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分手
江寄舟要给虞白一个生日惊喜。
下午的时候, 江寄舟借口出门,虞白若有所思的看他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她现在的心脏格外敏感。
傍晚在庭院里和陈妈料理花花草草的时候,明镜来找她, 她化了烟熏妆, 打扮得有些成熟,见到虞白, 甩了甩手里镶钻的闪的亮瞎人眼的包包, “白白!”
虞白正在浇花,闻言起身看见她的模样, 一脸诧然, “你要做什么呀?”
“带你去个地方。”明镜强压着自己大嘴巴的心思, 没有立即告诉虞白,而是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虞白秀眉轻蹙, 看了看手里的洒水壶, 一旁的陈妈笑眯眯的说:“白白,和你朋友出去玩吧, 我一个人就行。”
“好。”虞白笑了笑,去屋里换衣服, 明镜也跟在后面。
“换这件。”明镜说的是一条铃兰花长裙, 胸口是层层叠叠的纱,腰间是珠光丝带绑了个蝴蝶结, 有珍珠点缀, 裙摆是渐变的粉色,镶嵌铃兰刺绣,娇嫩清新又不失端庄。
虞白看了一眼, 觉得有些过于隆重,她眉头轻皱,“要去做什么呀?是不是你要给我过生日?”
眼见虞白要猜到,明镜立刻摇头晃脑,连连否认,“不是不是。”
虞白点点头,在明镜的坚持下还是换了那条铃兰花长裙,化了淡妆。
一下楼,陈妈就夸她,“白白真好看啊,像花似的。”
虞白桃腮粉面,娇嫩得宛若初春的第一枝桃花,亭亭玉立。
风一吹,庭院里的绿叶随风摇曳,正是含苞待放,等满院繁花的时候,她和江寄舟也快毕业了吧。
和明镜一起坐上车,虞白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夜宴KTV,大概率是明镜要给自己过生日,当个惊喜事先不告诉她,虞白心里了然,但面上装作不知道。
虽然江寄舟好像已经不记得她的生日了,但是明镜这个好朋友还记得,虞白心里好受了许多,因为江寄舟而难受的心情也开怀了,一路上笑意盈盈的。
到KTV,明镜拉着虞白上楼。
这是虞白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和陈也一起来这里找江寄舟,却撞见了他和其他女孩子略显暧昧的画面,虞白心里一阵恍惚,明镜已经带她走到一个包厢前。
“嘻嘻,白白,开门吧,有惊喜。”明镜笑着往旁边站了站。
她的话让虞白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里忐忑的缓缓推开门。
“Surprise!”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声大喊后,五颜六色的礼花喷涌而出,虞白尚且还不在状况,呆呆的看着花落下,然后看到人群中间的江寄舟,黑色大衣衬得他愈发英俊挺拔,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水波潋滟,望向虞白的神情仿佛一眼万年。
虞白的心脏好像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爆炸了,绚烂的星火溅落。
原来,是江寄舟给她生日惊喜,她以为他忘记了她的生日,虞白开心、愧疚、欣喜……各种情绪交织着,激动的泪水落下,泪眼模糊中,江寄舟缓缓朝她走过来,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生日快乐,白白。”
他轻轻牵起虞白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虞白的无名指上。
周围响起阵阵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江寄舟低头注视着虞白,虞白受到蛊惑一般,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吻上江寄舟的唇,随后脸羞红的埋在江寄舟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将她淹没。
被江寄舟牵着坐在沙发上,虞白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身边是或认识或陌生的同学们,约莫一二十个,因为江寄舟的缘故,都来捧场,或艳羡的或激动的或打量的目光落在虞白身上,她紧张的依偎在江寄舟身旁。
“许愿吧。”
江寄舟话音落下,嘈杂的包厢内安静下来。
虞白看着桌子上的大蛋糕,蛋糕上面是个和虞白很像的小女孩,女孩手里握着一小束花,蜡烛插在花里,虞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然后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周围响起欢呼声。
“切蛋糕吧。”
江寄舟将切蛋糕的刀给虞白,虞白握着刀,小心翼翼切下第一块蛋糕,蛋糕上一朵完整的玫瑰花,她给了江寄舟,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让她脸红。
“哎呀,好甜。”
“真情侣。”
“喂舟哥吃啊!”
