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本章大修
林忆苦刚进屋, 这俩都贼兮兮地看着他笑。
问她们是不是又合伙说他坏话了,倒是否认得快,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
林忆苦忍着笑, 没拆穿她们俩明面上的异常,“我身上脏,你给我找张澡票,还有衣服。”
“哦哦。等着。”
要在平常, 看到他衣服上都是干了的泥巴,肯定早就跳脚,拿澡票和衣服把他“轰”出门了。
林忆苦一出门, 关月荷又开玩笑逗林思甜道:“分给你的指标能完成?今年又没法评先进了吧?”
“得了吧,我就不指望什么先进不先进了, 今年只工作半年, 评先进也轮不到我。”
工人医院的每个医护人员都要起带头作用,给家属宣传“计划生育”,说服符合条件的男家属响应国家政策。林思甜的男家属,她爸可以排除在外了, 那就只剩她哥一个已婚男同志了。
但她哥是“已婚未育”, 暂时不符合条件。
林思甜道:“你和我哥说, 以后他去结扎的指标已经要给我留着啊。”
关月荷笑得停不下来。
“你还笑!”林思甜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扑过去要挠她痒痒。
家里没别的人在,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关月荷才和林思甜小声问道:“过了三十多做这个手术, 会不会有影响……”
林思甜故作嫌弃地咦了好长一声, “你下次能不能委婉点问我?”
最后还是道:“其实,出现这种问题,它也能治……你想听医生正经的治疗法, 还是胡同大爷大妈们总结的偏方?”
关月荷震惊:“林医生,你知道得真多!”
林医生得意,这几年的学习不是白学的,在胡同里的八卦也不是白听的!
—
今晚断电特别早。
九点不到,白炽灯一下子暗了下来,电风扇也停止了呼呼的转动,只有录音机还在放着磁带。
各家都是一阵埋怨的惊呼,然后开始找手电筒或者煤油灯。
没了电,大家就睡得早。
关月荷按掉了录音机,把房间的窗户窗帘给拉严实。
林忆苦洗漱好回屋,见她已经躺炕上摇扇子了。
想了想,最后朝炕边的柜子走去,抽屉一拉开,里头的计生用品都没了。
“月荷……”
关月荷早在他去拉抽屉时就猜到了,拿扇子拍了拍旁边的枕头,“抽屉里的用过三次了,我都扔了。”
计生用品这东西虽然能反复使用吧,但它不经造啊,她也怕用着用着中途破了,根本不敢反复多次使用。
她可不能一个人读着读着就变成了两个人。不然,她到时拿到的就不是毕业证,而是开除或退学文件了!
“对了,我们厂卫生室的计生用品,我老排不上队,还是你去部队那边的卫生室开吧。”
今年三月份,国家明确提出了“提倡一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京市各个单位都在提倡“少生优生”。
于是,单位卫生室开始定期发放计生用品,不需要拿结婚证去领取,领取时也不需要做登记,有人一下领了不少,甚至还有小孩领了当气球玩的。
所以,即使增加了计生用品的供应,但实际比去年还难领到。
林忆苦应了下来,心想着,部队卫生室也难领,他估计还得找战友们换。
没有计生用品可用,林忆苦站在炕边散了会儿火气,才把枕头挪过去挨着她的,躺下放空。
才闭上眼睛没两秒,关月荷朝他贴了过来。
“太早了,睡不着,说会儿话。”
她身上的热气全往他身上扑,他只能接过扇子,变成“林忆苦”牌电风扇。
“嗯,你说。”
真让她说了,她一时还真没想到要说啥。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皂味,才想起来要给家里补上生活消耗品。
“家里没有澡票了,我明天得多换澡票。”
今年夏天的澡票用得特别快。
夏天天热,关月荷虽然天天洗澡,但大多数时间是在家里洗,一周才去一次澡堂。去年夏天的时候,林忆苦出任务到八月才回来,没怎么往澡堂跑。今年他一周能有五天回家住,还经常训练得浑身脏兮兮,往澡堂跑得就勤快了。
其实也可以在部队那边宿舍的澡堂洗了再回来,但上班的点和宿舍不在一块儿,他懒得多绕一段路。
“你最近训练辛苦,我找人多换点肉票多给你补补。”
“哦,以后要是训练太累,你就在那边宿舍住着,别来回跑了。”
这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林忆苦被她说得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她想到一茬说一茬,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应。说着说着,关月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亲朋好友都被她点了一次名。
“春梅还不给我回信,都不知道她到底考上她那边的研究生了没有。”
“丁学文和陈立中又去给人补习了,没在外面租地方上课,天天上门去给 别人辅导……”
还说起了林思甜现在也有任务指标的事情。
想到晚上回来时她俩偷笑的表情,林忆苦开玩笑道:“林思甜不会是想拉我去做手术给她完成指标吧?”
