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雨初现 你调查我?
超市的荧光灯明亮而不刺眼, 洒在货架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舒榆推着购物车,轮子发出平稳的滚动声,与周围顾客的脚步声、推车声、低语声交织成超市特有的白噪音。
李璟川走在她身侧, 偶尔伸手调整货架上的商品位置,将那些被顾客放歪的瓶子摆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舒榆忍不住笑了。
"职业病?"她轻声调侃。
他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她在指什么, 摇摇头:"只是习惯让东西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他们在冷藏区停下, 舒榆弯腰审视着各式酸奶。
她拿起一瓶蓝莓味的,又拿起一瓶原味的,左右手各执一个,比较着成分表。
"你想买哪种?"她抬头问李璟川。
李璟川的视线在她手中的酸奶上停留片刻, 然后伸手从货架深处取出一款包装朴素的燕麦酸奶:"这个吧,你上周提过想试试。"
舒榆微微一怔,她确实在某天早餐时随口说过, 当时电视上正播放着燕麦酸奶的广告, 她只是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听起来不错"。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准确地记住了品牌。
一种微妙的暖流在她胸腔中涌动, 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窗内的一缕阳光,不灼热却真切存在。
"我都忘了这回事。"她接过那瓶酸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感受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血流。
李璟川的目光柔和:"我记得就好。"
他们继续向前,在蔬果区挑选新鲜的菠菜和蘑菇, 在肉类区讨论是三文鱼还是鳕鱼更适合今晚的晚餐,在零食区为舒榆补充咖啡豆和饼干。
这些琐碎的日常选择, 构成了一种奇妙的亲密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舒榆偶尔会观察李璟川在超市中的神态。
他不再是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言辞严谨的市长,也不是那个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领导, 而只是一个推着购物车、认真比较两种米的男人。
这种平凡的身份转换,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灿灿,"李璟川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醒,"你看这些够吗?"
她低头看向购物车,才意识到他们已经逛了近一个小时,车筐里堆满了各类食材和生活用品。
"差不多了。"她说,忽然注意到他往车里放了一管昂贵的颜料,正是她最近快用完的牌子和颜色。
结账时,李璟川很自然地拿出钱包,舒榆却轻轻按住他的手。
"这次我来。"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卡,"上次是你。"
李璟川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便点点头收回手:"好。"
这种默契的交替付费已成为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规则,一种维持平衡的方式,仿佛在提醒彼此,这段关系不需要依附与亏欠。
回到公寓,夜色已深。李璟川将食材分门别类放入冰箱,舒榆则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厨房很宽敞,两个人各据一方,偶尔手臂相触,又自然地分开,像潮汐拍岸,有节奏地靠近又退远。
就在舒榆切着蘑菇时,门铃响了。
李璟川擦了擦手:"可能是庄秘书,有份文件需要我签字。"
他走向门口,舒榆继续手中的活,直到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她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目光与她相遇时明显流露出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市长,抱歉这么晚打扰。"庄秘书的声音恭敬有礼,"明天的会议议程有变动,需要您今晚过目并签字。"
李璟川接过文件,侧身让秘书进门:"进来等吧,很快就好。"
庄儒走进客厅,目光谨慎地避开舒榆,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瞥向她。
舒榆放下刀,擦净手,对他微微点头。
"舒小姐,你见过的。"李璟川一边翻阅文件一边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介绍一位老友,"她现在暂住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包含了足够的信息:他承认她的存在,解释了她出现在此的原因,同时给了她恰当的身份定位,不是需要隐藏的秘密,也不是需要炫耀的资本。
舒榆感到一种微妙的尊重,像是被妥善安置在舒适的温度中,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舒小姐,晚上好。"庄秘书恭敬地打招呼,眼中已无讶异,只剩下职业性的礼貌。
"庄秘书,要喝点什么吗?"舒榆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不必麻烦了,签完字我就走。"庄秘书连忙摆手。
李璟川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触流畅有力,然后递回给秘书:"明天早上七点四十来接我。"
"好的。"庄秘书接过文件,再次向舒榆点头致意,然后安静地离开了公寓。
至于他离开后兴奋的在微信聊天群里发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门关上后,厨房里只剩下切菜的声响,舒榆感受着李璟川走近的气息,他停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问问庄秘书为什么这么晚还来送文件?"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舒榆继续切着蘑菇:"你需要看,他需要送,有什么好问的。"
她感觉到李璟川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停留片刻,又移开。这种短暂的接触像是确认,又像是安慰,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他们之间流动。
晚餐后,李璟川在书房处理工作,舒榆则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流淌,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各种颜色交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她想起刚才庄秘书来的那一幕,李璟川那坦然的态度,没有遮掩,没有尴尬,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直白的接纳,比她预想的要令人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李璟川从书房出来,看见她坐在窗边,便拿起她的披肩走过去,轻轻搭在她肩上。
"小心着凉。"
舒榆拉紧披肩,抬头看他:"忙完了?"
