“这要是都抢走得多少钱。”
她没控制好音量，说得略微有些大声，有几束目光望过来。
宋盈盈吓一跳，赶紧拽着她往前走：“我说咱小点声，待会给你当场拿下。”
陈静婷也挺尴尬的，压低声音说：“菜市场的大白菜都没有这么多吧。”
她举目四望，哪个方向都是多到看不到边的黄金柜台。
宋盈盈也只知道这儿的规模很大，没料到居然有这么夸张，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走。
她道：“我们先随便看看吧。”
批发市场的金价比那些周开头的连锁店要低很多，但款式其实都是差不多的，甚至买东西还能附赠一个周某家的盒子。
宋盈盈先帮堂姐问好价格，在等她决定的间隙自己东看西看。
陈静婷在试一条手链，晃晃腕子说：“好看吗？”
宋盈盈点着头：“好看，是铃兰花欸。”
陈静婷不懂花，只觉得看着挺精致的，摸着手腕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按着计算器：“你这是4.3克，一克450，手工费20，一共1955。”
陈静婷今天刚领的工资，把上个月的花呗还了还剩四千，她倒吸口气：“好贵。”
老板很会做生意：“不贵啦妹妹，这买了黄金钱还是钱，你存在银行里一年利息才几块，戴手上漂漂亮亮的，高高兴兴的不更值钱。再说，现在金价涨得厉害，去年才四百，明年保不准就涨到五百啦。”
还真别说，这一套连宋盈盈听着都心动。
她指着柜台里的另一条手链：“老板，这个能试吗？”
老板给她拿出来戴上，说：“你长得白，黄金很衬你。”
其实这儿是批发市场，很多档口对散客都有些爱答不理。
宋盈盈刚刚一路问过来，就数这个老板的态度最好，她也是个不禁夸的，跟好友交换眼神。
陈静婷切换成方言：“买吗？”
宋盈盈也用方言：“我看说手工费可以讲点价，等等看我姐买不买，买的话一起。”
毕竟是结婚用的大件，宋萍萍挑得有些纠结。
宋盈盈帮她把柜台里有的款式几乎都拍了，倒替自己先选好几样。
她把其中一张照片发给哥哥：【我结婚的时候不要龙凤镯，记得给我买这种】
宋志杰：【你有对象了？】
他能用手机的时间不固定，宋盈盈也只是习惯性给他发点什么而已，没想到他这会居然正好能回复，惊讶道：【不是，拿手机你不跟我讲一下】
宋志杰：【我也得先把你前面发的那些看完才能回吧，结果一打开就是这一条，不如不看】
什么意思，宋盈盈：【我结婚难道你什么都不送】
就这么一个妹妹，送当然是要送的。
宋志杰：【这玩意多少钱】
宋盈盈：【八千多】
宋志杰：【现在金价是不是涨了很多】
他成天在部队都知道。
宋盈盈：【很多，贵得很】
宋志杰盘算着：【不会还接着涨吧】
宋盈盈：【这我就不懂了】
兄妹俩对什么国际形势，经济金融都是一窍不通，哪里判断得出来。
宋志杰只知道要是再涨，可不是八千块钱能打得住的事情了：【那你现在买吧】
啊？啊？？啊？？？
宋盈盈以为自己眼花：【我是说我结婚的时候】
宋志杰：【你现在戴一戴，结婚的时候洗一洗不还能用】
他也要结婚养小孩的，将来掏这八千块指定比现在费劲，不如早早支出了。
宋盈盈忽的有些鼻酸：【我开玩笑的，你都给我出学费了，那个就当嫁妆吧】
学费归学费，宋志杰是个不好矫情的人：【转你支付宝了】
又回复了妹妹前几天发的几条微信，跟皇帝批奏章似的，看完就说：【打游戏去了】
宋盈盈点开支付宝一看，发现哥哥转的还是8888，屏幕一转给好友看。
陈静婷还在认真挑选着手链，定睛一看：“你也发工资，不对，你没上班。”
宋盈盈用家乡话：“我哥给的，说提前给我买嫁妆。”
陈静婷瞪大眼睛：“还是有哥哥好，我弟只会隔三差五来借五百块，还不还。”
又替她兴奋说：“买买买，赶快买，我现在发现黄金好漂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钱的加成，宋盈盈现在也觉得都好漂亮。加上今天还遇上一位很会游说人的老板，最后她用哥哥给的钱选的是一个素圈的镯子，自己另外拿钱买一条竹节样式的手串。
好友这样叠戴实在好看，陈静婷一狠心：“我也买。”
连同堂姐宋萍萍，也在此刻发来自己圈定的几款。
宋盈盈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扭过头：“老板，你看我们买得也不少，手工费给我们便宜点呗。”
一说讲价，陈静婷也来劲。可这里本来就是批发市场，老板最多给抹个零头。
宋盈盈这辈子还没一口气花掉过这么多钱，付完款鼓捣好友：“我们晚上还吃饭吗？”
陈静婷给她洗脑：“我们不是花钱，钱，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手上了。”
好像是有一点道理，宋盈盈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自助餐，走，我请你！”手串的克重不大，她今天自己花的钱其实没那么多。
陈静婷有一家想吃有一阵的日式自助，人均要二百块钱，她一直没舍得，但也不跟好友客气：“那我们走路过去，多消化一点再吃。”
这一路走了快一个小时，坐下来之后果然是食欲大开。
宋盈盈还是头一次吃寿喜锅，拍给张绍洋看：【这家好吃，下次我请你再来吃一次】
