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工资够吃？
总经理办公室里。
顾平平看着办公桌上横了支像天平一样的签字笔，问：“周总，您这笔还挺好看，哪儿买的？”
周然握着手机转动椅子：“私人定制。”
顾平平埋头观察笔身，跟看文物似的：“啧啧，上面还刻名字了呢？”
周总悠然地“啊”了声：“没见过吧？”
“没见过。”顾平平直起身体，回归正题，把手里的黄皮文件袋放到他面前：“周总，这是你要我查的资料，这个女人目前是离异状态，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女儿，这些年一直在租房子住，听闻以前的丈夫欠过高利贷，还去学校打伤学生险些把她的工作给搞丢了。”
顾平平补充：“有人托关系给保住了，其余的都在资料里。”
周然坐正：“嗯，去销售部找趟张总，新厂区那边的样品重新送了一批过来，让他先看看！”
顾平平：“好。”
周然：“还有，公司周年庆的策划方案，去告诉行政部和策划部，今年会邀请国外的客户过来参加，让她们别老拿往年的方案来忽悠我，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交给别人。”
顾平平应道：“好，那我下去了。”
周然挥手，等人走后，从文件袋里拿出资料。
一个女人的信息表。
文莉君 、41岁、临都中学地理老师……
外地人。
周然食指点着桌面，望着那张证件照，行车记录仪拍到的，要老许多。
周然轻笑一声，起身将个人信息表放进了碎纸机里。
另一边，颜念收到慕尘来临都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徐可。
徐可这两天玩失踪，要么不回复消息，要么就在忙。
这次慕尘是受邀参加，临都心理危机干预体系建设论坛会，过来待的时间不会太长，约莫一周左右。
论坛会结束后再来找她们。
颜念磨磨蹭蹭到所有人都走完，下班找周然。
“进来。”
颜念推门进去：“周总，你还在忙吗？”
周然在办公椅上坐着，问：“什么事？”
颜念安静坐下：“我来送你回家。”
“……”周然唇角扬起来，“你这第几天了？”
颜念回答：“第三天。”
周然靠椅子里：“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补偿我？”
颜念眼睛扑朔几下：“那我请你吃饭。”
周然气道：“健身，不吃。”
颜念：“那我以后给你带午饭吧？”
周然：“你那点工资，够两个人吃吗？”
颜念很有耐心地说：“光吃的话，是够的。”
“……”周然气笑了，“你还是带早餐吧！”
颜念不说话，周然把钥匙丢给她：“颜翻译，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开两份工资？”
颜念回答：“不用，我的工资够花，送你回家是我心甘情愿的。”
周然无言以对，这几天他都推了两次应酬。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去，遇到楼下的人，看见二位又一起，个个眼神有些奇怪。
颜念转正不久，许蜜就给她看过八卦群里的消息。
大致的意思是，她已经上位，在翻译组成功留下来。
关系户靠一副好皮囊把全公司女人的白月光，铁面无私的小周总给魅惑了。
现在成了全公司女人的眼中钉。
翻译组有多深信不疑她的清白，楼下实锤的钉子就有多紧。
她勾引周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
颜念把周然送到家，再开回去。
经过自家车位，颜念总是会特地看看车少了没有。
这几天，颜起的车回来得越来越晚，现在已经十点多，还没有回来。
颜念返回家中，推门进去，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家里以前就没出现过这种味道。
颜念换鞋进去，徐忆卿正躺在沙发上烂醉如泥。
颜念走过去，蹲下：“妈妈，进去睡吧？”
徐忆卿咕哝着缓缓睁开眼睛，定看两秒，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思思，你回来了。”
颜念怅然若失地垂下眸：“我是颜念，不是思思。”
徐忆卿失望，又倒头睡过去。
腿蹲麻了，颜念干脆坐在地上，麻木地看了徐忆卿一会儿，长长吐掉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颜念见她没有要醒的样子，站起来抓过徐忆卿的手，费劲地把人弄房间里去。
给徐忆卿换了身睡衣，又倒了杯水在柜子上。
瞥见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书，颜念拿起来翻看。
有关于夫妻财产分割部分，颜念一条一条看得仔细。
最后面，颜起霖已经签字，徐忆卿还没有签。
颜念拿走离婚协议书，把徐忆卿沾满酒气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
返回自己房间，打开梳妆柜底下的抽屉，把这些废纸放进了抽屉里。
颜念出客厅，坐在沙发上发怔。
她给颜起霖发短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石沉大海，再拨通电话……
一直到衣服洗完烘干，门口都没有动静。
灭灯回房间睡觉，颜念彻夜难免,隔壁房间都没有动静。
第二天。
颜念深思熟路一番，去周然办公室。
盯着她送给他的那支笔，说：“周总，我今天晚上请一天假。”
周然眼皮不抬地嗯声：“坚持不下去了？”
“不是，我有点事。”颜念说，“你也可以等我回来再接你。”
周然抬眼瞧她，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继续垂眸处理公务：“准假，去吧。”
人刚转身，周然叫住她：“等会儿。”
颜念回来，见他正用那支笔签名。
周然嘱咐：“不管干什么？注意安全！”
颜念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周然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目送她轻轻掩上门。
看时间六点零五分。
……
颜念出明宇一号，打车去钢琴公馆。
进公馆，前台立即迎上来：“小姐您好，请问您找哪位老师呢？”
颜念抬头，露出鸭舌帽下的双眼：“我来找文蕊蕊。”
前台笑着朝她后面看了眼：“哦！她妈妈呢？”
颜念弯唇：“等会儿就来。”
前台点点头：“她在那边那间，现在在上课，你可以在大厅里坐一会儿。”
颜念颔首：“我过去看看。”
敷衍完前台，颜念很快找文蕊蕊所在的教室，这个点，就她一个人坐在里面练琴。
似乎是初学，手配合得很生疏，再快一点就会立马乱套。
里面没有老师，颜念迈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