"嗯。"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松了松领带,"明天要去城北视察,可能晚归。"
"我明天要去画廊交画,也会晚些回来。"
简单的信息交换,像是日常报备,又不像承诺。
这种相处模式让舒榆感到舒适,没有压力,没有束缚,就像她一直向往的自由,只是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夜深时分,舒榆洗漱完毕,站在主卧门口。
这间卧室她已经住了几个晚上,却依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李璟川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看见她站在门口,他放下书,目光平静。
"还在适应?"他问,声音里没有催促,只有理解。
舒榆走到床边,躺进被窝里,感受到床垫因他的体重微微下陷的弧度。
"一个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会这样。"舒榆在黑暗中轻声说。
李璟川侧过身面对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我也没想到。",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榆感觉到他的手在被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随即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睡吧。"他说。
舒榆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
这种亲密比她想象中更加自然,就像他们本该如此,不像前几晚一样天雷地火,是恰到好处的甜蜜温馨。
第二天清晨,舒榆在晨光中醒来。
她的头靠在李璟川的肩窝处,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往常都是李璟川提前醒去上班。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抬起头,端详着他沉睡的侧脸。褪去了白日的严肃,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平和。
舒榆注意到他眼下的淡淡阴影,想起他每天繁重的工作,心中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子,却被一只手臂轻轻环住。
"再睡一会儿。"李璟川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舒榆重新躺回他身边,自然地靠在他身旁。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早晨。
不知过了多久,李璟川轻轻起身,舒榆在静谧的氛围里睡了个回笼觉,连李璟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舒榆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走进浴室,在洗手台上看到了并排放置的两个牙刷,她的化妆品整齐地摆在一旁。
在衣帽间里,她的几件衣服已经和李璟川的西装挂在一起。
这些细微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她在这个空间的存在。
而在衣帽间的一个角落里,挂着她那件画画时穿的旧衬衫,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却被仔细熨烫过,挂在显眼的位置。
等到她出了衣帽间才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何时被铺上羊绒地毯,门口还放着一个鞋盒,
出于好奇,她拿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浅灰色,她的尺码。
盒子里还有一张便条,上面是李璟川熟悉的笔迹:"看见这个,想起你总爱光脚在屋里走,或者不想穿的话,家里都铺上了地毯,安心等我回家。"
舒榆愣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拖鞋的表面。
她放下盒子,环顾因为她而改变的家。
以前她也总光着脚在家里走路,觉得无伤大雅,但有很多人,朋友或父母都对她说过,“怎么光着脚啊,会着凉的”又或者是“你怎么总光着脚,说你多少遍都不会听的。”
这种类似带着训斥的关心她听的很多,但只有李璟川,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家里铺满了地毯。
只有他在替她解决问题。
舒榆有一瞬间想哭,那些不被珍视的所有都得到了治愈。
她放下盒子,前往书房里寻找画册,却在茶几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瓷杯,杯身上绘着她喜欢的鸢尾花图案。
这些属于她的物品,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的空间里,像是溪流慢慢渗透进土壤,不留痕迹却真实存在。
舒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公寓,李璟川的空间,正在慢慢接纳她的存在,不是强行占据,而是自然融合。
