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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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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三十四点怪
“那我可要捡漏了。”简漫愉快地问:“能预约你生日那天的档期吗?我先占个坑。”
占坑?
林衍对这些怪话并不太熟悉, 总觉听着不像什么好词。
但他也没太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好似认真地想了想,答复说:“只要你想来,只要那天我不忙。”
简漫又端起香槟杯跟他碰了一下, 笑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林衍微挑眉, 碰杯后, 抿了一小口。
漫长的前摇结束, 两人总算是进了书房。
对着满桌的拼图碎片奋战到夜里零点, 一副完整的图画呈现在他们眼前。
简漫站起来以俯视的角度欣赏, “还真的挺解压, 而且很有成就感诶。”
由于已经看过一次成品,林衍对此倒没太大感觉。
他也象征性地盯着看了会,去外面取来提前买好的画框,用胶水黏住, 把成品装进去。
简漫环视一周,发现他的书房几面墙都被书架占领, 已经没有多余空间来悬挂这幅画作。
“你准备放在哪里?”
成品是一副插画风格的街景, 色彩偏明艳活泼。
说实话, 跟他这套房子的任何地方都不太搭。
装好画框, 林衍出去巡视一圈,决定:“就挂客厅好了。”
简漫抱起画框出去, 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那面墙,“好啊, 那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我们共同完成的第一幅作品。”
在墙上固定好无痕钉, 这幅拼图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两人并肩站在客厅中间看。
这情景,让简漫脑补到小时候看的电视剧。
跟新婚夫妻布置新家时一起观赏婚纱照似的……
她摸摸鼻子。
片刻,林衍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是到时间了。”
简漫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明天自己要上班, 出去之前,指指他餐桌上的那束玫瑰花,上演现实版借花献佛,“这个也放你这吧,本来就是蛋糕店送的。多个颜色鲜艳的东西,跟拼图也比较搭配。”
得知是蛋糕店送的,林衍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留那束花,很浅地弯了下唇,“我替拼图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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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简漫会比较忙,因此也没提另一盒拼图要什么时候拼。
但即使再忙,他们的住处就隔着一堵墙,也总能找到机会。
跟预想中一样,新的一周,简漫也开启了一个人打两份工的特种兵模式。
白天在公司里应付黄主管给她塞的各种小鞋,斗智斗勇逃避加班,跟剧场其他兼职演员约时间,一到点就奔赴排练厅。
林衍这几个月也像是打了鸡血,不舍昼夜,周末就把《溪山行》第二部的初稿全文发给秦博川。
秦博川当场震惊,直接打来一个电话:“不是吧大哥,幸福来得太突然,你这么快居然写完了?”
原定的交稿时间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月,霓托邦网剧改编的工作并没有耽误他太多时间和精力。
甚至连那存疑的演员选角事也没困扰他,年后不久,他就收到过制片部门跟他同步演员名单的邮件,里面女角色并不是当时那位忘词姐,而是参与试镜时他同意过的另外一位。
电话里,林衍轻描淡写地表示:“最近状态比较好。”
尤其后面的章节,几乎是一气呵成。
秦博川在幸福之余,也不忘以朋友立场关心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挺久没联系过之前的心理医生了?”