她今天跟朋友在一起，消息回得一直都很慢。
张绍洋有几次看手机什么都没有，心里总有些淡淡的失落。
但她吃到好吃的就能想到自己，张绍洋一下什么毛病都好了：【那肯定是我请你】
宋盈盈发一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就我请就我请】
张绍洋看着屏幕笑出声：【行，听你的】
宋盈盈挑挑眉：【那我先吃饭，回去聊】
她接着跟好友说话，吃过饭看时间差不多，两个人在商场门口就说再见。
宋盈盈吃得太撑，看地图显示走路要半个小时，寻思走回去正好。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溜达，冷不丁听到有男生叫自己的名字。
在鹏城，她认识的男的也就那么一个，回头一看有些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儿？”
张绍洋骑着电动车靠近她：“来取餐。”
宋盈盈点着头：“那你忙去吧，别待会超时了。”
相请不如偶遇，张绍洋：“你等我一下，我把这单转出去。”
他的手机有系统的提示音，有什么操作边上的人都一清二楚的，很快宋盈盈就听到转单成功四个字。
她道：“看来这单不错。”
好单子转得才会快，有些骑手加价都没人愿意要。
张绍洋：“来回就500米。”
多好的单子，宋盈盈可惜道：“其实你去送，我在这儿等你也行。”
张绍洋：“那也得十几分钟，总不能让你干等着。”
又道：“找个地方坐一会吗？”
附近能坐的好像都是饮料店，宋盈盈：“我晚上自助吃得好撑，你看你想喝什么。”
张绍洋随便选一家，在手机上点好，两个人走进店里正好能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宋盈盈把手放在腿上，问：“那个卤牛肉你吃着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咸或者太淡，我好改进一下。”
张绍洋满脸真诚：“真的很好吃。”
宋盈盈换下一个问题：“那你喜欢吃甜的多一点还是辣的多一点？”
张绍洋实诚道：“我有得吃还有啥好挑的，你送什么我吃什么。”
又问：“最近打算做什么大菜？”
宋盈盈：“我想给我哥做点吃的寄过去，本来之前也要寄的，但是疫情他们管得严，快递有时候得放上一个月才能取。现在不是解禁嘛。”
张绍洋不太懂，好奇道：“寄过去不会坏吗？”
宋盈盈：“我买个真空机，寄过去应该还能放一个多礼拜。”
张绍洋点点头：“现在快递也很方便，最迟两天就能到。”
宋盈盈到这里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有一点他是捎带上的嫌疑，心想自己的情商可真是不高，说：“到时候第一个送给你吃。”
他离得近，本就会是第一个吃到的。
张绍洋其实没想那么多，毕竟人家是亲兄妹，但听这一句还是很高兴的，开玩笑说：“一说我都开始流口水了。”
宋盈盈很给面子笑一笑，转而聊起其它的。
张绍洋接着她的话，忽然说起：“你下周六有空吗？”
“有啊，怎么啦？”
“上次不是说去看灯光秀吗，正好中心公园有一个花展，两个地方挨着的。”
花？正中宋盈盈的喜好。
她道：“那我们就中午见，早上你补觉，我跑单。”
这样一说，张绍洋：“其实你可以骑电动车去送的，快一些。”
宋盈盈有点心动，毕竟踩共享单车也很累人。
张绍洋积极道：“我周六送完牛奶把它停你们楼下，还有把钥匙我放宿舍了，明天给你。”
宋盈盈稍一犹豫点个头，又聊几句说：“快十点了。”
意思是差不多要回家了。
鹏城的交警查得严，张绍洋的电动车也不太好带人，出奶茶店后索性说：“你试着骑一下车，我扫个自行车跟着。”
宋盈盈戴着他的安全帽，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捏捏耳朵。
张绍洋没发现，只顾着找一辆能用的共享单车，最后扫的是一辆黄色软件的。
他这会穿着跑外卖的工服，蓝蓝一个人坐在自行车上总叫人想起“通敌卖国”四个字。
但宋盈盈再一想自己好像也差不多，更加想笑。
张绍洋本来有点不明所以，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车身上好像也懂了，笑出声：“我这叫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
宋盈盈实在憋不住，笑一会才缓过劲来，拧动电动车的把手向前骑。
张绍洋用力地蹬着车跟上，头一次觉得：原来风里真的会有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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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午有点事，今天写得好少，明天要多多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