“喂他吃。”
……
起哄声渐大,江寄舟勾唇,轻声道:“打住。”
起哄声立刻停了,虞白脸上热热的,继续切蛋糕,蛋糕非常大,包厢里每个人都切了一块,还剩了一些。
“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擅长活跃气氛的明镜,是绝对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立刻对众人提议,陈也他们纷纷附和。
“你可以吗?”江寄舟小声问虞白的意见,虞白点点头。
陈也让服务员拿了骰子,众人围着桌子坐在沙发上,虞白左边是江寄舟,右边是明镜,明镜那边依次是陈也,阿泽,和其他同学们。
从江寄舟开始往左摇骰子,单数过,偶数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不选的话要罚一杯酒。
江寄舟开始摇,开门红,是个六。
众人欢呼雀跃,江寄舟靠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真心话。”
“什么时候和虞白在一起的?”
“第一次还在不在?”
……
七嘴八舌的,难得可以问江寄舟八卦,像一锅烧开的热水,众人欢呼沸腾着,虞白安静的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
“停停停。”江寄舟笑了下,“一个人问。”
“我来!”趁着安静的一秒,明镜立刻说:“初吻给谁了?”
这个问题让包厢里的众人又重新沸腾起来,八卦的眼神盯着虞白和江寄舟两人,江寄舟告诉过自己,他只亲过她一个女孩子,可是此时,江寄舟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让她心怀忐忑。
江寄舟的目光落在虞白身上,语调懒洋洋的,“女朋友。”
答案不言而喻,众人起哄声在虞白耳边盘旋,她害羞不已,心里对这个答案很开心。
轮到虞白摇骰子,运气很好,是点一。
众人叹气。
这样依次轮着摇骰子,众人的起哄声吵得虞白耳朵有点疼。
人声鼎沸里,江寄舟对她耳语,“你今天真美。”
虞白脸色绯红,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酥麻,眼波流转间看到江寄舟勾唇笑,眼睛摄人心魂般令人沉迷。
他轻轻舔了一下虞白的耳垂,虞白身子一下软了下去,瘫倒在他怀里,脸颊上两团粉云可爱动人。
第二轮的时候,风水轮流转,江寄舟摇的单数,而虞白摇的偶数,她紧张的开口,“我真心话。”
“有没有和舟哥睡?”
不知是谁问了这个下流的问题,包厢里顿时起哄声一片,虞白脸红透了,她端起酒杯要自罚一杯代替真心话,而江寄舟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漫不经心的,“她酒量不好,我来喝。”
仰头一饮而尽,虞白抬头,可以看到他硬朗锋利的下颌线,喉结滚动,性感迷人,想到那个问题,虞白心里胡思乱想了几秒钟。
继续往下摇骰子,第三轮的时候江寄舟再次摇到了点六。
他选的大冒险。
众人一致提议,让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对唱。
2014年的冬天,《匆匆那年》上映,这是江寄舟和虞白一起看的第一部 电影,虽然这部电影口碑褒贬不一,可虞白却很喜欢,每次看都会心痛,尤其是方茴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和陈寻分手的情节,虞白哭得稀里哗啦,江寄舟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只是电影而已,我们不会这样的。”
王菲演唱的主题曲也是大火,虞白和江寄舟对唱了那首主题曲《匆匆那年》。
这首歌给热闹开心的包厢里平添了几分忧愁,关于青春结束的哀愁。
他们的高中时代快要结束了,这段幼稚、纯情、可爱的匆匆年华。
不知在包厢里玩了多久,真心话大冒险之后,是唱歌,唱累了,夜色也已深,众人散去。
虞白抱着江寄舟送她的一大束花,虽然没喝几口酒,但还是脸上红扑扑的,脑袋晕乎乎的。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
“要回家吗?”他的嗓音低沉,也带着少年的清冽,温柔蛊惑人心,虞白抬眼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再走一会。”江寄舟无奈的笑。
“江寄舟,我成年了。”虞白说完,好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江寄舟耸肩。
虞白轻哼了一声。
沉默着走了不知多久,虞白小声开口。
“我们可以做那种事了。”
江寄舟挑眉轻笑,“出息了你。”
“和别的男生说过这种话吗?”
