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个人, 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可是,他怎么就能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呢?他就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初雪正满脸羞恼时,掌心被舔了一下。
温热的, 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掌心的肌肤发痒,手下意识往回缩。
贺庭州及时伸出手按住,唇舌亲吻慢舔。
许久。
贺庭州把初雪抱起来, 放在洗手台上, 主动把她的手机递过去,“宝贝,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初雪掌心处那股痒意还没消退,听到他的话, 羞赧和怒意齐齐涌上心头。
她垂在洗手台上的右腿弯起, 踹了他一下。
贺庭州顺势握住她的小腿,指尖来回轻抚揉捏。
初雪腿上的力气没了, 脸上热得仿佛要冒烟。
她抬头, 却看见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副游刃有余的悠闲姿态。
初雪气恼得很, 直接丢下手机。
不问了。
她以后再也不问他这些事了,不会给他任何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嗯?”
贺庭州倾身, 搂着她腰的手稍作用力, 就把她牢牢抱入怀里。
他说:“真的不问了?”
初雪脑袋埋在他胸口处, 摇了好几下。
紧接着, 她不出意外听见他短暂低沉的笑声。
贺庭州再次把人抱了起来, 想捧起她的脸。
初雪拍开他的手, 埋在他怀里不动。
她才不要再看他,也不想听他说那些不正经的话。
贺庭州手上的动作顿住,没再坚持, 掌心后移搭在她的后脑勺上。
他看着她泛起红晕,小巧可爱的小耳垂,含住轻轻咬了咬,低语:“宝贝,对我的清白还有异议吗?”
初雪身体微颤,赶紧摇头。
…
…
初雪把客人点的果茶端过去后,回到吧台里。
台面上的手机亮起,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解锁手机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置顶的头像和备注名字,脸上涌出一股热意。
自从几天前,贺庭州和她讨论完他的“清白”问题后,这人的不要脸程度又加深了。
五年前,两人同居后贺庭州在家里只要兴致来了,随时随地都能做那种事。
而这几天的“清白”事件过后,他任何时候都能毫无征兆地说出让她无比羞赧的话。
偏偏,她奈何不了他。骂不出口,又打不了,最后只能独自生闷气。
有时候连生闷气都不行,因为贺庭州看见了,就会抱着她各种折腾。
初雪看着置顶微信“老公”两个字,像被烫到了一样。
这是贺庭州拿着她的手机,自己改的备注。
还有微信头像。
初雪视线微移,落到贺庭州的微信头像上。
那是一张红透的耳垂照片。
这个混蛋,到底在什么时候偷拍了她?
初雪瞪着眼恼怒之际,新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老公:宝贝,我今天下午有个商业宴会。]
[老公:图片.jpg]
初雪下意识点开他发过来的照片,上面是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照片上,还特意圈出来写了句“没有女伴”。
[老公:要过来当我的女伴吗?]