“没有的事!但思甜说了,你以后的指标得留给她。”
林忆苦却道:“那不行。我做手术也是去部队医院啊,万一遇上林思甜给我做手术,那我可完蛋了。”
关月荷被他逗得哈哈笑,但还不忘帮好朋友反驳,“她被分到妇科去了,她才不会给你做手术!”
关月荷使唤他扇大力点,不够亮凉快。
“我看你俩才是一头的。”
“有股酸溜溜的味道从你身上飘过来了。”关月荷说完就被自己乐笑了,伸手伸脚贴他身上,“我俩可是组织承认的革命战友,是一伙的。”
乐呵完,关月荷摸了摸林忆苦的脸,脑袋凑过去亲了两下,此时特别稀罕林忆苦。
小声道:“早知道我以前就少骂你几句了。”
嗐!谁能想得到她居然和林忆苦结婚过日子呢。
林忆苦立刻道:“那你以后和你好朋友少骂我几句。”
关月荷不接话,嘿嘿地笑着和他脸贴着脸。
抱了一会儿,关月荷又嫌热了,他们两个都是“火炉”体质,冬天的时候抱一起特别舒服,被窝还更暖和。但要是夏天,晚上断电后没法开风扇,抱一起容易一身汗。
刚想把手脚从林忆苦身上放下去,林忆苦立刻搂住了她,笑她道:“你的糖衣炮弹是过期货吗?每次都只能维持一小会儿。”
关月荷只顾笑,“那再给你砸两份糖衣炮弹。”
可以再多抱两会儿。
正安静时,关月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看胡同里的男同志做完结扎手术都是被三轮车拉回来的,我到时也去拉你回来?”
林忆苦正享受糖衣炮弹的甜蜜呢,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真这么做了,他以后不得被战友们笑上几年。
林忆苦忽然有些想弹她脑门,关月荷同志在破坏气氛这方面有一手!
“你别说话了,睡觉。”
“再聊个十分钟的。”
“……聊就聊,手别乱摸。”
“嘿嘿。”
聊了五分钟不到,习习凉风一下一下地朝她身上扑,能听到风扇煽动时的细微响声,关月荷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一再低下去,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
没两天,林忆苦下班到家,顺手就把大门给带上了。
从包里拿了八盒计生用品出来,心情很是复杂,“医生特意给开的批条,特殊情况特殊批准,下次用完还能去开条子。”
他去卫生室领计生用品,但没领到,于是就去找了医生咨询男同志做结扎手术的事情。
医生本来没放心上,说这手术不难,让他请好假去部队医院做就行。但一听他还没孩子,爱人又要去读研究生,上学期间不能怀孕生孩子……
医生让他立刻打消做结扎的念头,等以后生孩子了再做,顺便给他开了个特殊条子,让他去部队医院领计生用品。
这人心眼子真不少,肯定是故意找医生咨询结扎手术的事,好让医生给开批条的!
关月荷看着这几盒计生用品,沉默住了,许久才道:“部队的医生怪贴心的。”
“是挺贴心的。”林忆苦干巴巴地回。
俩人忽然没了话说,你看我、我看你。
就这几盒,起码能用到她去上学前了。
—
高考一结束,丁学文和陈立中的辅导班就告了一段落。
得知林思甜回来,特意等到月底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再次召集发小和发小家属们一起吃饭。
除了陈立中,他是发小及发小家属团的编外人员。
星期天聚到一块儿的时候,丁学文他们几个笑林思甜,说她今年肯定没法评先进了,这下发的指标想完成都没办法。
笑归笑,能帮的还是要帮。
许成才道:“朋友应该也能算一个吧?”
秦子兰现在怀上了二胎,妇联主任已经上门去给许成才做思想工作,劝他尽早做结扎手术了。
他本来就想着只要两个孩子,正好以后俩工作够俩孩子分,做手术也是早晚的事。
“应该能算!”林思甜这柳暗花明,心情瞬间转好,看着前面的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三个硬菜。
还酸溜溜地看着丁学文和陈立中道:“怪不得人家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你们干两个假期挣的钱比我工作十年攒的还多。”
关月荷立刻找到了同伙似的,“我就说嘛,不可能只有我犯眼红病。”
虽然忍不住犯眼红病,但看到朋友越来越好,也会很高兴。
“对了。”陈立中道:“大队长来信问,你们还要不要干货?木耳、松果这些,大队里多得很,给你们按那边公社回收的价钱算,但邮寄的运费得你们自己出。还有大队自己做的猪肉肠,你们要的话,也一样,绝对不给你们卖贵了,就是运费也得你们自己出。”
“要啊!”年年收到四道沟土特产的三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和月荷还说呢,好久没吃到木耳馅的包子了。吃了几年,想到今年过年没有猪肉肠,都觉得新年不够滋味了!”