他低头直直地盯着虞白,虞白摇头,语气郑重,“只有你。”
江寄舟眼里笑意渐浓,揉了揉虞白的头发,“真乖。”
但真的被江寄舟带到酒店的时候,虞白才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胆的话。
浴室内,江寄舟洗澡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朵里,“哗啦啦”的水流和若隐若现的身影,让她呆若木鸡,脑袋一片空白,都忘记思考了。
直到江寄舟走出浴室,他只下半身裹了条浴巾,裸露的腹肌饱满有力,水珠落下,像砸在虞白的心尖上,她心脏怦怦乱跳,连忙别过眼。
江寄舟走到她面前,“怎么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
虞白脸更红了,她胆怯了,虽然鼓足勇气说出那种话,但真的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她非常害怕,小心翼翼看向江寄舟,“我不想洗澡。”
“直接来吗?”
话音刚落,虞白被江寄舟扑倒,四目相对,掌心相扣。
虞白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双手放在头两边,被江寄舟压住,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这种完全碾压的力量差距让虞白心里没由得慌乱起来,现在虞白就是只任江寄舟宰割的小白兔。
抬眼看到江寄舟垂眼沉沉的凝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瞳孔被欲望充盈。
“我我我,别这样。”虞白声音带着哭腔。
江寄舟细密绵长的吻着她的脸,嗓音沙哑隐忍,“乖。”
“不要,江寄舟。”
她的目光乞求哀怜,语气凌乱,是真的怕了,江寄舟散漫的笑,松开手,躺到一边。
失去禁锢,虞白松了口气,但又对江寄舟觉得抱歉。
江寄舟握着虞白的手,安慰她,“等你真的长大再说,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虞白炸了眨眼睛,点点头。
“生日许的什么愿望?”江寄舟看着虞白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问。
“希望我们……”说了一半,虞白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寄舟嗤笑了声,从床上下来,虞白问他:“你要做什么?”
“冲个澡。”
不是刚洗过澡吗?虞白有点困惑,她起身也下床,走到落地窗前,这里可以俯瞰几乎整个南城的夜景,美不胜收。
看得入神时,江寄舟从背后将她揽到怀里。
“真美。”
“那以后在市中心买个高层的房子,专门给你看夜景。”
江寄舟淡声笑。
虞白抿唇,眉眼弯弯。
看了一会夜景,虞白生出浓浓倦意,连连打哈欠,江寄舟拉着她去睡觉。
躺在一起,盖着一床被子,虞白紧张不已,困意都消散了一点。
江寄舟低头看虞白胸前一片雪白,一点红梅,像柔软温热的雪,伸手去抓,在手心流出,虞白叫出声,似莺啼,婉转动人,她连忙捂住嘴,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虞白眼睛红红的,身上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了,我们睡吧。”江寄舟还是心软了,他拼命克制住心里蠢蠢欲动的猛兽,将虞白搂在怀里,肌肤相贴。
这是最亲密的姿势,他们紧紧拥抱着对方,虞白在安心中渐渐沉睡。
可后半夜,半梦半醒间,虞白看到江寄舟挺拔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忽明忽灭。
“哥哥。”
她轻声喃喃,像在说梦话。
江寄舟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睡梦中的虞白,凌晨的冷空气,让他头脑异常清醒,眼里不复昨日的温柔,像结了一层冰,寒冷彻骨。
虞白一觉睡到十点多,因为是周日,不用上课,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身旁的江寄舟不见了身影,立刻清醒过来,她坐起身子,穿好衣服的时候,江寄舟拎着早饭进来。
清粥炒菜,虞白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
抬眼偷偷看江寄舟,细细描摹他好看的眉眼,虞白心里还是一阵恍然,昨天晚上他们那样亲密的睡在一起,好像做梦一样,虞白觉得自己的心飘到云端,雀跃着,而且江寄舟尊重她的想法,来日方长,真是个美妙的成语,虞白开心的笑,江寄舟勾唇,“笑什么?”
虞白摇摇头,“没什么。”
“笨蛋。”江寄舟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虞白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填充,认识江寄舟真好。
“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虞白忽然抬头看向江寄舟,轻声问他。
“因为你是你。”江寄舟笑了下。
“什么意思嘛?”虞白追问。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直到回家,虞白脑袋里还在想江寄舟的这句话,因为是她,所以喜欢。
她莫名因此开心。
晚上陈妈早早做了饭,虞白没事干,跑去帮忙,嘴里还哼着小曲。
陈妈问她:“怎么这么高兴呀白白?”
虞白嘿嘿一声,只是笑。
陈妈笑着说:“是谈恋爱了吧?”