他没有询问,没有宣告,只是默默地为她留出位置,等待她自己去发现。
那天晚上,当李璟川回到家中,看见舒榆穿着那件旧衬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作画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饭吃过了吗?"他问。
舒榆抬头看他,突然明白,有些改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就像她如今自然地睡在他的床上,就像他理所当然地为她准备专属的拖鞋和茶杯。
——
搬进李璟川顶层公寓的生活,起初像浸在温软的蜜糖里。
舒榆的画具和部分常用物品渐渐占据了这个原本过于整洁、缺乏人气的空间一角,增添了几分属于她的、慵懒随性的艺术气息。
李璟川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改变,他会在她专注作画时,在一旁安静地处理公务,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沉静而柔和。
这天下午,李璟川因一个紧急会议去了市政厅,舒榆独自在家。
她想起之前有一本非常重要的欧洲画廊合集似乎落在了楼下自己那间还在修缮中的公寓书房里,那里面有很多她做的笔记和标记。
她联系了负责修缮的负责人,对方告知她楼下的水电和主要结构已修复,可以短暂进入取物,但灰尘较大,建议她快速取回。
舒榆戴上口罩,回到了楼下略显凌乱的公寓。
书房里落了一层薄灰,她凭着记忆在书桌抽屉里翻找那本厚重的合集。
她将这本合集拿在手里拿了上去,随后又想起她之前好像在李璟川书房里也放了一本画册,本着想整理它们的想法,舒榆想把所有画册都放在一起,省得有时候她东撇西撇的总是忘记放哪,还得李璟川帮她收拾。
到李璟川书房的时候果然没看见她的画册,李璟川有一点强迫症,舒榆从上次逛超市就看出来了,他的书房也摆放的异常整洁。
打开手机给李璟川发了个信息问画册被他放在哪里,等了很久他都没回。
舒榆百无聊赖,干脆自己找了起来,反正李璟川允许她自由进出书房,应该是书房没什么机密的吧。
指尖掠过各种文件时,无意中碰到了一个质感与其他文件不同的硬质文件夹。
它被放在抽屉最底层,上面甚至没有标签。
出于一丝好奇,她抽出了那个文件夹。
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不是她的画稿,也不是什么普通文件。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关于她个人经历的详细资料。
从她在国外求学时参加的画展记录、获奖情况,到她在不同艺术机构短暂驻留的时间地点,甚至包括她早期在一些非主流艺术杂志上发表过的、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评论文章复印件。
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时间线清晰,事件罗列明确,像一份精心整理的人物档案。
这还不是全部。
文件夹的后半部分,是一些照片和简报。
有她在苏黎世街头写生时被捕捉到的侧影,有她在巴黎某个小画廊开幕式上与几位艺术界人士的合影,照片上甚至用细小的字体标注了那些人的身份背景,还几张她回国初期,与顾言在几次公开艺术活动上,仅仅是礼貌性同框的照片,旁边附有对顾言家族背景、经营状况的初步分析报告,时间远早于顾言开始高调追求她之前。
舒榆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那天被冷水浇透还要冰冷刺骨。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所有的过往,所有的行踪,甚至她自己都未必在意的细节,都被人事无巨细地记录、分析、归档。
而这种窥探,来自她此刻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她拿着那份沉重的文件夹,几乎是踉跄的坐在沙发上。
之前所有的温馨和甜蜜感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被监视的巨大羞辱感和愤怒。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李璟川回来,那份文件夹就放在她手边,像一块冰冷的烙铁。
当李璟川结束会议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他脱下外套,习惯性地先寻找舒榆的身影,看到她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刚想开口,目光却触及了她手边那个眼熟的文件夹,以及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他脚步顿住,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眸色沉静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什么?”舒榆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拿起那份文件夹,举到他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李璟川,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你这里,会有我这么多,连我自己都可能记不清的‘个人资料’?”