林思甜夸陈立中道:“陈立中同志不只是四道沟生产队的养猪能手,还是帮助京市人民和四道沟人民互通有无的好同志!”
陈立中被她夸得直乐,开玩笑道:“你别夸了,我家也没有符合条件的男同志帮你完成指标。”
其他人哈哈哈地笑成一团。
乐呵完,林思甜也没忘给丁学文通风报信。
“丁学武又做了一回高考逃兵,去了一天,第二天死活不肯去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邻居们说丁学武不成器,但也说丁大妈,不知道到底是宠儿子还是害儿子,惯成这个样,以后别说娶媳妇儿成家了,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毕竟,除了丁大妈,丁老五的其他兄弟也不是傻子,谁能养个不干活的?
“你大哥大嫂也在闹。”
说起这个,还得从卓越服装厂有人赌钱输了上千块说起。
丁大妈想着去买人家的工作,把家里的钱都拿了出去不说,还把丁老大偷偷存的钱给挖了出来。那笔钱,是丁老大两口子想拿来供二丫读高中用的。
“丁大妈发话了,不准二丫报高中,只能报中专,考不上就等着下乡。但你大嫂不同意,说二丫成绩好,读高中才能考大学,以后能去更好的单位。”
许成才挑了下眉,“读中专能分配回汽车厂工作,汽车厂还不够好啊?”
林思甜意味深长道:“丁大嫂才是有成算呢,知道二丫留在厂里工作,以后还得供丁学武,说不定还会被丁大妈惦记工作名额。”
“有道理。”
丁学文缓缓才呼了口沉闷的气,这家里的事是一件接一件,虽然他不管,但听到还是觉得心情烦躁。
“知道烦躁就对了!”林思甜坦诚道:“我们就是要时刻提醒你,省得你头脑发热回去给丁学武输血!早晚把你浑身的血给榨干,再把肉刮下来熬油,骨头拿去熬汤……”
“可以了可以了!”关月荷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待会还要吃肉,你换个别的比方。”
“哦。”林思甜不好意思地耸耸肩,和旁边那桌龇牙皱眉的客人道了声歉。
“你也别乐呵。”林思甜转向许成才,“你大哥家的大宝下乡去了,你爸妈的意见也很大,估计过段时间要找你们开口借钱买工作了!”
借钱?那是没多少的。但是,“他们找谁买工作?”
“不知道。”林思甜继续道:“我在厕所听到你妈和你大嫂说的,找个时间去服装厂家属院借钱。”
隔壁那桌又看了过来:怎么不是说些血糊糊的就是说些臭烘烘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说了,你们继续吃。”林思甜知错就改,人家都没好意思生气。
菜刚上桌没一会儿,林忆苦才赶了过来。
难得有一次大家都凑一桌吃饭的时候。
许成才还点了林思甜和丁学文,“以后你俩也有对象各自成家了,怕是更难聚。”
“我争取。”林思甜还道:“为了和你们吃饭,我还拒绝了我们主任给我安排的相亲,够意思了吧?”
丁学文:“那我应该是结婚最晚的了,还有陈立中。”
陈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碗筷,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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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刚过没几天,今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不同去年的高考,今年公开成绩公开,每个考生都能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但不是考得好,就一定能去更好的学校。
志愿填报是在高考前,很多人为了稳妥,不敢报太好的学校。但成绩一出来,发现考得比预想的好很多,只能捶胸顿足地可惜没报理想的学校。
银杏胡同今年有三个考上大学的,分数最低的那个,录取到的学校反而是三个里最好的。
这次没考上大学的工人,大部分选择了放弃。
其实也是不得不放弃。
国家出了新规定,明年的高考限定年龄,一般不得超过二十五岁,特别优秀的才能放宽至二十八岁。大部分人在年龄上就被卡住了。
明年的高考还把外语成绩按10%计入总分。很多人连外语的字母都没认全呢,更别提去花时间学习备考了。
白大妈在二号院门口点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地热闹了一阵,好奇的邻居都赶来问她家有啥好事。
“你家向红还是跃进要摆喜酒了?”
“早着呢,我不着急。”他们结不结婚都不算事儿,但她堵心里的那口气终于出完了,这是大喜事!
白大妈神神秘秘的,只说自己高兴,乐意放鞭炮庆祝,但就是不说为了啥。
有知道情况的邻居给其他人解惑:“向红原来那对象又落榜了,白大嘴高兴呢!”