陈妈不愧是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虞白收起笑,假装严肃,“没有。”
她和江寄舟的事,她想等高考结束之后再告诉他们。
“哈哈。”陈妈也不拆穿,“好,先好好准备高考。”
“嗯嗯,我知道。”虞白点头,高考是最重要的事之一,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江寄舟大张旗鼓给虞白过生日,并送她戒指的事在周末结束后,遭到众人讨论。
很多人改变了一开始的看法,觉得这次江寄舟大抵是认真收心了。
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凑一起,就起哄,虞白本来脸皮就薄,常常被玩笑话弄得面红耳赤,江寄舟倒是欣然接受,还好临近高考,大家热闹了一阵,也是对二人的恋情习以为常,都在专心备考。
而江寄舟对虞白越发的好,好到让她有一丝丝心慌。
“这有什么,说明他喜欢你呀!”明镜往嘴里扔了一块糖,嚼得咯嘣响,觉得虞白是杞人忧天。
“是……我想送给他个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
虞白没有办法完全心安理得的接受江寄舟对她的好,她想自己也要回报他什么,可是江寄舟什么也不缺,她有些苦恼,这才找明镜商量。
“我知道。”明镜对虞白招手示意,虞白耳朵凑过去。
明镜耳语道:“你。”
此话一出,虞白脸红透了,她玩笑着打了下明镜,“什么嘛。”
“哼,是你想歪了哈,我只是说你就是他最好的礼物。”明镜狡辩。
虞白瞪了她一眼。
见状,明镜严肃起来,认真地说:“可以送一个你手工做的东西,更有心意呀,他又不缺钱。”
“手工做的……”虞白想了想,“我知道啦。”
虞白会一点针线活,她给江寄舟手工织了一只大灰狼的毛线挂件,可可爱爱的。
完成后,虞白第一时间去找了江寄舟。
他和阿泽他们在台球室,虞白去那里找江寄舟。
“潇潇还喜欢你呢,看你这次和虞白,是认真的?”是阿泽的声音。
江寄舟没有在打球,靠着台球桌,在抽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有些冷漠。
“小三的女儿,玩玩而已。”
“你说什么?”是陈也的声音,有些愤怒。
“怎么?你还喜欢她?”江寄舟嗤笑了声,“等我腻了吧。”
陈也放下了球杆,走到江寄舟面前,“你不是真心对虞白的?”
“她不配。”
他的声音冷漠至极,透着厌恶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继续?”阿泽坏笑,“没睡到吗?”
江寄舟瞥了他一眼,“我也要让她尝尝被爱的人出轨的滋味。”
“哈哈哈,你可真狠。”阿泽笑了声,“那你出轨潇潇呗,她爱死你了快。”
陈也不可置信,“阿舟,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寄舟抬眼看他,有些烦躁,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虞白,她面色惨白,身子不住地发抖。
一瞬,像被烟烫到了,江寄舟指尖刺痛。
她跑走了。
江寄舟弹了下烟灰,垂眼,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了下,转瞬即逝,他勾唇漫不经心笑。
被提前知道了呢。
虞白沿着街道,没有方向的一路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刚才在台球室听到江寄舟的话,此刻清晰刺耳,窒息感像是蚂蚁一样,缓慢而坚决地啃食着她的每一寸心脏,令她的心脏痛到发麻。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南江上,虞白靠着栏杆,往下呆呆地注视着奔涌的江水。
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群从她身后走过,如胶似漆的情侣,恩爱非常的夫妻,和和睦睦的一家三口……他们欢快的声音就像最尖锐的针,扎在虞白的心尖上,痛到滴血。
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可怕。
那些美好的过往画面,此刻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放映,而如今全变成了刺向虞白的一把把尖刀,宛若凌迟。
虞白发现这么难过的时候,竟然没有落下一滴泪,她麻木的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任由痛楚麻痹自己。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色已深。
她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天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了虞白干涸的脸,她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响了片刻,电话被接起,彼此沉默。
“江寄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虞白抬头,渐大的雨滴打在脸上,双眼模糊,痛彻心扉间,她恍惚想到和江寄舟看的那部电影《匆匆那年》,原来自己也竟是戏中人。
她边笑边哭,像个疯子一般,巨大的悲伤已经吞没了她。
“你爱过我吗?”
安静,安静到只有雨声,“噼里啪啦”的雨声,模糊的雨雾像那天在墓园他们相拥的时候。
没有等到江寄舟的回答,虞白说:“我们分手吧。”
她挂断了电话,将江寄舟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踉跄着走在雨里。
她终于体会到电影里女主角的心情。
也终于明白电影末尾的那句话——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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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匆匆那年》——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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