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睡衣 清心寡欲
江白能感觉到在自己脖颈上似有若无摩擦的指腹, 危险又让她眷恋。
祈聿松开手她才得以喘息,两条纤细的胳膊无力搭在祈聿肩膀上,江白没有松开, 就在这样咫尺的距离里看着他的眼睛。
弥足深陷的表情, 她何尝不是。
祈聿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即使她不说话,他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反客为主道:“你觉得我是什么好耐性的人吗?”
“什么?”
“在岛上喝得醉醺醺地进我的房间, 第二天看见自己什么都没穿,就算喝断片了你也不质问我两句,问我做了什么?还是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无所谓。”他声音晦涩。
“你不解释一下?”
江白的眼神心虚地瞟了眼旁边,小声道:“我没断片……我也没有无所谓, 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她抿了下唇看向他,义正言辞:“可我是女孩子, 我也要面子呀。我的理由不就在明面上吗?我喜欢你我才让你摸我呀……但我不想次次张嘴都被你拒绝, 会让我难过!”
“不如就装作不知道好了,反正人总会做出稀里糊涂的事情。”
祈聿坐下来,把她抱到腿上:“别说这种话了, 男人是没底线的。”
“脚踝上的疤去不掉了?”祁聿撩起她遮挡双腿的裙尾。
“丑吗?去不掉了,我想给它纹个图案遮一遮。”江白侧过膝盖弯,低头细细看向月牙状的白痕,其实不算很明显,只是她这个人也是爱美的,有点小小的伤心罢了。
她眨了眨眼睛, 凑近祈聿:“纹条鱼怎么样?”
“更丑。”祈聿一言否决,从表情看出来是真不喜欢。
江白却不觉得,花体的fish很漂亮, 不过这行为在祈聿心里应该跟纹男友名字的傻逼行为没什么差别。江白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真有分手那一天又怎么样,她也可以光明正大说这是她哥哥的名字,在人前气死他。
到时候大概会被他抓住后脖颈揍一顿。
她脑子里黄黄一片,祁聿却在沉思,他摩挲着那一块皮肤:“如果不急着让你走,这里……不会留下疤。”
“所以当初你为什么非要我走呢?”江白攀着他的肩头侧目问他,“我其实不怕谁,也不怕危险,但是星星的葬礼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她想起少年那一双如星辰闪耀的眼睛,因为他一句想成为骑手,她在斯坦福以青年学生身份参加了巴黎赛马,还拿了个入围奖。
“抱歉。”祁聿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当时有想过无论以什么样的手段,都要祁承死无葬身之地,不想牵连太多人,”祈聿摸摸她的头,“但迟来的复仇也不能换回他们的性命,所以那天我一遍遍地想,如果早知道小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去,我就不会等待了。”
江白心中一紧,摸着他的手:“人都会有偏执的时候,但是不要……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你活得越好,害他们的人越提心吊胆。”
祈聿环着她的手臂目视窗外:“人心不足蛇吞象,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江白蹭了蹭他,她突然想起祁聿脚上的伤,跟她在差不多的位置。
“你脚踝上那道疤增生了,已经不可能修复了,怎么伤的?”像条丑丑的蜈蚣。
“脚上是骨头碎了,医生打了钢板固定,缝了六针。”
“因为那场车祸?还有别的伤口嘛,你让我看看。”江白转了个方向,跪坐在他两腿之间。
祈聿松开手,看着她,半响道:“你是要看我的伤,还是想找借口看点别的……”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后反应过来道:“你都占我便宜了,就算我多看一眼怎么了?”
祁聿弯腰闷声一笑,埋在她肩头:“别看了,不是怕被你占便宜,是怕我道心不稳。”
江白想起谢莺说的那句清冷佛子,鼓了鼓嘴巴,刚开始谈恋爱的进程是不是应该纯洁一点,祁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可是想到等会他们就可以盖一张被子睡觉了,她就有点蠢蠢欲动。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明天是不是要上班?”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公司,但看你问我的样子不像是没有事。”
江白蹭进他怀里,仰头撒娇道:“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家吗?我明天还要一个人去办离职、去搬工位的东西、回来后一个人吃午饭。”
祁聿挑了下眉毛:“我陪你去?”
她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那作为交换,周末你陪我出差?”祁聿情不自禁捏了捏她的下巴。
“去哪?”江白眼睛转了两圈。
“澳门,见一家企业的联合创始人。”
“好,成交。”
江白回房间洗了个澡,她看着衣柜里的睡衣有点纠结,吊带太性感了,睡衣睡裤又太保守了,穿什么好呢?她突然灵光一动选了一条陈旧但是整洁的睡衣。
祁聿洗完澡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临近十二点江白磨磨蹭蹭推开门,他抬眸看见她穿着一身淡奶黄色的睡衣睡裤,可爱的娃娃圆领。祁聿抿了下唇,没说什么,江白却迫不及待扑上床。
她叉着腰:“不好看嘛?”
“你要自信点,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开口就是夸。
“那你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为什么?”
“你让我感到了深深的罪恶感,”祁聿啧了一声,“这不是你高中的睡衣吗?”
“对呀,你买的,你不应该喜欢嘛?小熊□□的口袋!”江白站起来,故意给他展示了一下。
祁聿捂着嘴,不说话。
“是我让温姨帮忙参考的,不是我的口味,没这么重。”
一想到江白十六七岁的模样,他就感觉自己像个恋童癖一样无耻,内心突然一片清明。
“睡吧,你要是乐意穿就穿吧。”祁聿立刻关了灯,给她盖上被子。
江白凑到他面前:“我记得冬天我有一件带兔耳朵的睡衣,当时我穿到学校宿舍去,我的朋友就笑我,她们说我要是有对象可能会因为这件睡衣跟我分手,嗯哼?”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所以后面换掉了所有的睡衣。如果你喜欢,等改天我再穿给你看看?”
祁聿抱住她的腰身拖进自己怀里,声音沙哑:“衣服都放这么久了,可以打包扔了,你想买什么睡衣都行。”
江白闷笑两声。
由于睡衣事故,祁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心思澄澈,相安无事一晚。
第二天祁聿送她去公司办理离职,因为写字楼有闸机设置,他坐在沙发处看新出台的“能源”政策。
江白不想多耽误时间,上去就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物品,东西不多,点点送的桌宠,还有水杯之类的小物件,隔壁的女人看见她装东西,和旁边的同事眉飞色舞,两人就差张嘴说话了。
谢萧潇出来看了一眼,不咸不淡道:“其他事情等罗总到了去他办公室谈。”
“还有十分钟。”她看了眼手表,眉眼间却是透出不经意间的蔑视。
江白沉住气封好箱子,往罗文峰办公室去。
她和谢萧潇、王琛隔着一个茶几对坐,江白知道照片从哪一层拍摄都可以,不会有确切地针对谢萧潇的证据,早已经无所谓对错这件事,她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公司和企业文化,于是大拇指不断反复解锁手机屏幕。
“抱歉,来晚了,”罗文峰推开门,“应该没人陌生吧,这是乾元资本的祁总。”
“您好,祁总。”谢萧潇和王琛即刻站起来伸手,她有些惊讶,并非不知道祁聿是谁,而是公司和乾元资本同属于一个圈子的竞争公司,平时没有往来,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到中信私募来。
江白抬起看向罗文峰旁边的人,祁聿单手插兜,眉眼温和地看向她。
那一刻,她的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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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的全勤还有指望,加更的话放在周六。[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