“……这老白也挺记仇啊。”
“是我我能从我们十号院铺一路鞭炮到胡同口,招呼邻居们一起庆祝!”
得,这个江桂英也很记仇。
关月荷第二天去上班,见着白向红,还给她说了这个消息。
“白大妈是这个。”她竖了个大拇指。
儿女受了气,她就帮着出气,怕影响白向红在厂里被领导批评,忍着气在家偷偷烧符纸,放鞭炮庆祝也没大剌剌的宣扬出去。
白向红也是一颗心酸酸涨涨的,“我妈给我们兄妹三个操心是真不容易。”
才说了几句话,关月荷朝办公楼前的公告栏旁看去,示意白向红看过去,“有人想找你。”
她们没聊几分钟,那个人频频往这边看,似乎是想找白向红。
那个人还是白向红的前对象。
白向红一看,脸上的笑说没就没,“月荷姐,我去上工了,下次我回家了再找你聊。”
直接换个方向回车间。
那男的还想追过去,被关月荷喊住。
“小关科长,有事吗?”眼看着白向红快走到车间了,心里着急了起来。
“没事啊。”见他要走,关月荷提醒道:“咱们厂厂规上写有,骚扰女同志的,一经发现,立即开除。”
“我绝对没有!我……”
“没有就好,我就是想起来了,提醒你一声。”关月荷不听他的辩解,直接往人事科的办公室走。
吓得人拔腿就跑,回了自己所在的车间。一整天都在忐忑:小关科长不会是去人事科告他的状了吧?
要是小关科长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当面斥责他:你自己心里有鬼,别把我想成你这样乱七八糟的人!
小关科长是来交个人材料的。
她九月初去学校报道,在厂里算是“停职留薪”。未来三年,她不在厂里工作,职务没有了,但每月还是从厂里领工资。
现在正按照厂里的规定办手续,待会还得去跑一趟财务科呢。
肖科长见她过来,亲自给她办手续,顺便问:“小关科长以后还回厂里的吧?下次回来可就是关科长了啊。”
关月荷心说还真不一定,但没多解释,笑着道:“借您吉言。”
“哎呀。”肖科长拿着印章重重地按了下去,感慨道:“我都看着你去上两次学了!”
“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关月荷:“就是有第三次,也轮不着您来给我盖章了啊。”
轮不着他来盖章,那不就是往上升了?肖科长笑得更高兴了,“我也借您吉言了。”
互相吹捧完,肖科长才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这一去上学,计划科得再提个人上来吧?领导找你谈话了没?”
干部提拔,会参考前任领导和现任领导的意见,关月荷和龙科长也都被领导喊去聊过了。
但关月荷双手一摊,“我们计划科人才济济,谁上都成,符合条件的我都提了,最后选谁,领导应该有想法了。”
反正就是和她这个即将要去上学的人没关系了。
“行,那我就等着厂里的公告了。”肖科长笑呵呵的,心里却在想:小关同志这么些年,也混成老油条了,想找她套句话真难。
关月荷这套说辞,谁问答谁,以至于陶诚都有些不确定了:最后不会空降一个其他科的人吧?
被陶诚拦着问时,关月荷也很是认真地回他:“我也提你了,但我真不知道结果。”
陶诚脸色发苦,但又不能和她明说:你就不能只提我一个?
计划科的新副科长还没定下来,关月荷还得继续忙这个位置的活,但关键的工作已经挪到了其他人手上。
她现在活少,每天准时上下班就行。
所以,她一下班就跑肉站去买猪骨头回来熬汤,隔三岔五地买猪肉,给她和林忆苦补身体。
她找人换了不少肉票,今年的秋膘从夏天开始贴!
林思甜要是能按时下班回来,也会过来蹭上一碗热乎乎的骨头汤。
林思甜连着蹭了三天,这天忽然想到她和月荷探讨自己从胡同大爷大妈们听过的食补方子。
“人家都说以形补形,你本来是给我哥补……你这补骨头是不是不太对啊?”
关月荷愣住,“我也没说要给他补这个啊!”
就算要补,但要她去买猪鞭回来做菜……她又继续买骨头买肉,“等他真需要补的时候再说吧。”
她连着熬了一星期的骨头汤,补得自己面色红润,十分满意自己的成就,又去找人换肉票。
这天下班回来,被街道办的同志喊去接电话时,她一路都在猜,应该是春梅的电话吧?
心想着,等接到电话了,她一定要批评她,这么久不来信,她等得都要生气了!
谁知,终于接通了电话,却是学校老师找她。
老师想让她早点去报道,早点适应研究生的生活,顺便去帮忙干活。
她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