林衍无甚所谓地坦言道:“是。”
秦博川是唯一知道他情况的,写完《溪山行》后的一年,他情绪都处于极度消极的状态。
最初搬来云城时,也没有因为改变环境而好转。
他并非像网上读者说的那样,在享受生活或者躺平摆烂。
相反,那一年间,他每天都盯着电脑,生产出无数废稿,怎么也没法写出让自己满意的东西,精神濒临崩溃,吃不下睡不着,暴瘦近二十斤。
但《溪山行》还没完成,在秦博川的建议下,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诊断出中度抑郁和重度的焦虑症。
据心理医生说,他过往被施压逼着前进和过度追求完美的经历是导火索之一。
虽然他对这些强迫性的要求并不认可,甚至很排斥,但也不代表他可以轻易改变十多年成长中形成的习惯。
医生建议他在吃药的同时缓慢调整,找到替代的活动来填充生活。于是他买了台跑步机,每当状态不好无法继续写作,就去跑步,以此养成新的习惯。
这样过了一年,也就是在简漫刚搬来隔壁前不久,他才刚刚停药,重新开始构思《溪山行》第二部的大纲。
秦博川在电话里犹疑道:“不然你还是再去看看?我听说抑郁和焦虑患者有很大的可能转成双相,尤其你这个职业,还是双相的高发领域…”
“我知道。”林衍没好气地说:“但我最近一切正常,别操心了,你看完稿之后再返给我改就行。”
秦博川:“正常就行,我赶紧跟我爹汇报这个好消息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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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秦博川就是张乌鸦嘴。
紧锣密鼓地完成全稿后,林衍乍然进入无事可做的状态。
偏偏,隔壁简漫这段时间好像很忙,加上他赶稿的一周,已经好长时间都没联系过他。
林衍打开她的聊天框,发现上一次对话还是她去剧团面试的那天。
他靠在沙发上,第三次放下手里的书,打开她的朋友圈。
她的生活倒是非常充实,连带着朋友圈内容都很规律。
白天各种阴阳怪气外加叫苦连天吐槽领导,晚上每天都有一张在排练厅的摆拍或者和其他人的对镜合影。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林衍像批阅奏折一样,开始对着她的数十条朋友圈从上至下逐个点赞。
点到大概春节的位置,他手指顿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迷惑,又从下至上五倍速逐个取消。
他生日还有将近一周。
林衍站起身,在客厅里游走一圈,去到书房给电脑拍了张照,发送注册微信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
配文就四个字:工作完成。
等待半小时,无事发生,只有秦博川给他点了个赞,在下面评论鼓掌和礼炮的表情:普天同庆。
“……”
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打算直接关机。
刚要长按关机键,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备注是沈姨。
林衍按了按眉骨,接起电话:“沈姨?”
“小衍,最近怎么样?”电话里的中年女声问。
林衍答说:“挺好的,你那边呢?”
沈姨原先是他家的保姆,从他出生起就在照顾他,一直到初中才离开林家。
那次他刚出国参加完模联竞赛,睡眠不足加上时差原因,早上沈姨没按时叫他起床,私心想让他多睡会儿,还帮他打电话去学校请了假。
正好那天林季华临时回来,发现他近中午了还没去上学,在房间睡觉,勃然大怒。
经沈姨解释之后,林季华更是气恼,以失职为由,把沈姨辞退,还关了他一晚上禁闭。
被辞退后沈姨就回了老家,在他大三的时候,丈夫生病住院,几度周折联系到他。
林衍当时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听说她在新雇主家也过的不太好,用仅剩不多的稿费替她丈夫付了医药费。
在那之后,沈姨每隔几个月都会联系他,即使他再三推拒,也要还他一笔钱,大概在他刚毕业那年,就把当时那笔医药费全都还清给他,在那之后,也每年都会打电话问问他的近况。
沈姨笑着说:“我前几天辞职了,跟我老公一起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吃店,儿子去年也刚上大学,都挺顺利的。”
“顺利就好。”林衍坐回沙发上,思忖着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就随时找我。”
沈姨:“我这没什么,你过得好就行。”
“我儿子大学就在云城,记得去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也搬去云城了,现在还在那边吗?”
林衍说“在”。
沈姨:“过几天我准备送他去上学,他说要带着我在云城玩一圈,正好我过去看看你,也有好几年都没见了。”
林衍往后几天本来也没事,稍犹豫了下就答应下来:“那你们定好时间联系我,我帮你们订机票和酒店。”
沈姨连忙说不用麻烦,本来也就是顺路过来,问他要了住处的地址。
两天后,林衍就接到电话,沈姨已经到达云城,打算先过来看他。
虽然是从小照顾他到大,但毕竟多年未见,还隔着辈分,见面时,林衍还是有些局促。
沈姨手里拎着从家乡带来的特产,还有在超市买的新鲜水果和食材,进门之后,跟聊了会儿,就说要去厨房做顿饭。
林衍:“不用麻烦的,你这么远过来一趟,本来也应该我请你们出去吃。”
沈姨摆手:“那才是见外了,我就是靠这一手才把小吃店开起来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比十几年前那是好多了。”
“我儿子就更不用管,让他找同学去吃了,知道你不喜欢应付不认识的人,我就没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