她的质问像细小的冰锥,刺破了一直以来的平和假象。
李璟川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受伤和愤怒,眉头微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在了她的面前,姿态依旧沉稳,仿佛面对的并非一场信任危机,而是一个需要沟通解决的问题。
“我调查过你。”他开口,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诚,没有试图否认或寻找借口,“在你正式出现在我视线里之后。”
他的直接承认,像一把刀,扎得舒榆心口生疼。
她原以为他会解释,会安抚,会说他是因为在乎,是因为别的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为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你凭什么调查我?把我的过去翻个底朝天,连我几年前在哪个街头画画都要记录下来?还有顾言,你早就知道他的背景,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因为他那些手段烦恼,却什么都不说,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很有趣?”
她的情绪开始激动,胸膛微微起伏,眼眶泛红,但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微弱的期望。
只要他此刻说,是因为担心她,是因为爱她,是因为想保护她免受顾言之流的骚扰,或许,她可以试着去理解,去原谅他这种过于强势的方式。
然而,李璟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她期望的歉意或解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她如此激烈反应的不解。
“灿灿,”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惯有的思维逻辑,“了解潜在的风险和身边人的背景,是我的习惯,也是必要的谨慎,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难以理解的理所应当,“至于你的过往,了解你的经历,有助于我更全面地认识你,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舒榆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他坐在那里,沉稳,英俊,手握权柄,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她的过去和隐私。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调查她,分析她,是一种必要和习惯,是为了避免麻烦,是为了更全面认识她。
他根本不觉得这种行为侵犯了她的边界,践踏了她的信任和独立人格!
一种巨大的失望和荒谬感淹没了她。
她之前的愤怒,此刻化为了彻骨的冰凉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清醒。
“没有问题?”舒榆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变得尖利,她将那份文件夹用力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璟川!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需要评估风险的项目,更不是一件你可以随意调查、分析、掌控的所有物!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我的隐私,我的过去,那是我的一部分,不是摆在你桌上任你审阅的资料!”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信仰崩塌的痛楚。
“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应该有基本的信任和尊重!可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在你决定认识我之前,就先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才会有安全感?”
李璟川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听着她尖锐的指控,眉头蹙得更紧。
他确实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常规操作,他甚至特意筛选过,没有触及她更深层的家庭隐私和情感经历,他自认已经保留了分寸。
他做这些的初衷,确实包含了确保她安全、避免她被顾言之类的人蒙蔽的考量,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将这种保护性的行为,解读为对她的不信任和圈禁。
“我从未想过要掌控你。”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沉闷,“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好,我是在……”
“你是在用你的方式对待我!”舒榆打断他,泪水滑过脸颊,眼神却异常清亮和决绝,“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需不需要这种保护?我愿不愿意自己的过去像标本一样被摊开在你面前?李璟川,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平等的尊重!”
她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些许困惑和不悦的脸,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甚至可能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她感到无比的疲惫和绝望。
“我想,”舒榆深吸一口气,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心如死灰的冰凉,“我需要静一静,我需要搬出去住几天。”
李璟川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没有必要。"
"很有必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少对我来说是。"
她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动作不快,却很有条理。
她把画具一件件收进工具箱,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整个过程,她都能感觉到李璟川的目光落在背上,可他始终没有开口。
"我会住回酒店。"舒榆在门口停下,"等你觉得不需要用那些'安全程序'来防备我的时候,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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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骂别骂(狗头保命)[摸头]
这对于一直处在上位者的李璟川来说是重要的一课,纵使他很有耐心很会蛰伏,也很尊重舒榆,但他这样的人内在里还是会有一些防备和大男子主义,他认为保护人的方式是不让那个人知晓默默清除障碍就可以,这也是源自于他一直以来的生活行事和方式,但舒榆却觉得是要平等 是可以共同面对,所以李璟川一定会经历这一课,再之后才会改变,两个人在感情方面都是会成长哒
大概就是因为两个人的生活和工作原因所导致的,舒榆追求自由,李璟川想要平稳想要什么事都在掌控之下
势必会有矛盾,但总会有一个人先低下头,放心吧!不虐!李璟川马上就会哄回来哒![摸头]
(ps:征集一下他俩的崽崽名,男女都要,写番外想破头了,选中的发个小红包嘿嘿[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