初雪回了句“不要”,见有客人来了立即放下手机。
突然之间来了好几个客人和线上订单,她再也没时间搭理贺庭州发过来的消息。
当看见穿着校服的吕知研和吕知牧推门而入,初雪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
梁蓁过来接班,让她去吃午饭。
饭后。
初雪从一楼的小饭厅里出来,想了想还是走向吕知研和吕知牧。
这段时间,她观察过兄妹俩的身体情况,见两人身上没有伤口才稍稍放心。
她只是个外人,对兄妹俩的事也不好过多干涉。
吕知研和吕知牧看见走过来的初雪,眼睛都微微发亮,小声道:“初雪姐姐。”
初雪点点头,把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以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她是个外人,但是贺庭州是兄妹俩的哥哥。
他们还未成年呢,要是吕清婉再打他们,贺庭州出面也能从中调解一下。
吕知研和吕知牧看完手机上的字,脸颊都红了。
…
下午,庄周来了店里。
初雪现在已经习惯他的到来,看见他时情绪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这段日子,庄周出现的次数变得频繁,待在店里的时间也明显长了。
这两天,两人偶尔会有短暂的交流。
初雪发现,现在的庄周变了不少。
嗯,至少脾气变好了,不像五年前动不动就出言嘲讽她。
初雪把他点的美式咖啡和甜品放下。
“我在上海买的房子装修好了。”
庄周突然开口。
初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但还是点点头。
庄周脸上露出笑容,眼中熠熠生辉:“我接下来几年会一直留在上海。”
初雪愣住。
她很少看见庄周笑,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冲她笑得这么开心。
店外。
拿着相机,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狗仔,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满眼兴奋地离开。
十来分钟后,“庄周恋情”的热搜空降各大社交平台榜首。
照片上,庄周眼神温柔,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
各大营销号把他对面女生的脸打了层马赛克,虽然只是一个朦胧不清的侧脸,但是依然能看出女生轮廓姣好。
评论区炸开了锅,相关话题的阅读量瞬间爆-炸。
然而,不到三分钟热搜就被撤了下来。
网友们更是惊悚地发现,庄周和疑似素人女友那几张合照被全网封-杀,保存下来的人发都发不出去。
庄周的经纪人林姐,在被告知庄周因为感情问题上了热搜时,立即让人给各大平台方打电话撤热搜。
结果,他们的电话正在拨打中呢,相关话题全被炸了,甚至连照片都发不出去。
林姐以为是庄周的继父出手了。
庄周之所以从出道以来就这么狂,除了他个人条件非常出色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母亲再婚的对象是国外某财团家族里有一定实权的成员。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庄周的继父再厉害,手也不可能伸到这里。
就在林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是致锋科技的老总陈启明,和她是旧相识。
“小林啊,你可得看好手底下的人。”
电话刚接通,林姐就听到对方压低的声音。
“就是那个庄周,我刚刚看到热搜上的照片了,人家姑娘可是有主的。”
林姐眉头皱起。
她通过庄周身边的助理,知道他最近正在追求一个女生。
这种事,她阻止不了也不打算阻止。
庄周走的不是流量爱豆路线,只要是正常谈恋爱完全没问题。
可是听陈启明话里的意思,庄周看上的是别人的女朋友,这不就是撬墙角当小三吗?
这种事,在更为开放的国外都会被人诟病,更不用说国内了。
林姐再想到这次热搜的处理速度和结果,知道女方的男朋友不简单。
她脸色一凛,“陈哥,那人是谁?”
电话那头。
“贺氏集团顶头那位。小林,我是看在咱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才给你一个提醒。”
林姐呼吸都差点吓到停止。
难怪,当初贺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品牌找庄周代言,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看上人家老板的女人,想挖墙角啊。
不是,庄周怎么敢的?连他继父见了贺庭州都得毕恭毕敬,他竟然敢觊觎人家的女人,还光明正大地追求?
林姐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结束和陈启明的通话后,立即给庄周打去电话,勒令他马上过来找她。
半个多小时后。
庄周出现了,脸色有些不耐烦。
林姐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热搜上的女人……”
庄周:“谁让你撤下热搜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姐的话被打断,回他:“热搜是贺庭州找人撤下的。”
庄周冷笑两声。
林姐见他这态度,心都凉了。
她捏着眉心,语气疲惫,“要不是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本事。庄周,那可是贺庭州的女人,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是吧?”
