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谈话 离婚
颜念松开门把手，移至书房门口。
书房里的沙发床上放着薄被，旁边还立着一个行李箱。
像一个长期在这儿居住的旅客，随时准备走。
颜念进去坐到桌边的休闲椅上，拧着手指看着桌面上的那盆满身是刺的仙人球。
颜起霖从厨房回来带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每天晚上一杯，不能忘了。”
颜念虚虚实实地将他的举动收入眼底，略带讨好，一点儿也不像平常待她的样子。
颜念说：“爸爸，我晚上喝牛奶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颜起霖恍然，笑了笑：“哦，爸爸给忘了，现在也可以喝。”
颜念僵硬地动了动嘴角，始终没有去拿那杯牛奶。
她见过颜起霖在学校一丝不苟的样子，满腹经纶，备受人尊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她沟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颜念等他开口。
颜起霖走到书桌边坐下来，轻轻地叹口气：“爸爸就是想跟你聊聊，搬去北边的事。”
颜念思绪终于敛回来，看向他。
颜起霖问：“爸爸想问问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决定。”
颜念开口：“我不想搬过去。”
颜起霖点点头，说：“好，那就不去。你奶奶年纪大了，我也想让你多陪陪她，还有你的工作刚稳定下来，现在走也不合适。”
颜念眼睫扑朔，把椅子拉近了颜起霖些：“爸爸，那你可不可以劝劝她也别去了。”
颜起霖为难地撇开眼睛：“这些年，你妈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算等她走后，把你奶奶接过来，让奶奶陪你。”
颜念脸上的期盼慢慢僵化，似乎，徐忆卿不打算回来，颜起霖也就由她去不再过问。
“你奶奶年纪大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凌云都没有机会照顾她,她非常想让你陪在她身边。”
见她沉默，颜起霖继续说：“这边医疗水平各方面都比较便利，爸爸是这样打算的。”
“你的事，我去跟你妈妈说，她想去别的地方就让她去吧……”
不待颜起霖说完，颜念冷冷地打断他：
“你们要离婚吗？”
颜起霖将要说出来的话哽在嗓子里，看着女儿那双淡漠的眼睛，陌生不已。放在书桌上的手握成拳头，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
沉默已经给出了答复。
颜念比想象中冷静，早已习惯了他们做决定不同她商量。
只是，不知道是该为他们高兴，放过彼此。
还是该为他们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突然要离婚感到悲哀。
一时间无法言语。
她已经成年，所以不存在争抚养权一说，但是她最终留在谁身边。
无疑是道难题。
颜念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了。”
颜起霖站起来：“念念。”
颜念回到房间，思绪放空地背对着门站了一会儿，去冲了淋雨澡。
回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
颜念听到外面的动静，跟着起床。
洗漱完毕，给周然发消息：【周然，我今天能借用一下你的车吗？】
周然：【随意。】
颜起霖整装出门。
颜念开着周然的车，跟上自家的车子。
上了主干道车流比较密，很快被颜起霖甩了很远。
可能是周然的车比较贵，旁边两道的车见她打灯都没人敢给油。
很顺利地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市内靠南边地段最好的一个新楼盘前，颜起霖把车停在路边上打着双闪，似乎是在等人。
楼里入住的人少，小区门口没什么人走动。
没过多久，空旷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颜念取下墨镜坐正，此时看得真切，女人约莫四十岁，长卷发温婉地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穿着暖绿色齐脚踝的雪纺长裙， 踩着高跟鞋笑眯眯地往过来走。
这时，颜起霖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打开门，很绅士地为她挡住头顶。
直到他们上了车，车子已经开远，颜念瞳孔动了动，从怔愣中回神。
颜念尝试平复加速的心跳，扳动挡器，开上车加速追了上去。
二人停好车，进了一家钢琴公馆。
过了十多分钟，一同出来的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颜起霖笑着抚摸她的脑袋，夸赞声从车窗的缝隙飘进了颜念的耳朵里。
是那么的宠溺，看女人的眼神是那么的温和。
她和徐忆卿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
颜念目送他们和和美美地驱车离开，泪珠似断了线，噼噼啪啪地掉了下来。
那些本属于她的爱，颜起霖很多年前就已经收起来，转身给了别人。
……
颜念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这些天故意躲着徐忆卿，徐忆卿给她打了很多遍电话，甚至来公司找过她。
颜念把身份证藏在了公司的抽屉里。
徐忆卿问她要，她都推脱加班没空去拿。
周然给她发消息：【图片】
【明天换个口味？】
颜念打开来看，是早上给他带的早餐，还有冲煮的咖啡。
这几天她都这样。
颜念回复：【嗯。】
身后有椅子滑动的声音，颜念紧忙把聊天界面关掉。
许蜜察觉到她脸色不对：“亲戚来了？”
“没有。”颜念盯着电脑忙。
许蜜一边叽叽喳喳，“诶，妹儿，找不找男人，我组了个局，这周带你去酒吧嗨啊，就你这勾魂摄魄的样，保证能迷倒众生。”
“你那池子里的男人我不感兴趣。”
“哎呦！”许蜜来了兴趣，手肘杵了她一下，“有不是池子里的，我给你介绍。”
颜念：“不用了，你自己消耗吧！”
“……”许蜜咬着牙瞪她一眼，把椅子滑回去。
许昕锐笑着举起咖啡说：“加油消耗！”
许蜜作势要打她。
微信里有好友添加请求，颜念打开来看，备注消息是：你好啊颜念，我是程潇。
颜念立刻点击通过。
程潇主动给她发了个表情包，又带了句话：【颜念，在忙吗？】
颜念：【不忙。】
程潇：【是这样的，我和宏宇的婚期定在下个月月底，想提前请大家吃个饭，我拉了个群，我拉你进去可以吗？】
颜念：【可以的。】
程潇：【好，那等你下班再聊。】
颜念：【嗯。】
进群后，颜念看了下人数，除开快要新婚的二人，就只有赵疏桐周然和她，共五人。
赵疏桐立刻撒花：【欢迎颜念姐，这群里终于添人了。】
赵疏桐：【我也想添一个。】
汪宏宇：【没考上研，你可以添一个试试。】
赵疏桐：【……】
周然：【然哥支持你。】
汪宏宇：【？】