庄周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驱车来到一家酒楼,拿出邀请函直接上了顶楼的宴会厅。
上到顶楼,庄周很快就看见被众人围住的贺庭州。
他脚步顿住,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天,他参加完物理竞赛准备离开上海。
在离开之前,他忍不住跑到初雪的学校里,没想到再次看见贺庭州。
他应该是在等初雪。
那会,他脑子一热就冷着脸上前。
显然,贺庭州认识他。
贺庭州轻描淡写地对他说,“初雪和你只能有继姐弟的关系。”
这么一句话,让庄周落荒而逃。
贺庭州知道,他知道自己对初雪的心思。
庄周压下以前的回忆,几步走到贺庭州面前,“我们谈谈。”
几分钟后,阳台上。
微风袭来,稍稍吹散庄周心底的急躁。
他开口:“是你害了初雪。”
贺庭州神色如常,并未接话。
庄周声音很冷,“你当年玩弄了初雪的感情又抛弃她,才会把她害得这么惨。贺庭州,你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初雪身边。”
庄周一直盯着贺庭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慌乱的情绪。
可是没有。
贺庭州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庄周最痛恨他这种平静到目空一切的姿态,他这是彻底无视他,完全不把他当对手。
…
咖啡店里。
初雪没有看到她和庄周上热搜,却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在热搜榜尾巴的地方,看见一条“贺氏赵氏联姻”的词条。
她神色微怔,回过神时已经点进了这条热搜。
该话题里,第一条热门洋洋洒洒地分析了一通赵氏珠宝这些年的迅猛发展,接着话题一转,开始介绍赵氏的大小姐。
名校毕业,浓颜美人,出身显赫,这些年一直投身于公益事业。
这条博文下,配了三张赵氏大小姐的图片。
初雪看着照片,心想赵大小姐确实很美。
她手往下时,不小心点开了评论区。
初雪视线一瞥,见到热评第一条。
[磕CP爱好者:据可靠消息,赵大小姐要和贺家那位联姻哦。两家是世交,两人更是青梅竹马……懂的都懂。]
初雪怔怔地看着这条热评。
它的点赞很高,底下的回复也很多。
梁蓁上完厕所回来,见初雪神色有些不对劲,拍拍她的肩膀,“初雪姐,怎么啦?”
初雪把手机摁灭,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店门被人推开。
初雪抬眸看过去。
“你好,我叫赵霜白。”
…
初雪和赵霜白进了咖啡店隔壁的餐厅。
这会,两人在二楼的某间包厢里。
初雪看着对面和热搜上的照片同样的脸,神色有些愣怔。
赵霜白语气温柔道:“我和庭州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的长辈关系也很好。”
她语气停顿几秒,脸上带着些许怀念,“我小时候一直跟在庭州身后跑,总是嚷嚷着长大了要嫁给他。我们两家的长辈都乐见其成,希望我们先定下婚约,到了年纪就结婚。”
初雪垂眸看着杯中的温开水,胸口闷闷的有点疼。
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还得到了双方家长的认可。
“事情的最终发展,你也知道了。”赵霜白语气变得失落,“庭州没有答应订婚,那些年他一直忙于工作,后来就认识了你。”
初雪抬起头。
赵霜白看着初雪这张脸,心里嫉妒到发狂,脸色却十分平和温柔。
她笑了笑,说:“我看得出来庭州很喜欢你,即便我是他妈妈认定的儿媳妇人选,我和他之间有青梅竹马之情,但是庭州选择的人依然是你。”
赵霜白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才练出此刻完美的神情。
这段日子她收集了无数关于初雪的事,渐渐琢磨出她的性格。
“初雪,”赵霜白开口,“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世上最爱庭州,最希望他过得幸福的人,对吗?”
初雪看着眼前五官精致漂亮,脸色温柔的女人,心脏某处隐隐泛着疼。
她缓缓地点头。
赵霜白:“我知道你和庭州彼此相爱,但是庭州现在是贺家的掌权人,他的妻子不仅仅是享受荣华富贵的贺太太,还需要平衡贺家内部的关系,需要参与圈子里各种社交人情往来。初雪,这些事你现在做不到。”
初雪呼吸微滞,右手的手指一点点蜷缩起来。
赵霜白声音放轻,带着点哀求:“你真的打算和庭州在一起,让别人知道他的妻子是个哑巴,让他从此之后成为圈子里的笑柄吗?”
…
初雪回到家后,把自己关在三楼的卫生间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半晌。
初雪微张着嘴,喉咙不断吞咽,唇一直在轻轻颤动,努力想要说话。
一次不行,她再次努力尝试。
第二次还是失败了,她继续。
第三次,第四次……
数次失败后,巨大的焦虑将她笼罩住。
初雪指甲抠着掌心的伤疤,深刻地意识到她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赵霜白说的对,她现在和贺庭州在一起,只会让他被人议论和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